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OL:豪門婚寵

第22章 醋意,親昵耳語

“小姐,”方浩儒不動聲色地放下刀叉,招呼服務員:“埋單,我有事急著走,不簽字了,麻煩你將賬單直接送到VIP中心,謝謝。”說罷,他習慣性地用餐巾擦了擦手,同時淡淡地說了句:“我還有事,失陪。”一直到起身離開,他都沒有再看她一眼。

陳溪確實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懵了,心想:不是吧?就算他明白自己意有所指,也不至於這樣小肚雞腸的吧……她來不及後悔,連忙又追了出去。

“方總!方總!您怎麽又生氣啦?我隻是不經意地說個小故事,我是無意的……您別往心裏去呀!方總!方總!您別生氣啊!我錯了還不行吧,我向您道歉!”

“不需要。”方浩儒邊應了一句,邊繼續走。

“方總……那會務的事……”陳溪不明白他那句溫平的“不需要”,確切是指什麽意思,隻得硬著頭皮又追問了一句。

方浩儒停住腳步,回頭看著她:“你說呢?”說罷加快步子又往前走,他每走一步,她就得跟著跑兩步。

陳溪嚇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看來這個男人不經逗,自己今天也是發神經,他就算是居心不良也沒占著自己什麽便宜,何必得了機會就撒瘋,這下好了,局麵更難收拾了……“方總,您別這樣!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一個人的錯!請您再給我個機會,怎麽樣您才能原諒我?”她心裏暗想,你總不至於叫我賣身吧?

方浩儒覺得這種自己在前麵走、她在後麵追的感覺很是愜意,走廊左手邊是酒吧,門開著,他一拐彎進了酒吧,她也不得不追了進去。

酒吧下午三點後才營業,現在隻是一片昏暗靜謐,僅僅有門口的光亮微弱地照著吧台前麵的小舞池,沒有背景音樂,但仍可聽到大堂飄過來的薩克斯風。他走到舞池站定,轉過身對著追過來的她,心想:既然你都說我是“狼”了,那我也就別客氣了。

“Rosie,陪我跳支舞,我就既往不咎。”說罷他直接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握住了她的右手,毫不避諱地直視著她的臉。

“不不……方總,我不會跳舞……我一定會踩到您的腳的……”她推開了他的手,連連後退。

一般女孩子說不會跳的時候,方浩儒會說“我教你”,但今天他沒有,因為他知道陳溪會跳,酒會那天,他親眼見過她和楊帆就在這個舞池裏翩翩起舞,她的舞步嫻熟優雅,旋轉的裙擺如同聞風舞動的荷葉。而現在,她明顯是在找借口搪塞自己,她不願意和自己跳舞……方浩儒突然有一種男人的挫敗感。

陳溪也洞察到了他臉上的窘意,畢竟不能再得罪他了……突然她看到了角落裏的鋼琴,靈機一動:“方總,要不,我給您彈支曲子吧!”

“你會彈鋼琴?”

“嗬嗬,我爸爸是教音樂的,我小時候跟他學的。您喜歡什麽風格的曲子,輕快的還是悠慢的?”她邊說邊走向鋼琴,不等方浩儒回答願不願意聽。

“方總,”她突然停住又轉過了身:“咱們可得說好,您聽完曲子,就原諒我行嗎?也不取消會務了。”她的聲音有點可憐巴巴的,他也無法再拒絕:“嗯。”

“我好久沒摸琴了,很多曲譜記不住了,就彈一首我自己喜歡的吧,《藍色生死戀》中的‘祈禱’您聽過嗎?”她坐下來揭開了琴蓋,手指在琴鍵間開始跳動。

方浩儒坐在過道邊的一個沙發上,靜靜地欣賞著眼前這幅琴聲縈繞的動人畫麵,她的頭發、裙子和黑暗融為一體,更突顯出白若春雪的臉蛋,珍珠色的絲質上衣跟隨她靈動的身姿泛出一環一環變幻的光彩,那憂鬱漫妙的琴聲更似潺潺的溪水,緩緩地流進他的心裏……“Rosie!”門口的一聲驚呼,一切嘎然而止,隻有陳溪一臉的驚慌。還好,喊她的隻有策劃部的David一個人。“我打電話去你辦公室找你,原來你在這裏啊,我找你要資料,不過Amy已經給我了。你一個人在這裏,彈琴?”

“噢……我看到琴了,就想玩一會兒……你別告訴別人啊!”陳溪一時不知該如何應付。

“嗬嗬,沒問題!”David一向對她有好感,樂得做個順水人情。“那你現在……繼續?”

“我……”陳溪沒了主意,她也不敢說走,隻能悄悄地看著方浩儒。

方浩儒仍然坐著不動,他知道後麵的小男生隔著沙發的高背是看不到他的,他也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擺了一下手,示意她可以走了。其實他有些不舍,但也不想給她帶來麻煩,所以決定今天暫時放過她了。

“等我一下,我們一起走。”陳溪迅速合上琴蓋,飛一般地跑了出去,她經過方浩儒身邊的時候,他感到一縷輕風拂麵,夾著她身上的氣息,一種幽幽的花香。不由回味起她的英文名字,Rosie,最早在拉丁文中的含意就是:正值花期的玫瑰。

方浩儒等他們兩人都走遠了,又坐了片刻,才起身離去。

陳溪耷拉著腦袋,終於回到了辦公室。

“哎呀媽呀,你咋才回來呢?這大半天兒的上哪兒溜達去啦?剛才James問起你兩遍了,說策劃部要去年夏季嘉年華的材料,我趕緊從你櫃子裏找了一個文件夾給他們了,看上麵寫的是去年夏天的,也不知道對不對,你可真愁人,手機也沒帶……大半天兒的你到底幹啥去啦?”劉小慈從陳溪進門到走回位子,一直關切地跟著她。

“上課。”她重重地坐到了椅子上。

“上課?上啥課?”

