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OL:豪門婚寵

第242章 暴怒的母獅

譚斌用左手推著方浩儒,同時伸出右手打開了自己身邊的車門,“下車!換位置,我來開!”

兩人調換位置後,譚斌問:“去哪兒?”

“你看著辦吧!找個能喝酒的地方就行。”方浩儒懶懶地應著,接著將座位放低了些,閉起眼不再說話。

何豔瑩衝出電梯,在801房的門前用力按著門鈴。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她見到往常風采怡人的姐姐此時卻是一副憔悴麵容,看清是她時又現出一臉的驚愕。

“瑩瑩,你怎麽來了?”

何豔瑩一路上都在想著,見到姐姐時要如何怒斥她,因為她和自己老板那見不得光的關係,她連工作都丟了……而當此時,真的麵對著一個淒苦不堪的何豔彩,她禁不住也跟著心碎,哭喊了一聲“姐——”便撲到何豔彩身上痛哭……“瑩瑩,你怎麽啦?你這時候怎麽沒有上班?你別哭……到底怎麽啦?”何豔彩強作鎮靜,扶著妹妹在沙發邊坐下。

“上班……我還怎麽上?”何豔瑩此刻又反應過來,一雙淚眼緊緊地逼視著姐姐,“你為什麽一直都瞞著我?”

姐姐顧不得臉上的淚痕是否擦淨,佯裝不明地笑了笑:“你說什麽呀?我瞞你什麽啦?”

“你和方浩儒!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關係??”

麵對妹妹直切主題的質問,何豔彩不由有些鈍啞,“你……都知道了……誰告訴你的?”她突然低下頭,覺得無地自容。

何豔瑩透過淚花,用鄙夷的目光睇睨著姐姐,嘴角彎起一絲嘲諷的笑意:“這種事情……你以為我願意知道嗎?我都嫌髒了我的耳朵!Rosie,那個陳溪!方浩儒的正房元配!今天來跟我談,讓我這個‘小三兒’的妹妹離開公司!就因為你和她老公的醜事……我要來承擔後果!!”

何豔彩愕視著妹妹滿麵的悲憤,恍惚間終於明白,早前譚斌那句模糊其辭的“你妹妹他們也會妥善安排”到底是何含意,她突然站起身憤怒地大聲叫道:“怎麽能這樣……怎麽能這樣?她怎麽能這樣對你?”

“哼,你覺得,你有資格去指責她嗎?”何豔瑩冷笑著,語調中又多了些尖刻。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深深地戳進了何豔彩的心裏,她禁不住捂住胸口,癱坐在沙發上,眼淚不由自由地流了下來。她忽然摟過妹妹,“瑩瑩……對不起……都是姐不好……”

何豔瑩粗暴地甩開姐姐的手臂,低著頭不再說話,眼淚則也不斷。

“瑩瑩,求你別這樣……你原諒姐……好嗎……姐錯了!都是姐的錯……求你了……”何豔彩反複扳過妹妹想要甩脫她的肩膀,苦苦地哀求著,泣不成聲。如果可以,她情願承擔所有的懲罰,哪怕更加殘酷的折磨,隻要能讓自己的妹妹遠離這一切。

她突然頓了一下,慌張翻找手機,“我給Michael打電話!讓他同意你回去上班……這一切都跟你沒關係!他們不能這樣對待你!”她抓到了手機,立即抖著手翻開機蓋。

“你還找他幹嘛?”何豔瑩撲過來拽住姐姐。

“讓你回去工作!他們怎麽對我都無所謂,不能這樣欺負你……”

何豔瑩終於控製不住狂叫:“什麽叫‘無所謂’?你還嫌不夠丟人嗎?你當婊子還沒當夠嗎?”

何豔彩頓時覺得自己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突然掄圓了胳膊,“啪”地抽了妹妹一記耳光。妹妹立即被甩到了沙發上,捂著臉邊看著姐姐邊低低地哭,她也有些暗暗懊悔話說重了,可是自己滿腔的委屈也是實在難以平覆。

此時的姐姐,則像一頭暴怒的母獅,憤然咆哮:“沒錯!我就是婊子!我生來就是這麽賤!就願意給人家當婊子!”她僵了一下,又失神地望著妹妹,潸然淚下,“別人瞧不起我……連你也瞧不起我……我難道願意這樣嗎……誰會自甘墮落?”

