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換身體後,太子替我來宮鬥

第57章 何至於此

否則,何至於此。

這般反常的舉動背後,怕是有什麽她不知道的緣由。

沈雲殷停頓了一下,理了理思緒,這次再開口,聲音裏有幾分無奈。

“再說了,這肚子裏的動靜,又怎麽能是說有就有的?”

“一個月……”她搖頭,眉眼染笑“這也太高看了些。”

生兒育女之事,豈是人力能強求,說是幾日就是幾日的?

便是尋常夫妻,也需得看緣分和時機。

更何況是他們這般……情形特殊的。

話音剛落。

沈雲殷便敏銳地察覺到,對麵蕭裴臉上的笑意,倏然間淡了下去。

轉而染上了幾分寒意。

連帶著寢殿內的氣氛,都瞬間降了幾度,變得有兩分詭異起來。

沈雲殷看向他。

心中,再一次一頭霧水,覺得莫名其妙。

這個蕭裴!

方才不是還一直看著自己笑得那般……古怪嗎?

怎麽她才說了幾句話,他的臉色就又沉了下來。

一會兒一個樣。

這變臉的速度,怕是戲台上的說書先生,都沒有他這般頻繁迅速。

蕭裴此刻心中,卻是陡然升起一股無名火。

方才沈雲殷那句“這也太高看了些”,像是一根刺,精準地紮進了他心中。

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覺得他不行?

還是覺得,他們之間,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他身為太子,未來的一國之君,何曾被人這般質疑過能力?

即便此刻他用的是沈雲殷的身體,可那份屬於男人的尊嚴,依舊不容侵犯。

他直直地盯著沈雲殷,那雙桃花眼裏,此刻是壓抑的怒火。

“你是在懷疑孤的身體?”蕭裴突然出聲,聲音因著情緒的波動,帶上了絲緊繃。

沈雲殷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問話,弄得有些發懵。

“什麽?”

她懷疑他的身體?

她何時說過這話了?

她方才明明是在說母妃的要求不切實際,怎麽就扯到他身體上去了?

蕭裴見她一臉茫然,心中的火氣更盛。

他猛地向前一步,逼近了沈雲殷。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他此刻用著沈雲殷那嬌小的身軀,可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卻與他自己一般無二,淩厲而懾人。

“太子妃,”他一字一句,聲音冰冷,透過沈雲殷那嬌柔的聲線說出,卻帶著滿滿強勢。

“孤與你,有過**。”

“如若不是你當初身子孱弱,太醫囑咐不宜有孕,你腹中,恐怕早就該有了動靜!”

“此時,你卻在懷疑孤的能力?”

這話,他說得又急又重,像是在極力辯解,又像是在宣泄著某種積壓已久的不滿。

那些被他刻意壓在心底的,關於子嗣,關於他們之間關係的種種複雜情緒,在這一刻,有了個宣泄口,洶湧而出。

沈雲殷聽完,沉默了幾秒,隨即才慢半拍反應過來。

原來蕭裴突然變了臉色,是因為自己剛剛說的那句,太高看的話。

沈雲殷又想起蕭裴說**幾個字時的眼神,莫名讓她想到了那幾次的經曆,身體,臉,還有耳垂,都忍不住的發燙發熱。

她用著蕭裴的身體,強壯而有力。

可想到那些夜晚,自己的身體在他身下,那種無力反抗的感覺,以及最終的求饒,都讓她感到絲難堪。

他怎麽能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

這男人,真是……

沈雲殷輕咳一聲,壓下臉上的熱度。

她決定跳過這個尷尬的話題。

她用著蕭裴低沉的嗓音開口,迅速轉移尷尬。

“殿下。”

“你對母妃這次的催生,有何看法?”

她將話重新拉回了正軌。

蕭裴看著沈雲殷。

她似乎完全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可他心中仍有火氣,但見她強作鎮定的模樣,那股怒意又消散了幾分。

她避開了他的質問。

他想告訴她,他並非如她所想那般。

可他剛還想借著這事開個口,牽扯出其他問題的解釋來。

簫裴想告訴她,他從未懷疑過她的品性,隻是懷疑她父親的目的。

可她不給他機會。

她的眼神裏,此刻是都寫滿了對母妃催生的疑慮。

蕭裴雖想解釋,可看沈雲殷這樣子,又覺得胸口憋悶,於是冷著臉,回答了她的問題。

“母妃。”

“估計是聽到了些風言風語。”

沈雲殷皺眉。

“什麽風言風語?”

“本宮怎麽沒聽到?”

她一直都在東宮,按理說宮內有風吹草動,就算她自己未曾聽到,可雪茵,也應該聽到才是!

蕭裴繼續。

“張管仲這次進京。”

“不僅帶了張少良。”

“還帶了大房生的女兒。”

沈雲殷皺眉。

張管仲這拖家帶口,莫非真要在這京城久居了?

但是那女兒,和她與簫裴生孩子有什麽幹係?

沈雲殷又看著他,示意簫裴繼續說:“所以呢?”

“那位大房李氏的女兒。”

“名聲比起張少良有過之而無不及。”

“聽說為人暴力,性格潑辣。”

“是淮南有名的悍婦。”

“在此前,便有流言說皇上為了撫住衛將軍張管仲。”

“而會將此女許給我作妾。”

沈雲殷聽到這裏,眉頭舒展,心中了然,麵上點頭,說道。

“怪不得母妃那麽著急。”

她用著蕭裴的嗓音,語帶感慨。

“如果此女名聲和為人真的一模一樣。”

“那她嫁進東宮。”

“不得把東宮攪得雞犬不寧啊?”

“更何況本宮肚子裏沒個動靜。”

“萬一被她搶先誕下龍子。”

“那本宮的地位……”

她說到這裏,頓了頓。

“過得和她生母李氏一樣,不受待見了。”

她聽完簫裴的話後,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文貴妃的擔憂,皇上的打算。

這些朝堂與後宅的算計,她並非不懂。

隻是,這些是曾經或許會和她相幹,可現在,怕是和她沒太大關係了。

太子妃的地位?

她已經不放在心上。

她想要的,不過是自由。

是擺脫這金絲牢籠。

沈雲殷又輕歎一聲。

“母妃逼著本宮盡快懷上龍子。”

“確實還是在為本宮做打算。”

她看向蕭裴,語氣平靜很。

“不過。”

“本宮聽了也不感到焦灼。”

“左右就是個太子妃地位而已。”

“反正本宮前幾年過得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