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說裏的無腦反派
“我叫許時。”
“聽虞悲說,你和他是一個大學的,那他有沒有什麽比較刺激的糗事,可以和我講講嗎?”
一看到人,自來熟到了一個恐怖程度的許時一把推開慢慢悠悠的虞悲,三步並作兩步,唰地一下就來到了陸淮川的麵前。
他興致勃勃地盯著人,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明顯是在憋著點壞主意。
“……”
或許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性格的人,陸淮川有些無措,隻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落在後麵虞悲,思考著怎麽開口。
好熱情的性格,好離譜的社交能力,這真的不是他能對付的啊!
“不用管虞悲,你偷偷地告訴我,我肯定會為你保密的。”
聽到許時超大聲的悄悄話,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有點多餘的虞悲早已習慣。
最後也隻能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對著陸淮川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
“想聽哪種類型的八卦,到時候要是虞悲計較起來了,你可要保護住我。”
艱難地從許時手裏解救出那發麻的手臂,察覺到虞悲的態度,陸淮川的神情也軟化了,他甚至還有閑心開了個玩笑。
畢竟本人都已經同意了,又何來秋後算賬一說。
“那必須是情感的,虞悲的臉長成這樣,在大學裏應該很受歡迎吧。”
“有幾個女孩子喜歡他,談過幾個?”
對上許時挪移的目光,虞悲不自然地偏過頭,不想搭理他。
在來的路上,長得還可以的虞悲已經解釋了無數遍,但不管他怎麽說,內心早有答案的許時死活就是不願意相信。
非要囔囔著什麽不可思議,他肯定談過。
“有好幾個女生喜歡過他哦。”
故意賣了個關子,陸淮川把話講到一半,卻突然頓住,臉上露出一個奇奇怪怪的笑容,給人留下無限的遐想空間。
果不其然,許時一下子就精神起來了,亮晶晶的眼眸在兩人身上轉了好幾圈,暗戳戳又明目張膽地打量著。
“沒亂說了,待會不知道會傳成什麽樣。”
被陸淮川春秋筆法一形容,差點被冠上花花公子名頭的虞悲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先是給了試圖搞事的陸淮川一個警告的眼神,讓他好好思考思考再開口,
“怎麽就亂說了,虞悲你不要敢做不敢當啊,有什麽東西是我不能聽的。”
“而且你放心,我肯定不和林總說的。”
好奇心已經被吊起來的許時八卦還沒聽夠,自然是不願意就此打斷的,他勇敢地將陸淮川護至身前,理直氣壯地蛐蛐。
而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就與虞悲麵對麵的陸淮川整個人都呆住了,那上揚到一半的嘴角直接僵住。
他尷尬地發出一聲語氣詞,幹巴巴的。
“哈哈。”
“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歡虞悲,不過虞悲的眼裏隻有各種兼職,一路單身到現在。”
果斷從心的陸淮川不再賣關子,語速飛快地解釋,生怕惹火上身。
切。
沒有得到自己想聽的,許時瞬間蔫了下去,他的陸淮川背後冒出一個腦袋,對著虞悲做了個鬼臉。
“沒意思。”
“你不是嫌沒意思,是想靠把柄來拿捏我。”
怒極反笑的虞悲揪住許時額頭上落下來的碎發,用力按了按他的腦袋,算是在報複。
感受到頭皮上傳來的輕微刺痛,被握住命脈的許時開始掙紮,但又不敢幅度太大,動起來畏手畏腳的。
“痛痛痛。”
“錯了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先把我放開好不好?”
堅持沒幾秒的他毫不猶豫地服軟,臉麵什麽的,哪有他的發型重要。
而虞悲在看夠熱鬧後,還是放手了,同時不忘維護一下自己的形象。
“別在林總麵前提到這些事。”
“好—”
把調子拖得長長的,重新獲得自由的許時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敢怒不敢言。
過了好一會,別扭的他才從陸淮川身後磨出來,苦著一張臉。
“我們一起去看看姐姐和林總她們聊好了嗎,有點累了……”
“淮川也可以去,林總對你印象還不錯。”
看到亂糟糟的許時,笑眯眯的虞悲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頭頂,心情好了不少。
不過在去的路上,他們遇到了一個最不想看到的人。
是換完衣服的陸淮舟,他依舊是那個柔軟的樣子,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尋找想要勾搭的目標。
“哇塞,讓我看看這是誰,怎麽又是一副受欺負的姿態,好神奇哦~”
缺席一次的許時率先開口,他的語調抑揚頓挫的,像是在唱話劇,誇張造作到了一個離譜的地步。
但他在說話的時候,又不看向陸淮舟,隻是嬉皮笑臉地和虞悲勾肩搭臂,連一個眼神都沒分過去。
盡管有在努力壓住笑,陸淮川還是沒憋住,斷斷續續的笑聲從嘴角溢出,身體一顫一顫的。
“不用管我,你們繼續就行。”
“怎麽能不管你的,這可是你的親弟弟哎,到時候你生氣了怎麽辦?”
刻意在親字上下了重音,天不怕地不怕的許時繼續陰陽怪氣的,活脫脫像小說裏的無腦反派,還是最低級的那種。
“哥!”
“你再這樣子,爸媽隻會更討厭你。”
被氣得手抖的陸淮舟逐漸紅溫,但考慮到自己那根本不存在的現象,他又不願意和其他人在現場大吵大鬧。
所以他嘴張了半天,就蹦出了這兩句話。
“哥,我也可以叫你哥哥,誰會稀罕這種弟弟,或者說,誰會稀罕這種家庭啊。”
假裝被嚇了一大跳,許時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顫顫巍巍地抱住了陸淮川的手臂,試圖把自己擋住。
但壓不下去的嘴角,卻成了最大的敗筆。
“嗯,不稀罕。”
配合地護住許時,已經打算鬧掰的陸淮川眼瞎到底,他挑眉看了一眼麵前的陸淮舟,直接忽視了他。
“隨你,到時候自會有你後悔的。”
快要氣炸了的陸淮舟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三了一下,然後踩著重重的步子離開。
隻剩下後麵笑成一團的幾人,臉上完全沒有任何後悔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