第31章 大師兄背我上去吧
戒律堂的戒鞭是特殊秘法煉製的,丹藥治不好,隻能等到這些傷口一個月後自行痊愈。
蒼月山山腳。
桑臨晚扶著界碑,艱難道:“大師兄,我是真的走不動了。”
鳳濯本想說禦劍。
但桑臨晚那日禦劍從他窗口摔進來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他抿了抿唇,眉心微擰,正思索著,便聽得桑臨晚道。
“大師兄,要不你背我上去吧。”
鳳濯背影一僵。
“這不妥當。”
“有什麽不妥當,你不會真的忍心讓我一個人爬上去吧?”
鳳濯目光遊移了一陣,半晌後低應了聲。
“嗯。”
他半蹲下身子,桑臨晚彎唇笑著蹦了上去。
動作過大扯動到背上的傷口,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鳳濯背著她站起了身,正要禦劍上山,桑臨晚卻道:“現在夕陽西下景色多好,直接飛上去多浪費美景,要不我們還是走上去吧?”
鳳濯抬眼看著長長的山道,蜿蜒上了雲霄。
桑臨晚見他遲遲不答應,隻得哎喲一聲:“我這傷口疼得厲害,興許看看美景心情舒暢了,能沒那麽痛。”
鳳濯收了劍,抬步上了青石階。
他步伐穩當,走到三分之一時,最後一抹餘暉也落了下去。
周遭似乎一下子冷了下來。
鳳濯久久沒有聽到身後的人出聲,本以為她是睡著了,思緒紛雜間,卻聽得耳邊有聲音道。
“大師兄,你幾歲入的天玄宗?”
鳳濯腳步慢了些許,片刻後又恢複了正常。
“五歲。”
桑臨晚眸間閃過一絲詫異。
她先前以為是鳳濯自己選擇入天玄宗拜晏空為師,但如果他五歲就入宗的話,這個決定應該不是他本人做的。
可鳳家也沒道理要把自家少主送到天玄宗修煉啊。
“你平時不怎麽回鳳家嗎?”
“嗯。”
“為什麽?”
“師父不讓。”
“?”桑臨晚詫異更甚了。
“師父他老人家還挺霸道。”
鳳濯沒有說什麽。
“那你想回去嗎?”
鳳濯依舊沒有回答。
桑臨晚知道這裏是問不出什麽了,就在她思索下一個問題時,他卻道。
“想。”
他聲音依舊平靜,但桑臨晚卻聽出了壓抑。
桑臨晚閉了嘴沒再開口。
要不今日先打探到這裏吧。
天地徹底暗下去,有冷白的月光鋪灑下來。
桑臨晚轉動了下頭,餘光瞥見了什麽,她側頭看向鳳濯的耳尖。
墨發半遮中,隱約見到一抹粉紅。
“大師兄,你想知道那日在祈魔山,你除了咬了我一口,還幹了什麽嗎?”
鳳濯的腳步這下徹底停住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不確定地問道:“我,還做了別的?”
桑臨晚歎了口氣道:“你那日的狀態真的很奇怪,先前也會這樣嗎?”
桑臨晚感覺到他渾身突然緊繃。
“很少。”
“那你先前是靠什麽恢複的?”
那日他應該是喝了她的血才壓製住了殺意和暴動。
鳳濯眉心微蹙:“師父每次都會提前給我將藥煉製好。”
但那次在祈魔山,他元神受損嚴重,導致病情提前爆發。
又是晏空?
桑臨晚心頭陡然升起一股涼意。
這位還未曾見過麵的師父,看來比她想象的還要神秘啊。
“我那日到底還做什麽?”
鳳濯還是沒忍住。
桑臨晚第一次聽他語氣染上急色,
她沉吟半晌,道:“你那日說你立誌要成為天下第一,吾輩修士楷模。”
鳳濯有些惱怒地側了側臉。
“我不會說這種話。”
“你怎麽知道你一定不會?”
桑臨晚扯了扯嘴角。
你那日做的事可半點沒有平時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鳳濯唇角緊抿,腳尖一點,飛身往山上加速行去。
不到一刻鍾,桑臨晚就被他扔到了榻上。
“我叫清蘅過來。”
他說罷轉身離開。
不久後清蘅就過來了。
她看著桑臨晚後背上的鞭傷,歎了口氣。
“你何苦為了他們挨這一頓揍?”
桑臨晚趴在榻上:“有些人該打的時候就得打。”
況且,挨完這一頓打從鳳濯嘴裏問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要換做平日,他肯定不會這麽老老實實的有問必答。
清蘅給她的傷口上完了藥,叮囑她這幾日不要碰水。
桑臨晚感覺到傷口涼涼的,確實不火辣辣的痛了。
“不是說戒律堂的戒鞭敷藥不管用麽?”
清蘅輕笑:“現在阿凜隔三岔五就要去戒律堂挨上那麽一頓,他求著我研究療傷藥。我研究了兩年,好不容易研究出來了,他卻學乖了。”
“感謝五師兄舍己為人。”
趴了三日,桑臨晚背上的傷好了大半。
清蘅抱了一堆玉牌過來,一件件數給她聽。
“這是無為宮那六個弟子還的賭債,一共兩百一十六萬。”
“這是顧錦的,一共三十六萬。”
桑臨晚眯了眯眸子,他這次倒是老實,竟然沒將她踹的那幾腳減了。
“這是周子琅和桑衿衿的,一共八十二萬。”
桑衿衿的那十萬靈石還是周子琅幫她出了。
桑臨晚不禁問道:“靈犀門的人都走了嗎?”
清蘅:“交完靈石就把桑衿衿帶走了,周子琅現在在外門受罰,顧錦還下不來床,被允許養好了傷再去外門領罰。”
桑臨晚看著剩下的兩塊玉牌,拿了起來,兩塊顯示都是一百萬靈石。
“那這兩塊是誰的?”
“哦,大師兄和阿凜的,不過,他們為什麽欠你這麽多靈石?”
清蘅歪了歪腦袋,有些疑惑。
桑臨晚訕訕一笑,沒有回答。
她總不能說是她在祈魔山敲詐的救人費吧。
還是不要在師姐麵前壞了形象。
隻是她沒想到鳳濯會多給她五十萬。
清蘅將所有的東西都交給桑臨晚後,給她說了另外一件事。
“大長老說,明日可以安排你進祖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