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溫情攻勢
一個無論哪方麵都談不上出眾卻又萬分特別的女孩,時而讓他痛徹心扉,時而又飄然若仙,卻一直找不到答案解釋自己為何如此鍾情……他最終總結:不知道原因,又不在乎結果的情感,就是愛情。
陳溪離開禦景山莊,要到NST總部入職的這個假期空當,兩人可謂漸入佳境,但她畢竟是個傳統教育下長大的女孩子,同意訂婚,不代表接受同居或是更為親密的關係。
方浩儒盡管也會尊重,但男人總是渴望更進一步的發展,好似一個鮮香的果實,看著讓人饞涎欲滴,可始終咬不到口中,也確有不甘……他索性建議,不如盡快結婚!好讓自己早點擺脫這種“望梅止渴”的折磨,而陳溪最終抵擋不住他的溫情攻勢,含含糊糊地應許了。
於是,方浩儒決定一鼓作氣,立即陪著陳溪飛回廣州,去和她父母商議婚事。
由於陳溪入職前的假期隻剩一周了,一切安排必須加快節奏。到了廣州的當天,方浩儒便隨她去拜見了陳家父母,並安排第二天在尚雲閣,雙方長輩見麵。
昨天見過陳溪父親,對方很是和氣,遺憾的是陳溪母親有些不適,沒有見成。
不過方浩儒對自己的表現還是信心滿滿,今天兩家父母再“走個過場”,婚事就該是勝利在望了!他此時再回想和陳溪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悅然生出一種苦盡甘來的美妙心情。
剛剛接到母親方於鳳卿的電話,她可能晚半小時到廣州,方浩儒並不介意,至少母親這次答應得還算痛快,願意屈尊來廣州見“親家”了。接著,手機又響了,是陳溪打來的。
“Michael——你不要等了,我媽媽不願意去……”
“你媽媽不願意來?為什麽?”他吃了一驚。
“唉,其實她一直就反對,隻是我怕告訴你,你會擔心……我以前跟她說的時候她就不同意,這次回到廣州,我想讓她見見你,說不定她就會改變態度,誰知她昨天就是躲著不肯見。我爸爸本想著好好做做她的工作,可偏偏這次我媽就是不鬆口,還說今天我們父女要是去了,她就不認我們了……”
“Rosie,怎麽會這樣……”方浩儒始料未及,本來看似水到渠成的事情,突然就有了一個大缺口!
“算了,電話裏是講不清楚的,我剛才和她都快頂起來了……我爸爸說,找個時間你再來我家一次,他會安排大家坐下來好好談談。Michael,今天的事對不起,你快點通知你媽媽不要來了,她從香港過來也很麻煩。”
方浩儒想不起自己是怎麽結束通話的,好像勸了陳溪幾句,別跟媽媽吵架,否則會越鬧越亂。他突然間也是心如亂麻,空調送來的涼爽頓時變為酷冷,將他心裏滿滿的喜意全部卷走。
他定了定神,又撥電話給母親。
海珠區一處高尚住宅區內,陳子樵夫婦幾年前用了大半輩子的積蓄購置了一套近兩百平米的頂層複式,房產在獨生女兒的名下,母親蔣涵總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為陳溪安頓好一切,讓她能夠生活得快樂無憂。然而這個寶貝女兒卻越大越不懂得理解母親的心情,一直好言相勸就是不聽,非得嫁那個花花公子,今天居然還跟她吵了起來……母親傷心,恨女兒這麽大的人了,仍不諳世故,一個人躲在房裏暗自掉淚。女兒更是不滿,埋怨母親不通情理,對自己的婚事橫加幹涉,也把自己關在臥室裏生悶氣,午飯也沒吃。
音樂教授陳子樵是開通之人,聽說女兒有了新男朋友,盡管聽著有些“閃戀”的意味,但也算是走出了舊傷,何況女兒也已二十八歲,早就是談婚論嫁的時候了。可夫人蔣涵一聽說方家的背景,立即投了反對票,絕對不讚成女兒嫁入豪門。
所謂“侯門一入深似海”,做母親的從未想過要女兒攀龍附鳳,隻求她一生平安幸福。
女兒前段時間告訴家裏關於自己的新男友,蔣涵便已開始在電話裏苦口婆心,勸女兒理智現實。無奈於熱戀中早已被男友哄得暈頭轉向的陳溪,每每對母親的告誡隻會據理力駁,例數方浩儒的種種真摯。
沒過多久,居然就領著這個相處不多時,還半生不熟的男朋友回來,說是準備結婚了……蔣涵生氣,因此“準女婿”第一次來家拜訪,她索性佯裝臥病,拒不接見。
陳子樵與方浩儒第一次見麵,不得不承認,麵前這個年輕男子確實是一表人才,暑地熱季依然穿得整潔筆挺,客客氣氣地坐在旁邊與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後背不敢靠著沙發,上身微微前傾,雙手微握置於雙膝之間,一副成熟穩重、畢恭畢敬的姿態,並無豪富子弟的驕狂之氣。
縱然有個非常好的第一印象,陳子樵也會像夫人那樣,有一種隱憂:這樣一個有家勢、有財富的青年才俊,可謂“稀缺人等”,但婚姻畢竟不是“麵子工程”,自己的女兒是否有能力經營好與其共同的生活,真是要打個大問號。不過女兒雖然在父母麵前依舊嬌氣任性,畢竟也算是成年人了,她的婚姻還是應該讓她自己做主,父母也不好過多幹涉,有什麽問題都會幫她分析,話說到位了,就算盡職了。這一點,陳子樵勸夫人也看開些,但蔣涵不依,說什麽都不能瞧著女兒傻乎乎地往“火坑”裏跳。
如今,陳子樵見母女倆鬧別扭,也是百般無奈,暗自感慨她們還真是兩母女,性格脾氣都一樣強……他現在犯愁的是:不知道應該先勸哪一個?剛剛長歎了一聲,便聽到有人按門鈴。
站在門外的青年男子,陳子樵一眼便認出是方浩儒,他沒有穿西服,但長袖襯衫係著領帶,依然是端正嚴謹的形象,一隻手握著束鮮花,另一手提著禮品盒。方浩儒微笑著往一旁側了下身體,陳子樵便看見他身邊不遠處,還站著一位衣著考究、氣質不凡的貴婦,看上去像是四十多歲,猜不出實際的年齡。
“伯父您好,很抱歉冒昧來訪,這是我的母親。”方浩儒首先問候,方於鳳卿此時也走上前,客氣地笑了笑,“陳教授,冒昧打擾了!”
