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為他做羹湯
此言一出,老夫人和定平侯夫人的神色越發難看。
“劉嬤嬤是我屋內的人,就算要罰也該是我來罰,你一個新入門的婦人來罰,難不成是要告訴旁人定平侯府換了主人?”
“知月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蘇知月正要再說什麽,卻被一旁的傅嚴攔了下來。
“劉嬤嬤假傳消息,貪昧銀錢,此等大事理應交到官府處置。”
“不可!”老夫人沒有絲毫猶豫,否了傅嚴的提議。
“為何不可?”傅嚴步步緊逼,勢必要她給出個說法。
劉嬤嬤亦是眼巴巴地瞧著老夫人,“老夫人,奴才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就這麽進了大牢啊,您快想想辦法啊!”
“是你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如今竟是還想拉老夫人為你蹚渾水,當真可惡。”蘇知月冷臉嗬斥,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
“我沒有,是老夫人……”
“夠了!”眼見著劉嬤嬤承受不住,將要招供之際,老夫人一拍桌子,打斷了她的話。
“是我看錯了人,念及你在我身邊服侍已久,你的家人我會派人好生照顧,你便安生去衙門將事情交代了吧。”
老夫人麵上冷漠,卻在說到照顧她親人時眼神微暗。
劉嬤嬤縱然有千言萬語,也盡數堵在喉間,有苦說不出。
蘇知月也沒有真的想把老夫人送去衙門,折個奴才就當是殺雞儆猴了,她也不是好拿捏的。
“既然老夫人應允了,那便將此刁奴送去衙門審問吧。”
傅嚴淡淡給祁山使了個眼色,任憑劉嬤嬤如何哭喊都無濟於事。
院內氣氛一時安靜,老夫人沉著臉,冷聲道:“如今你們可滿意了?”
“是母親你滿意,還是知月該滿意?”
傅嚴眉眼間盡是冷漠,瞧著老夫人的眸中不帶絲毫感情,“今日之事母親當真不知?”
老夫人一噎,張了張嘴巴,卻是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我……”
“母親當真以為我是瞎子?”
定平侯夫人瞧著傅嚴咄咄逼人的架勢,連忙上前來和稀泥,“三弟,你這話就不對了……”
她話未說完,就被傅嚴一個眼神嚇退了回去。
“大嫂難道也想蹚渾水?”
“嗬嗬,我就是想提醒你,老夫人畢竟是你的母親……”
傅嚴神色未變,冷聲道:“母親年歲大了,有些事情處理起來難免糊塗,一次兩次也就罷了,若再有下次,怕不是處置一個嬤嬤便能解決了。”
“你!”老夫人被氣得手指發顫,怎會聽不出他話中警告的意思?
可惜就算如此,傅嚴也沒說一句軟話,他當著眾人的麵,輕握住蘇知月的手,“回去吧。”
蘇知月瞧著眾人臉色各異,垂眸遮掩住眼中複雜的神色,“走吧。”
兩人相攜離去,宛若一對璧人。
竹園內,蘇知月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夫君,你早知道此事是老夫人所為?”
“嗯。”傅嚴靠在一旁閉目養神,對此並未隱瞞。
“那你為何要與我一同去老夫人那?”
蘇知月抿了抿唇瓣,嬌豔的小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傅嚴幽幽睜開眸子,看向身側之人,“你是我的妻,府內發生這等事,我為你撐腰又有何問題?”
這一刻,蘇知月必須要承認,她真的希望傅嚴不要那麽早死了。
她靜靜地看著他,欲要開口之際,遲遲未歸的紅袖滿臉喜色地推門而入。
“小姐,您要的鹿鞭酒奴婢找來了。”
此話一出,屋內霎時安靜,靜謐的氣氛微微透著一絲尷尬。
蘇知月訕訕一笑,“找來就找來了,放到小廚房去吧。”
晴雨也是上前拽走了尚未反應過來的紅袖,“小姐吩咐了,你就快些送去,哪裏來的那麽多話?”
兩人推推搡搡,將鹿鞭酒送去了小廚房,隻留蘇知月一人去麵對身邊之人審視的視線。
蘇知月被他看的頭皮發麻,幾欲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晚之事你不滿意?”
傅嚴麵色凝重,思來想去也沒想到洞房之日的表現有何不妥。
“沒有沒有!”蘇知月麵頰通紅。
她能理解傅嚴,偷偷叫紅袖去找補品便是為了不想讓他知情,這種事被當事人知道了,難免會打擊他的自信心。
“那這酒……”
“是給我自己喝的!”蘇知月眼睛一閉心一橫,將酒水之事攬在了自己身上。
“你喝?”傅嚴微涼的眸子在蘇知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蘇知月拍了拍泛紅的臉頰,臊得抬不起頭。
“夫君,我們要個孩子吧!”
她的話太過突然,傅嚴聽罷愣在了原地。
蘇知月本就有此打算,她自己一人想要孩子,總是需要人配合的。
她麵若桃花,莫名讓傅嚴喉頭一緊。
“為何會突然說起這個?”
他之前從未想過要娶妻,更沒有想過要生子,無往不利的傅大人終於遇到了他人生中最為棘手的難題。
“夫君隻管說想不想便是了。”蘇知月鼓起勇氣,拉住了他修長的手指。
傅嚴沒有吭聲,隻是將她的手攥得更緊了幾分。
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流轉,讓人雙頰發燙。
自此一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越發親昵,隻是依舊沒有同房。
這一日,傅嚴難得提前派了祁山前來知會,晚膳會回來與她一起用,她立刻去了小廚房,準備秀一秀廚藝。
“小姐,您就別忙活了,此處就交給奴婢和晴雨吧。”
紅袖見她香汗淋漓,連忙上前幫忙。
晴雨卻是在一旁掩嘴偷笑,“你可莫要去打擾小姐,小姐這是準備給新姑爺驚喜呢。”
見她依舊是一知半解,晴雨無奈道:“等你什麽時候嫁人了便知道了,小姐這是鍾意姑爺才會如此精心準備。”
兩人的話讓蘇知月臉色泛紅,心中更是不好意思。
就在她端著晚膳準備回屋之際,迎麵便撞上一堵肉牆。
“嘶……”滾燙的湯水撒了她一手,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你做出來的飯菜誰敢吃?怕不是也要沾上一身騷!”
傅嘉恒冷冷地瞧著她,眼中的惡意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