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白子羽:大師,收我為徒吧!
一直送到府門口,李擎天還在那兒依依不舍:
“風大師!以後常來啊!李家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
“一定一定。”
秦風敷衍了兩句,身形一晃,迅速消失在人流中。
李府門口。
李晚晴站在台階上,望著秦風離去的背影,秀眉微蹙。
那個背影……
雖然穿著寬大的黑袍,雖然有些佝僂……
但那種走路的姿態,那種獨特的氣質……
“怎麽和夢裏那位神仙哥哥的背影……”
“那麽像呢?”
李晚晴喃喃自語,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那裏,正跳得厲害。
……
秦風離開李府後,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便從李家偏門一處不起眼的陰暗角落裏鑽了出來。
正是剛才被李家像丟垃圾一樣趕出來的“白骨醫仙傳人”,白子羽。
他並沒有走遠,而是一直躲在陰影裏,死死盯著秦風離去的方向。
“風勤……”
白子羽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眼中的情緒複雜至極。
有嫉妒,有不甘,有懷疑。
但更多的……是震撼!
他是親眼看到秦風被李家人當祖宗一樣送出來的,更是親眼看到那個原本已被他判了死刑的李晚晴,此刻竟活蹦亂跳地站在門口送行。
事實勝於雄辯!
那個被他嘲笑是“庸醫”、是“神棍”的黑袍人,真的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
真的從閻王爺手裏搶回了人命!
“太強了!太強了!”
“這才是神醫,才是我要追求的醫仙之道!”
白子羽一咬牙,眼底閃過一抹執拗,身形一縮,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而在兩人身後,在李府外看完全部過程的蘇清寒也表情凝重。
這李家小姐,竟然真的被秦風救活了?
而剛剛跟上去的,是仙醫傳人白子羽?
白子羽在青雲宗還是頗為出名,故此蘇清寒一眼便認了出來。
蘇清寒跟了上去,他現在對秦風越來越好奇了。
如果他真的有此醫術,自己的心魔,會不會也是他……
……
離開李府所在的繁華大街。
秦風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他沒有直接去往天樞峰,而是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先把這身行頭換了。
“嗯?”
剛拐過兩個街角,秦風的眉頭便微微一皺,腳下的步伐卻沒有絲毫停頓,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有人跟蹤?
他可是覺醒了水火雙係聖品靈根的人,對周圍環境的感知力早已遠超常人。
身後那道呼吸聲,雖然極力掩飾,壓得很低,但在秦風耳朵裏,卻清晰無比。
“林家的人?還是王天一那個老狗派來的?”
“不應該啊,他們不應該知道我這個身份才對……”
秦風身形一閃,故意走進了一條徹底的死胡同。
這裏是一片廢棄的舊城區,胡同盡頭是一堵長滿了青苔的高牆,幾隻野貓受到驚嚇,淒厲地叫了一聲,竄上牆頭消失不見。
秦風停下腳步,緩緩轉身。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被高牆擋住,巷子裏顯得格外陰暗。
他的臉被黑紗遮住,看不清絲毫表情,隻有那沙啞蒼老的聲音在空****的巷子裏回**:
“閣下,跟了老夫這麽久,不累嗎?”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死寂。
風過無痕,巷子裏靜悄悄的。
片刻後,角落的陰影裏,一個青年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白子羽。
秦風瞳孔微微一縮。
竟然是他?
這位被李家趕出門的“醫仙傳人”,跑來跟蹤自己幹什麽?
難道是氣不過,想來找場子?
就在秦風全神戒備,體內靈力暗暗運轉時。
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噗通!
白子羽竟然沒有拔劍,也沒有放狠話,更沒有絲毫猶豫。
他在距離秦風三步遠的地方,雙膝一軟,直接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蓋撞擊青石板的聲音,沉悶而有力,聽得秦風都覺得膝蓋痛。
秦風愣住了。
這是什麽操作?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白子羽已經五體投地,額頭貼著冰冷且滿是塵土的地麵,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甚至帶著一絲哭腔:
“風大師!!”
“晚輩白子羽!有眼不識泰山!懇請大師收我為徒!!”
哈?!
秦風腦門上瞬間冒出一串問號,整個人都懵了。
拜我為師?
這劇情走向是不是有點太魔幻了?
這貨腦子沒病吧?
見秦風沉默不語,白子羽以為是大師還在生氣。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傲氣的眼睛裏,此刻全是真誠與悔恨:
“大師!晚輩知道此前狂妄無知,多有冒犯大師威嚴!還請大師見諒!”
“但……晚輩也是真的服了!”
“您隻用了兩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丹藥,就把李家小姐從鬼門關硬生生拉了回來!這份手段,簡直神乎其技,令晚輩高山仰止!”
白子羽越說越激動,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眼眶通紅:
“晚輩雖然守著一本《白骨醫典》,自以為是醫仙傳人,可實際上……我不懂藥理!更不懂醫理的精髓!”
“在您這等真正的大師麵前,我就像個隻會拿著筆亂塗鴉的幼童,連醫道的門檻都沒摸到!”
“我跟蹤大師並非惡意,隻是想尋找一個向大師賠罪、求教的機會!”
“求大師開恩!收下晚輩吧!哪怕是做牛做馬,晚輩也心甘情願!”
秦風嘴角瘋**搐了兩下。
這家夥……還真是個醫癡啊?
可是大哥,我特麽根本不會醫術啊!
這要是收了他,以後露餡了怎麽辦?
秦風沒說話,隻是背負雙手,冷冷地看著他。
但這沉默在白子羽眼裏,卻是另一種意思:大師還在考驗我!
或者……大師嫌我誠意不夠!
也是!
像這種世外高人,收徒哪個不是千挑萬選?
自己之前還得罪過大師,資質在人家眼裏可能又顯得那麽愚鈍,大師看不上也正常。
白子羽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為了醫道,豁出去了!
他顫抖著手伸入懷中,掏出一枚造型古樸、散發著淡淡熒光的戒指,雙手高舉過頭頂,聲音嘶啞:
“師尊在上!”
“這是弟子的拜師禮!請師尊笑納!”
秦風原本還想再裝一會兒高深,然後找個理由拒絕。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時,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
儲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