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怎麽會有太子殿下的威嚴
這個賤人身上,怎麽會有太子殿下的威嚴?
她被那眼神釘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手腳冰涼。
“本宮在問話,有你插嘴的份?”
柳嬤嬤被這毫不留情的嗬斥噎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這個賤人!
仗著太子妃的身份就敢如此囂張!
等殿下離開,看她還怎麽囂張。
她連忙低下頭,做出恭順的姿態。
“對不起太子妃,是老身多話了!”
蕭裴不再理會她,他往前又逼近一步,那帶著紅痕的手腕依舊舉著,像是一道無聲的控訴。
“現在太子殿下在此,你們最好想清楚再說話。”
他語氣陡然加重,帶著前所未有的淩厲。
“否則,就是欺上瞞下!”
“株連九族的大罪!”
所有宮人魂飛魄散。
他們身子抖得更厲害了,頭埋得更低,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欺瞞太子妃或許還有活路,可欺君之罪,那是萬劫不複!
沈雲殷端著茶盞,指尖輕輕劃過杯壁溫潤的釉麵。
蕭裴這是要借她的手,不,是借他自己的身份,來徹底整治這東宮了。
也好,這些個見風使舵、捧高踩低的老刁奴,是該好好敲打一番,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宮裏的主子。
不嚴懲,他們永遠學不乖。
蕭裴目光一凝,落在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小太監身上。
那小太監嚇得一哆嗦,幾乎要癱軟在地。
蕭裴抬手指著他。
“你說。”
他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楚芊芊的臉,是本宮打的嗎?”
楚芊芊聽到這。
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眼前這個明明是沈雲殷,卻散發著太子般威勢的女人,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她下意識地,悄悄抬眼望向主位上的沈雲殷。
沈雲殷卻仿佛沒有看見。
她依舊安然坐在那裏,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那張屬於蕭裴的俊美麵容上,神情淡漠,甚至帶著一絲興味。
絲毫沒有要開口阻止的意思。
小太監被點名,更是抖如篩糠。
他看看跪在地上的柳嬤嬤和楚芊芊,又偷偷覷了眼主位上神色莫測的太子殿下,最後目光落在眼神冰冷的太子妃身上。
兩邊都是得罪不起的主。
小太監牙齒打戰,幾乎是閉著眼睛豁出去了。
“回,回太子妃……”
“剛,剛剛奴才並沒看到太子妃打柳嬤嬤和楚小姐!”
柳嬤嬤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像銅鈴,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這個該死的奴才!”
她尖叫出聲,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的恭順。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竟然敢在這裏欺上瞞下!”
小太監被她這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魂都要飛了,兩腿一軟,一股騷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他竟是直接嚇尿了褲子。
蕭裴嫌惡地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
他轉頭,冰冷的目光再次射向柳嬤嬤。
“那柳嬤嬤。”
“你難道也忘了這是什麽地方?”
“竟然在這裏越矩嗬斥?”
柳嬤嬤被問得一噎,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尤其是在太子麵前。
她慌忙轉頭看向沈雲殷,又重重磕下頭去。
“殿下!求殿下為老身做主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淒慘無比。
“老身從不敢有半分越矩之心!”
“隻是老身在東宮伺候殿下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實在是不願意被人這般誣陷!”
蕭裴冷笑一聲。
“一個人回答,可能是誣陷。”
蕭裴緩緩掃視著院中其他噤若寒蟬的宮人。
“那要是所有人,答案都一樣呢?”
“還算是誣陷嗎?”
說完,他不再看柳嬤嬤那張煞白的臉,轉頭看向了另一個站在稍遠處的宮女。
“你來說。”
宮女身子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回太子妃,奴婢也沒看見您動手。”
“那巴掌印是柳嬤嬤和楚姑娘自己打的!”
柳嬤嬤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楚芊芊更是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蕭裴挺直了脊背,環視著院中所有低著頭的宮人。
“你們如實答。”
“本宮剛剛,究竟有沒有對柳嬤嬤和楚芊芊動手!”
沉默隻持續了一瞬。
此起彼伏的回答聲響起,匯成一股清晰無比的洪流。
“回太子妃,奴才(奴婢)並沒有看見太子妃打柳嬤嬤和楚小姐!”
蕭裴緊追不放。
“那她們臉上的巴掌印,是從何而來?”
這次,回答更是毫不猶豫。
“奴才(奴婢)們看到,是柳嬤嬤和楚小姐本人所為!”
柳嬤嬤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楚芊芊更是慌得舌頭都快咬出血來。
沈雲殷端坐主位,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如同臘月寒冰,沒有半點溫度。
“芊芊。”
這兩個字,明明是平日裏太子哥哥喚她時親昵的稱呼。
可此刻卻隻讓楚芊芊覺得毛骨悚然。
沈雲殷看著她瑟瑟發抖的模樣,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誅心。
“在孤的東宮內,煽動眾人,陷害太子妃。”
“你可知是何罪?”
楚芊芊身子猛地一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陷害太子妃,這罪名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是後宮爭寵的手段。
往大了說,若是牽扯上朝堂,那便是……
沈雲殷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事要是鬧到朝堂上。”
“你說,父皇會不會認為你們將軍府別有所圖?”
“或許是想謀逆?”
聽到謀逆一詞。
楚芊芊再也顧不上什麽儀態,什麽委屈。
她撲倒在地,朝著沈雲殷的方向重重磕頭。
額頭撞擊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明察啊!”
“這,這或許就是個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芊芊不敢!芊芊和將軍府,絕不敢有任何二心!”
她抬起頭,淚水糊了滿臉,狼狽不堪。
“太子哥哥知道的,這麽多年,將軍府一直都是在為太子哥哥效力!我爹爹他忠心耿耿啊!”
沈雲殷看著她涕淚交加的模樣,唇角卻勾起冰冷的譏誚。
“將軍府麵上或許是在為東宮效力。”
沈雲殷語氣淡淡,卻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了然。
“可實際,水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