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懷孕風波1
“什麽‘對吧’?你就知道傻笑!”方浩儒麵無表情地用手指戳了下她的臉蛋,“那他聽了你的話是什麽反應?”
“他當然大受鼓舞啦!哪個員工聽說老板器重自己還不會興奮的?你不知道嗎?老板的鼓勵就像陽光,有了陽光,員工才能‘茁壯成長’嘛!否則肯定要枯萎啦……”陳溪眉飛色舞地抒發著。
“你哪來這麽多話?就這些……完啦?”
“沒完呀,他受鼓舞了,當然也就有積極表現了。所以,這不就有了現在的方案?我雖然不懂網絡業務,但我知道這個做法起碼是可行的。你看嘛,你不主張關閉網絡業務,除了解釋以前的失敗是什麽原因,肯定也要對著董事局拿出一個有價值的改善方案吧,而這些,目前隻有朱宏建能夠做得到,這麽長時間,他摸著石頭過河也應該有點收獲了。而就算你自己動手做調整,也需要他有執行力呀。我聽他談了談自己的一些看法,比如說重構Web2.0版,還有什麽‘周邊網站集群推廣’……”陳溪說著拿過文件夾翻開指給方浩儒看,“喏,這裏有寫到……這些有沒有實現的價值我真的不懂,不過眼下也可以考慮先拿它應付一陣子,也算是緩兵之計了嘛!”
“你可真是天真,董事局那麽好糊弄?你隨便丟個東西,人家就會相信?如果這東西不靠譜,我做了主張爾後又推翻,不等於自打嘴巴?”
“我的思路,重點是‘拿出解決方案’,而不是‘應付差事’。朱宏建當然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呢,他隻是先做了一個‘框架草案’,你認可了大方向,人家才會進一步細化。這樣做應該算靠譜吧?再說將來,一個本來具有可操作性的方案突遇意外又做調整了,不是很正常並且理由充分的事嘛!也用不著你自打嘴巴了。”陳溪說完,將手中的文件夾晃了晃,示意他接受。
方浩儒神情冷淡地拿過文件夾,隨手又丟到了茶幾上,“我抽時間再看吧!現在沒空。”
她有點意外,“這不是眼下你最大的麻煩嘛,怎麽還倒不著急了?”
“我的麻煩多著呢!眼下最大的麻煩就是你……總在這裏嘰嘰喳喳的!行了,別吵我了,回房去看電視吧!”
陳溪忿忿地睜大眼睛,剛要開口便被方浩儒用手封住嘴巴,“行啦——先閉會兒嘴……還有啊,我再說一遍:以後下了班回家,就不許再提工作的事,明白嗎?別總是跟我比……趕緊走吧!”說話間,他推她起身。
切!什麽德性啊!不讓提工作不早說?嘩啦嘩啦都說完了,他想了解的都知曉了,最後才提醒你不許在家裏談工作……裝模作樣!陳溪狠狠瞪了眼麵前的“鋼皮臉”男人,“好心當作驢肝肺,懶得再管你!”
方浩儒側眼看著她大步流星地出去,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待她關上門,他便拿起那個文件夾,走到書桌後坐下,重新打開了文件。
他和朱宏建關於工作的溝通已經快兩年了,以他的了解,方案的內容朱宏建會做,但這個提出解決方案的想法絕對不是朱一開始就能想到的。毋庸質疑,陳溪今天下午的確花了不少心思去“點撥”那個書呆子。
對於陳溪,方浩儒一向隻是想好好照顧她、保護她,並未想過要讓她來為自己排憂解難,現在她這麽做了,他雖也感動,但更多的是過意不去。自己身為男人,還需要靠個小女人……這種局麵令他有些接受不了,絕對不願意將來還會重演。因此,他縱然體會到了這份關懷,也沒有對她說“謝謝”。
方浩儒周六晚上飛去了澳門。他沒有再改變周六的行程,無意之中倒幫了陳溪的忙。
自從譚斌發現陳溪從NST辭職,對她的騷擾便愈發頻繁。陳溪開始變得麻木,漸漸也懶得再接聽他的電話。譚斌哪肯放過她,發來短信,揚言隻要她還在北京的地界上,就甭想這麽輕易地跑掉!畢竟他還知道她丈夫也是禦景的會員,那些認識他們夫婦的員工中,肯定能找出一個嘴不嚴的……這的確一直是陳溪最擔心的,她無奈地同意和譚斌見麵,把事情徹底說清楚。恰逢方浩儒周六離開了北京,這樣,她正好利用周日白天的機會,去跟那個“無賴”做個了斷。
其實陳溪知道,譚斌雖然滿身的“痞子氣”,但也算不上無賴。軍人出身的他,做生意後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接觸,說話也不著調,但以前對陳溪確實很好,她曾有一段時間住在他家裏,而譚斌從未打過她的歪主意,算是以禮相待了。因此,陳溪心裏多少對他還是有些信任,其實最初能接受這個男人,也是出於一種好感,看他有時像個土匪,但真誠起來也挺能打動人。然而那時的譚斌比現今的方浩儒還要霸道,絕對不允許她出去工作,為此她也據理力爭過,但都沒用。同時她也明白,這個男人一旦逼急了就會“犯渾”。所以後來意識到自己與他並不合適,怕他不同意分手,也隻得趁他出國之後才悄悄地離開……她也說不好自己當初那樣做到底對不對?不過,如果麵對麵直接提出分手,他就能理智接受嗎?看他現在的這副無賴樣,當時還真是很難說情況會如何。
周日晚上,陳溪回到家裏,情緒低落。告訴梅姨說累了想泡個澡,便將自己關在盥洗室裏幾個小時,連晚飯也不吃了。
看來她所做的了結純粹是一廂情願。接下來的幾天,譚斌仍然不斷地聯係她,要她離婚嫁給自己。陳溪終於爆發了,歇斯底裏地咒罵,讓他滾出自己的生活!否則她也會到他的公司裏去鬧,告他“性騷擾”……大家拚個魚死網破!