陳子樵愣了一下,臉上立即浮出客氣的笑容,“你們好,你們好……方先生,我剛才還跟小溪說,改天請你來寒舍坐坐,沒想到你們正好就來了……方夫人您好,兩位快請進吧!”
將方於鳳卿迎進客廳,陳子樵想了一下,叫住方浩儒低聲說道:“小溪在自己房裏,剛才和她媽吵架了,你幫我上去勸勸她。我呢,再去做她媽媽的工作,出來跟你母親談談。你母親來了也好,我想小溪她媽媽也許願意和家長聊聊,你們在樓上先呆一會兒,過個半小時再下來。”
之後他領著方浩儒上了二樓,走到最裏麵的一扇門前,敲了敲門,“小溪,把門打開!我是爸爸,快開門!”
門裏沒有動靜,陳子樵又敲了兩下,用手握了一下門把手,發現門沒有鎖,於是邊喚著女兒邊推開了門。
陳溪正坐在牆角的地板上,見陳子樵進來,嗚嗚地哭開,起身跑過去一把摟住了父親的脖子,“爸爸——你看看我媽……她又亂發脾氣……”
陳子樵一見到女兒眼淚橫飛的樣子就心疼不已,急忙抱住她,“好了,別哭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嘛,不過怎樣都不能跟媽媽吵架。”
女兒止住哭努努嘴,“是她先不講道理的!她剛才上來訓我的那些話,你是沒聽到……後來我說她不同意我就自己去香港結婚,她急了居然還收走了我的身份證!”
她說著又將頭伏在父親懷裏,“爸——爸爸——你去把身份證給我偷回來!”
方浩儒在門口聽到陳溪指使父親,忍不住“撲哧”一聲笑。陳溪扭頭,這才發現他就站在自己臥室的門口。
“Michael!你真的來了!”陳溪揚著委屈的聲調,突然鬆開父親,跳著腳奔到了方浩儒麵前。方浩儒眼見陳溪要抱自己,急忙向後退了一步,提前伸出雙手架住了她的手臂,使她的身體與自己之間仍留有一定的距離,眼睛則看向陳子樵,不自然地笑了笑。
陳子樵看著女兒甩下自己,跑向了另一個男人,心裏徒然生出一種空落落的感覺,跟自己撒嬌了二十幾年的女兒,如今對別的男人也會有所依賴,作父親的不禁在心裏暗暗感慨: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啊……但他很快又安慰自己:有個好男人像自己一樣疼她,當然是件好事。
“方先生,你們聊吧,我先下去了。”陳子樵說罷轉身離開。陳溪對著方浩儒閃出一個俏皮的眼神,“來,來,快來!”隨即拉他進房在床邊坐下。
方浩儒坐下後,感覺有些異樣,用手按了按床墊。
陳溪笑了一下,在他腿邊的地板上坐下,“感覺床有點**對吧?是水床。”
“你還喜歡睡水床?”
“唉,是我媽非得要換的。她年輕時練舞經常有些小扭傷,也沒怎麽注意保養,落下了一些腰腿病。現在動不動就盯著我,非說水床有益健康,硬是換了以前的床……還有啊,我這屋子裏的東西,幾乎都是她布置的,我一年也住不了幾天,她可不在乎,一會兒換個桌布,一會兒掛個小玩意兒……總是把我當小時候,我也懶得管啦,隻要幹淨就好了。”
方浩儒環視了一下四周。陳溪的閨房並不大,地麵看似約十三四個平方,但是有個很寬的斜屋頂,因此顯得房內的空間並不大,有些像閣樓。不過這個“閣樓”並不破爛,布置得確實很花心思。家具都是白色的,窗簾、床罩以及其它的布藝皆為配套的淡檸檬黃蕾絲紗質地,有種說不出的浪漫溫馨。
窗戶不大,光線不強,但房裏的色彩均是淺色係,淡藍、淡綠、淡粉……加之淡紫色的牆壁,感覺很是清爽。而床對麵整幅牆的架子上都是各式各樣的洋娃娃及毛公仔,讓人不免聯想,這裏又是個熱熱鬧鬧的“玩偶屋”。
“你媽媽這麽疼你,其實你不應該跟她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