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換身體後,太子替我來宮鬥

第39章 他們怎麽會在這兒?

特別是剛才還咋咋呼呼的那個少年,腿一軟,差點沒直接癱在地上。

太……太子殿下?

還有太子妃娘娘?

他們怎麽會在這兒?!

一屋子人,一下子都跟啞巴了似的,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方才還被幾個紈絝子弟按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周柏鬆,此刻也抬起頭,怔怔地望著門口那道身影。

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

那為首的少年,嘴唇哆嗦著,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

“參見……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妃娘娘!”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其餘幾個紈絝子弟,也紛紛回過神來,爭先恐後地跪了一地,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地麵,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妃娘娘!”沈雲殷的目光,在跪了一地的紈絝子弟身上緩緩掃過。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方才叫囂得最凶,此刻也抖得最厲害的那個紫衣少年身上。

這少年唇紅齒白,瞧著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生了副白淨討喜的模樣。

偏偏學著大人作態,衣裳穿得老氣橫秋,說話的語氣,也透著股與年齡不符的囂張跋扈。

整個人瞧上去,有些不倫不類。

沈雲殷仔細打量了他幾眼。

這少年,她覺得既有些眼生,又莫名地帶著幾分眼熟。

沈雲殷的目光,最終落定在他那雙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的眼睛上。

她淡淡開口,聲音裏聽不出喜怒。“抬起頭來,好好瞧瞧。”

“孤這樣的鬼,說話是否可做得數?”

她方才在門外,可是清清楚楚聽見這少年是如何叫囂著誰在外麵裝神弄鬼的。

沈雲殷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幾個少年,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幾乎要把臉埋進地磚裏去。

尤其是那為首的紫衣少年,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麵,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草民張少良該死!”

“太子殿下……草民……草民不知是太子殿下駕到,言語多有冒犯,還望太子殿下恕罪,莫怪草民!”

張少良?

原來是他。

淮南張家的人,果然已經到京城了。

沈雲殷心中了然,側過頭,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蕭裴。

蕭裴自然明白她這一眼的意思。

楚芊芊的這個遠房表弟,來得倒正是時候。

蕭裴麵上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微微垂眸,保持著沉默,並未接話。

沈雲殷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張少良。

“抬起頭來。”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讓孤,好好看看你。”

張少良身子一僵,不敢違抗,隻能戰戰兢兢地,慢慢抬起了頭。

一張因驚恐而煞白的小臉,就這麽暴露在沈雲殷的視線之下。

沈雲殷仔細端詳著他。

這般近距離一看,眼前這少年的眉眼之間,倒是與楚芊芊,還真有那麽兩三分的相似。

難怪覺得眼熟。

是楚芊芊的遠房表弟,算是一家人。

看了幾秒後,沈雲殷的嘴角,忽然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就那麽直直地盯著張少良。

她這突如其來的笑,讓張少良更是心驚膽戰,摸不著頭腦。

屋子裏其他人,也因她這莫名的笑意,而感到一陣寒意。

張少良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卻不敢有絲毫異動。

沈雲殷這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張少良。”

“你,是第一次見孤?”

張少良聞言,連忙重重地點了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趕緊拍馬屁。

“回稟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龍章鳳姿,風采卓然,草民……草民確實是第一次得見天顏!”

沈雲殷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隻是那笑,卻不達眼底。

“那就是你們的問題了。”

她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卻讓張少良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不等張少良想明白這話中的深意。

沈雲殷又再次開口,聲音陡然轉冷。

“你可是,淮南張家,張管仲將軍的公子?”

張少良一聽太子殿下問起自己的父親。

他連忙挺直了些腰杆,聲音也洪亮了不少。

“回稟太子殿下!”“是!”

“草民的父親,就是衛將軍統帥,張管仲!”

提起自己的父親,張少良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懼怕的小臉上,瞬間染上了毫不掩飾的驕傲與自得。

仿佛隻要報出父親的名號,這天底下,便沒有他張少良擺不平的事。

衛將軍張管仲。

此人在大齊,也算是個傳奇人物。

早年間,他以文官身份入仕,卻在邊境倭寇屢屢來犯,國家危難之際,毅然投筆從戎。

據說,在最為慘烈的一場守城之戰中,他曾以一人之力,設計逼退敵軍數千精銳,一戰成名。

其後,更是屢立奇功,能文能武,被先帝破格提拔為衛將軍,總領南北軍務,常年駐守淮南。

數十載過去,張管仲在軍中威望日隆,手握重兵,是朝廷倚重的一方將帥。

隻是,這位戰功赫赫的衛將軍,在旁的事情上,卻頗有些令人詬病的風評。

尤其是那寵妾滅妻的傳聞,幾乎是人盡皆知。

他娶的正妻,是淮南第一大商號李家的獨女,李氏。

當年這樁婚事,也曾被傳為佳話,郎才女貌,門當戶對。

可好景不長。

沒過幾年,張管仲便從戰場上帶回一個身受重傷的舞姬。

三個月後,那舞姬便有了身孕,順理成章地被抬為了妾室。

聽聞張管仲對那位舞姬妾室寵愛異常,幾乎是有求必應。

正妻李氏自然覺得顏麵盡失,家中因此爭吵不休。

偏偏張管仲每次都護著那舞姬,久而久之,寵妾滅妻的名聲便傳揚了開來。

那舞姬這些年,據說陸陸續續流掉了五六個孩子。

直到最後,才好不容易保住了一個,便是眼前這位張少良。

沈雲殷聽著張少良那帶著驕傲的回答,看著他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冷笑。

這張管仲,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她忽然哈哈一笑,那笑聲清朗,卻讓張少良聽得心裏有些發毛。

“學良啊。”

沈雲殷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說起來,你還得叫孤一聲表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