不知是譚斌真的被她嚇退了,還是良心發現,自此以後,倒是真的沒有再逼過婚,但隔個三四天,還是會發個短信問個好。陳溪已沒心思分析他到底想幹什麽,看也不看直接刪除。
方浩儒每晚都會打電話給陳溪,這讓譚斌留在她心頭的陰影慢慢地有所疏散。然而她幾次想告訴他關於譚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很害怕,難以想象他知情後,會是如何的反應。
這幾周,陳溪努力熟悉自己的業務,不過工作上也並不順利。人力資源部裏的幾員重將其實都是方薑楚楚的“黨羽”。她這個“總監”,更像是個被架空的“傀儡”。汪靜和羅蘭倒是時常安慰、鼓勵她,令她逐漸放平了心態,一邊低調地應對著眼下的事務,一邊冷靜地分析掌握集團的人力資源狀況……這段時間,就當是“韜光養晦”吧!
轉眼到了十二月下旬,北京傍晚的街市卻寒意全無,紅、綠、金的聖誕色彩滿眼皆是,隨處可見漂亮絢爛的燈飾將夜色裝點得極其別致。公司裏的年輕女孩子,是不是基督徒都要趕個時髦為朋友張羅禮物,同事之間的話題也少不了聖誕夜的狂歡……人們想要尋找歡樂,什麽主題都可以升華,原本在西方傳統的“平安夜”,到了東方倒變得活潑起來。
周五下午,陳溪收到了禦景山莊寄給會員們的請帖,邀請他們夫婦參加聖誕節的會員活動。欣賞著那張精致的卡片,她卻悵然生出一種寂寞。快四周了,他還賴在香港不回來……晚上到家,陳溪在車庫剛剛停好車,手機就響了,是方浩儒打來的。他今天下午曾打電話告訴她說,還得再有一周,他才能回北京,不但這個周末又是她一個人,連下周的聖誕節也沒戲了……陳溪當時臉就耷拉了下來,再沒有好氣。現在,不知他又有什麽事。
“又幹嘛——”她無精打采地接起了電話。
“怎麽啦?接我的電話就這麽不情願。”
她禁不住嘟囔,“人家盼了那麽多天,你一個電話又要拖一個禮拜……誰情願呀?”
“行啦,寶貝兒,別生氣啦!你到家了嗎?”
“剛到,在車庫裏,怎麽了?”
“我托一個朋友給你捎了件禮物,人家現在就在咱們家客廳等著你呢,你去打個招呼吧!”
“我沒心情,你讓他交給梅姨不就行了。”
“別這麽沒禮貌啊!否則我回來了也不理你,快去吧!我保證,禮物你肯定喜歡!”方浩儒說完就掛了電話。
切!什麽人呐!陳溪翻了個白眼,合上了手機。她不情願去,於是故意拖延時間,繞個遠道從車庫出來走到了正門口,按了門鈴。
小蓉開了門。陳溪進門後,她隻是關好門說了句:“有位先生在客廳等你。”之後便急急回廚房去了,連家裏穿的鞋都忘了幫陳溪拿出來。
陳溪歎了口氣,自己換好鞋,去樓梯邊的洗手間洗了一下手,才慢吞吞地走進了客廳。
客廳最長的一條沙發上,的確有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的左邊一角。他雙手攤開一張報紙,借著旁邊角幾台燈的燈光看報,隔著報紙,陳溪看不到他的臉。
她輕輕地走近那個男人,禮貌地說道:“先生你好,我老公不在,你可不可以……抱抱我!”說著突然撲到了男人的身上。
方浩儒立即放下報紙,一臉凶相:“你膽子不小!老公不在家,你就敢胡來……”
陳溪蠻橫地笑著,拽住他的領帶,“敢把我買的領帶送給別人——我就勒死你!”說著她用力推了一下領帶結。
“你要謀殺親夫啊!”方浩儒被勒得連咳了幾聲,接著把她攬到自己臂彎裏,抬眼掃了下客廳門口,豎起手上的報紙擋著,親吻了她一下,“寶貝兒,想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