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如何向寧王殿下交代
百姓們頓時露出笑容,個個摩拳擦掌,開始躍躍欲試。
一時間,人群中低語不斷,都在興奮地討論著該出什麽題目。
等待的時間裏,高台上氣氛有些微妙。
除了沈雲殷氣定神閑,沈道頌等人,明顯都有些坐立不安。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掌控。
這感覺,糟透了。
沈道頌悄悄抬眼,與不遠處的蘇成對視了一眼。
事已至此,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隻希望,後麵抽中的題目,不要太過簡單,還能讓他們有機會,扳回一城!
半柱香的時間,很快過去。
蘇成上前一步,朗聲提醒。
“各位,時間已到。”
話音落下,早有準備的侍衛便提著空簍子,穿梭在人群中。
將百姓們寫好的紙條,一一收集起來。
很快,一個侍衛捧著裝滿了紙條的簍子,快步走上高台。
將簍子恭敬地交到蘇成手裏。
蘇成不敢怠慢,轉身將簍子高高舉起,呈到沈雲殷麵前。
“殿下,百姓們的題目已經收集完成!”
沈雲殷點了點頭。
“再上前些。”
蘇成依言,將簍子遞得更近。
沈雲殷撚起其中一張紙條。
她將紙條舉起,示意了一下。
這才當著眾人的麵,緩緩展開。
上麵,寫著兩個字。
楓葉。
沈雲殷清越的聲音響起。
“楓葉。”
底下百姓們聞言,立刻交頭接耳起來。
人群中,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漢子,顯得最為激動。
“殿下!殿下!這是草民寫的!是草民寫的!”
“殿下容稟!咱們京郊外,不是有一大片楓葉林嘛!”
“早年間,京城發大水,好多地方都被淹了,房屋都衝垮了不少!”
“可唯獨那片楓葉林,連一棵樹都沒倒!”
“後來,百姓們都說,那是福祿之地,有神靈庇佑呢!”
“草民就想著,這楓葉寓意好,用它做題目,定能給咱們大業朝,給殿下帶來好運道!”
他一番話說得樸實。
周圍的百姓們聽了,紛紛點頭。
“對對對!老張說得對!”
“這寓意好啊!”
“還是老張有想法!”
沈雲殷臉上勾起一抹笑,他看了過去。
“這題目,取得甚好。”
“寓意深遠,又貼近民生。”
她側頭吩咐。
“劍北,賞!”
一直安靜立在後方的劍北,立刻應聲上前。
從腰間取出一小塊金子,走到那漢子麵前,遞了過去。
那漢子又驚又喜,連忙跪倒在地。
雙手顫抖著接過金子,連連磕頭。
“草民叩謝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周圍百姓見狀,更是羨慕不已,看向沈雲殷的目光,越發敬畏。
沈雲殷受了他一禮,目光卻又轉向了沈道頌。
她語氣帶著幾分隨和,仿佛隻是隨口一問。
“小弟。”
“你覺得,這題目如何啊?”
沈道頌正暗自腹誹這題目的平淡無奇,冷不防又被點名。
他心頭猛地一顫!
身子都下意識地繃緊了。
這太子,怎麽又特地來問自己?
存心看他笑話不成?
他連忙收斂心神,躬身站起。
麵上擠出恭順的笑容,回答得滴水不漏。
“殿下覺得好,那自然是極好的。”
“百姓心意,寓意吉祥,甚好,甚好。”
沈雲殷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蘇成。
“蘇掌櫃,那便開始吧。”
蘇成連忙躬身領命。
“是,殿下。”
他從沈雲殷手中,接過那張寫著楓葉的紙條,轉身麵向眾人。
清了清嗓子,視線掃過高台上的各位公子,以及台下翹首以盼的百姓。
“各位!”
“本輪詩題為楓葉!”
“作詩時間,為一炷香!”
香爐之中,輕煙嫋嫋升起。
幾位參與角逐的公子,有的凝神沉思,眉頭緊鎖。
沈雲殷修長的手指輕拈起桌上的狼毫筆,她輕蘸墨汁,那墨香瞬間彌漫開來。
筆鋒輕觸紙麵,流暢自如。
她的心中似乎早已蘊藏了無數佳句,此刻正隨著筆尖的舞動而落下。
作為國公之女,她自幼接受的是最為嚴格的教養。
雖然父親對她這個女兒並未表現出過多的疼愛,但在學業上卻始終未曾放鬆。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無一不是請教名匠、刻苦鑽研所得。
她清楚記得,那一年秋天,楓葉如火焰般盛放,將整個山林染得絢爛多彩。
父親以楓葉為題,考驗她和弟弟的學業。也是在那一年,她與蕭裴有過詩詞之緣。
想到蕭裴,沈雲殷的手指微微一頓,墨汁差點濺到紙上。
那時的蕭裴,尚未卷入殘酷的皇位爭奪之中,他隻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眉宇間總是帶著笑意,會在楓葉林中與她嬉戲打鬧,也會在她詞窮時給予巧妙的點撥。
然而如今的他,卻變得陰翳深沉、難以接近。
想到這,她輕輕搖頭,將這些雜念逐出腦海。
追憶往昔又有何用?
一切早已時過境遷。
她重新集中精神,筆尖在宣紙上繼續落下。
香爐中的香火已燃去一小段。
而就在這時,沈道頌忽然放下手中的筆,他麵帶得意之色,向主位方向高舉手臂:“蘇掌櫃!我寫好了!”
聽到這。
台下的百姓們立刻發出驚歎來。
“沈公子可以啊!這麽快的速度就已經做好詩!”
“這位沈公子,果然才思敏捷啊!”
“聽聞沈公子平日裏常與寧王殿下在一處,看來是得了寧王殿下的真傳!”
“那是自然!京城裏誰不知道,咱們寧王殿下,那可是有小詩仙的美譽!跟著他的人,能差到哪裏去?”
“強將手下無弱兵嘛!”
“說起來,太子殿下在京中,可有什麽稱號?”
這話一出,先前說話那人,聲音頓時小了許多。
他左右看了看,才壓低了嗓音。
“太子殿下啊……”
“人稱……‘野狐狸’!”
“都說他心機深沉,手段狠辣。”
“不然,當年那般凶險的奪嫡之爭,他又如何能勝出?”
這些低語雖輕,卻依舊飄至高台上。
沈雲殷聽力過人,字字句句都聽得清清楚楚。
野狐狸?心機深沉?冷漠狠辣?
這就是世人眼中的蕭裴嗎?她眼中閃過絲無奈。
還有寧王?小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