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夫出棺

第98章 再回鬼宮

眼前景物飛速倒退,風在耳邊呼嘯,不過片刻,我就被他帶回了鬼宮。

這裏早就被裴長燼一把火給燒了個幹淨,焦黑一片,到處都是燒毀的梁柱和灰燼,滿目瘡痍。

看著這裏的一片殘跡,一股荒涼絕望感死死攥住我的心髒,讓我的心突突狂跳,無比的不安。

我怕他為了報複,將我也一把火燒了,又或者是準備直接殺了我泄憤,否則他把我帶來這片廢墟做什麽?

短短幾分鍾的時間,我的內心就已經有了一萬種恐懼的猜想,越想越慌,手腳都控製不住地發涼。

他身穿墨綠色的長袍,衣袍上繡著暗黑色的雲紋,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邪魅。

見我眼珠子一直滴溜溜的轉,滿臉驚慌地四處打量,他便開始慢悠悠地打量起了我。

他的目光是沒有任何人類情感的,冰冷的像機械掃視物品一樣,讓我渾身不自在。

與此同時,我也在謹慎地盯著他,不敢有半分鬆懈。

不得不承認,他是長得頂頂好看的,五官深邃立體,輪廓分明,氣質也上乘,自帶一種妖異的魅力。

隻不過他的眉眼之間邪氣很重,還帶著些許讓人看不真切的偏執與執拗,看得人心裏發毛。

“你是不是覺得見到我很意外?這麽久不見,你大概已經把我忘記了吧?”

他終於開口說話了,語氣邪魅帶著幾分戲謔,低沉磁性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裏響起,格外清晰。

該說不說,長得好看的人,就沒有見過幾個聲音不好聽的。

可此刻這聲音落在我耳中,隻讓我覺得恐懼,沒有半分好感。

我想說話,質問他想幹什麽,但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嘴巴被死死封住。

無奈,眼珠子隻能一直滴溜溜的轉,拚命掙紮,卻半點用都沒有。

他也終於發現我不出聲的緣故了,於是他伸手,輕輕一拂,解開了封住我嘴的術法,終於允許我說話。

“你想幹什麽啊?我和你無冤無仇,你抓我來這裏做什麽?”我激動地問,聲音都在發顫,內心惶恐到了極點。

可他倒好,聽到我說的話就好像聽到了什麽世紀笑話一樣,冷哼一聲,語氣滿是譏諷:“我們無冤無仇?”

他說著,伸手指了指眼前一片狼藉的鬼宮,眼神冷了下來:“你小小年紀眼睛就不好使了?我這鬼宮連冥府都不敢輕易插手管,卻被你們一把火給燒了,怎麽?真當我是吃素的?”

“誰當你是吃素的了?你不是吃蠟燭的嗎?”

我又怕又氣,忍不住頂了一句,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強撐著不服氣道:“是你自己先抓我,還再三挑釁我們渡魂鋪的,是你先惹事在先!”

“小嘴挺能說,說贏了又能怎麽樣?”

他嗤笑一聲,步步逼近,壓迫感撲麵而來,“最後還不是隻能任由我擺布?”

他說著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那笑容看得我心尖一顫,一股更強烈的莫名的不安迅速席卷全身。

我後退一步,聲音發緊:“你、你到底想幹什麽啊?我和你多大的仇啊,你至於這麽揪著我不放嗎?”

“我一開始的目的就很簡單,那就是娶你。”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這是什麽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說著又掃了一遍這片燒毀的鬼宮,淡淡道:“燒成這樣了,真是可惜了,回頭還得重新修繕一下。”

“你根本不喜歡我,我和你都不熟,你為什麽要搶別人的女人當老婆?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激動地衝著他叫,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了,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難道是被燒瘋了,腦子進水了嗎?

可是他根本不理我,像是沒聽見我的質問一般。

他上前一步,像老鷹抓小雞一樣,輕而易舉地提著我的肩膀,轉身走向了一個荒廢破敗的房間。

他抬手推開一扇看起來普通至極的暗門,門後,裏麵居然別有洞天!

這是一個隱藏在地下的宮殿,長長的台階一路向下,陰冷潮濕。

順著台階走下去,很快就可以看到一個和地上宮殿結構一模一樣的設計,雕梁畫棟,氣勢恢宏,半點沒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這玩意兒居然是兩層?!

而且結構看著極其複雜,處處都暗藏玄機,陣法、機關密布,一看就易守難攻。

我又一次目瞪口呆,心裏忍不住在想,這鬼王真是個鬼才,心思縝密,機關術更是登峰造極。

如果他肯去人間當建築師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厲害,何至於落得一個人人懼怕的鬼王名聲。

“你不用感覺很震驚,這隻是第二層而已,我還有第三層,第四層,布局看著一樣,機關可不一樣。”

他語氣帶著幾分自得,冷冷瞥了我一眼,“所以你們一把火燒掉我最基層的鬼宮根本沒有什麽意義,不過是在給我的眼睛添堵而已!”

他說著,隨手一丟,就把我扔到了邊上冰冷的地麵上。

我摔得渾身生疼,還沒爬起來,他已經一個人自顧自地走到了高高在上的鬼王王位上。

他慵懶坐下,姿態傲慢,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一隻隨手可捏死的螻蟻。

我眼珠子轉了轉,強忍著疼痛,在心裏快速地想著怎麽逃生的辦法。

這裏機關重重,可我就不信,真的沒有一絲活路。

“你別在心裏想了,這第二層比第一層更多機關,更凶險,你是絕對無法離開這裏的。”

他一眼就看穿了我所思所想,輕而易舉地說穿,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很生氣,又很無力,這種被人完全看透、完全掌控的感覺,就好似用盡全力打出去的拳頭,最後落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一樣,滿是無力感。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耐著性子,盡量放軟語氣好脾氣道:“算了,既來之則安之。你說要娶我做老婆,那你至少要告訴我,你為什麽非要選我不可?”

他瞥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三秒,淡淡開口,語氣毫不留情:“反正不是因為你好看。”

哦,他倒是不好色。

等等、他這句話怎麽理解?是他不好色,還是我不好看?

我嘴角抽了抽,懶得跟他計較容貌問題,轉而搬出救兵嚇唬他:“你把我抓來,你就不怕崇淵和裴長燼來找你?他們兩個都不是好惹的。”

他冷嗤了一聲,滿臉無所畏懼,語氣輕蔑:“就算他們要找你,也得先知道你被誰抓走了不是嗎?即便猜到是我了,那他們會想到來一片廢墟的鬼宮嗎?他們知道鬼宮藏著好幾層地下宮殿嗎?”

他一連串的反問,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把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點點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