“唉……”陳溪歎了口氣,又起身將雙手搭在劉小慈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永遠不要在背後議論別人。”

十月的一個周五,天氣出奇的晴朗,陽光溫柔而親切地撫摸著街上的每一個行人,一景一物都響應召喚披上了一層討人喜歡的色彩,楊帆開著車,由長安街直奔國貿。

今天上午,陳溪代表會員服務部,去NST集團總部做一個presentation,向總部的高層匯報近半年禦景的會員情況,消費形勢分析以及下一步的會籍推廣計劃。這件事本來應是由楊帆親自來做,碰巧今早酒店有個重要的記者招待會,於是他安排陳溪代他前去國貿,她不僅口才出色,英文也是會員部裏最好的,應付集團總部的提問肯定沒有問題。

presentation:此處指演示介紹或講解。

想到陳溪,楊帆心底不由地升起一縷甜絲絲的暖意,她就如同這迷人的陽光,豁然照亮了他的生活。不單單隻是清麗可人的外表,他隱約感到,她是個極好的賢內助,默默地支持著他的工作,並且很有分寸。陳溪擔心這種辦公室戀情會給他造成不良影響,因此暫時不讓公開,她居然也能在人前掩示得天衣無縫,一如既往地服從他的工作安排,似乎她的感情隻有毫無保留的付出,不計回報,即使遇到鄧雪她們的非難,她也從不為難楊帆。

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百分之八十是她陪著忙碌之中的他,卻從不多話,隻有香濃的熱咖啡,和幫他放鬆酸硬肩膀的柔暖十指……這個外雅內秀的女孩,就像一汪清澈沁爽的泉水,叮叮咚咚地滋潤著他繁忙而枯燥的時光。楊帆發誓,一定要加倍努力,為了自己和她的將來,為了帶給她女人想要的一切,為了讓她成為最幸福的女人。

楊帆把車停到了國貿底下的車庫,看了看表,陳溪應該差不多結束了,他撥通了她的手機。

“喂,你結束了嗎?現在在哪裏?”

“我早就做完了,現在在街邊曬太陽呢。”手機那邊是陳溪的聲音,還有嘈雜的背景。

“那你為什麽不早點給我打電話?是不是等了很久?”

“我估計你在開車,接電話不安全。我沒事嘛,在外邊曬太陽很舒服的!”

楊帆笑了,“那你曬夠了沒有?不想吃午飯嗎?我可是餓了!”

“好吧,國貿一樓的‘意濃’港式茶餐廳,我去那裏等你,你停好車直接上來吧!”

“OK,你到那裏先叫東西吃,別餓到了,Bye.”楊帆說罷掛了手機,推開了車門。

還未到十一點半,意濃茶餐廳裏,已陸陸續續有一半台子圍座著客人,方浩儒一邊走進來,一邊看了看手表,十二點半他要去機場,下午兩點的飛機去大連,因此他提早離開了辦公室,到這裏吃點東西,順便看看報紙休息一下。

“先生您好,請問幾位?”茶餐廳盡管沒有迎賓小姐,靠近門口的服務員看到方浩儒四下張望,急忙上前主動問候。

“就我一人,謝謝。”方浩儒隨口應道,眼睛突然掃到了一張台子邊坐著的女子,他心裏一驚:居然是陳溪!

她怎麽會在這裏?緊接著他注意到,她的台子上有兩套餐具,看來她在等人。方浩儒指了指遠處靠牆的一個空著的卡座,對服務員說:“我坐那兒。”

這個卡座不但隱蔽,而且對觀望陳溪有很好的視角,方浩儒懷著深深的好奇坐了下來,服務員很快斟好茶水並送上菜單,他示意其先離開,自己翻開菜單,目光卻投向了不遠處的陳溪。

今天的她,長發束在腦後,深紫紅的青果領窄版西服裹著苗條的腰身,黑色西服裙配黑色絲襪,一條豔麗的玫紅橙黃大花絲巾折成和服領襯於西服領下,幹練之餘,又有些許女性的絢麗嫵媚。她似乎是來出席什麽活動的,或者拜訪什麽重要的人?從自己進來到現在,她一直在慢慢地翻看著菜單,一定是在等人,在等誰呢?

陳溪突然抬頭,莞然一笑,向門口招了招手,看來她等的人到了,方浩儒轉眼也看門口,隻見楊帆風塵仆仆地走向她。

原來是他。

看楊帆也穿著西裝,也許兩人是一起來公幹的,不過她對他的笑容似乎……終於,楊帆走到了桌子邊,他沒有坐在陳溪的對麵,而是拉開了她身邊的椅子,坐下時兩人對視著笑笑,繼而親密地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