何豔瑩眼見姐姐受傷的樣子,又心疼不已,挪過來摟住了姐姐,姐姐渾身一軟,撲在妹妹肩頭,兩姐妹一起抱頭痛哭……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分一秒的時間漸漸帶走了這間房子裏往昔的愉快、悲傷與激憤,安靜如新的空間中,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窗外的天空依舊是那般純淨的藍色,靈巧的輕風探進窗口,未沾染一絲冬日的憂傷。

姐妹倆把玩著手中空空的酒杯,靠著沙發依偎在一起,抬著酒意迷離的眼睛,一同仰望藍天。那一抹令人沉醉的色彩,讓兩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家鄉的天空,也是這樣一片美妙的湛藍之下,是她們快樂而艱辛的童年。

“姐,你還記得咱們縣城中學邊上的那條路嗎?”

“嗯,怎麽了?”

“你知道嗎?每次你放學回家,那條路邊的牆頭後麵,總有幾個男生趴在那兒偷看你。”

“你怎麽知道的?”

“我們同學告訴我的,她們都跟我說,你姐長得特好看!”

何豔彩笑笑不語,眼中閃露出異樣的光華,如同童話中,賣火柴的小女孩剛剛擦燃的小小火焰。

“後來你上了大學,暑假你沒回家,你們班以前的男同學,就是那個考到上海去的,還到家裏來找過你,說是給你寫信,都沒回音……媽就告訴他,你假期還要打工,可能忙沒時間……”

何豔彩依舊無語,而眼中的火焰瞬間熄滅,深眸變得空洞無物。

“姐,我和媽都覺得……那男生挺好的,你為什麽就不跟他來往了?”何豔瑩又將身體靠得緊一些,繼續說:“媽說,可能是你姐找到好工作,收入比他好,看不上他了……是這樣的嗎?其實我們覺得他還行……媽還說一提你個人的事你就急,所以我也一直不敢問你……姐,你真覺得找男朋友……一定要有錢嗎?”

何豔彩扭頭深情地望著妹妹,抬起手臂摟住她,“瑩瑩,如果說錢不重要,姐就是在說笑。你想過和別人一樣好的日子,沒錢就是空想。不過你得記住,踏踏實實地賺自己的血汗錢,別想著走捷徑,否則一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一輩子都別想翻身……”

何豔瑩聽到她的話,暗暗感到脊背有些發涼。她突然坐直身體扭頭幽幽地盯著何豔彩的臉,“你說的‘捷徑’是指什麽?方浩儒就是你的‘捷徑’對吧?你假期不回家,打工卻能賺那麽多錢……是不是都是他給的?”

姐姐被妹妹審視得又有些發怵,急忙換了個口吻,眼神遊移而不敢看妹妹,“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他不是……”

“那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麽樣的?我要聽實話!”何豔瑩義正嚴詞地盯著姐姐。

何豔彩看了看妹妹,沉默許久,忽然歎了口氣,“好吧,瑩瑩,你也不是小孩兒了,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姐……千萬別讓媽知道……行嗎?”

麵對姐姐哀求的目光,何豔瑩無聲地點了點頭。

何豔彩微微合上雙眼,咬了一下嘴唇,希望盡量將痛苦咽回,好讓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卷帶起的悲傷,不再讓自己決堤。“瑩瑩,你還記得那個翟伯伯嗎?”

“翟伯伯?就是你認的那個……幹爹?”何豔瑩有些遲疑地看回姐姐。

“嗬嗬,是的……幹爹……”何豔彩訕訕地笑著,掃向別處的靚眸中染著晦暗之色,“不過我可不是他的幹女兒……是他的情婦。大一時學校組織了一次社會實踐,他來我們學校參觀……就認識了。後來,我就這麽稀裏胡塗地被他包了快三年,假期也是在陪他……”

何豔瑩後來也在北京念大學,某次她去找姐姐,見過這個五十開外的男人,他腆著中年肚,臉上的皮膚鬆弛到微微一笑便是滿麵刀刻的皺紋,但是看起來很慈祥,初次見麵便出手大方,送給“幹女兒”的妹妹一條足金的項鏈……何豔瑩一想到那沾著恥辱的項鏈突然有種想吐的感覺,她更無法想象,那個男人又會如何糟蹋姐姐青春美麗的身體……而每次假期後,媽媽都能收到姐姐的匯款,還有自己的學費……她此刻隻感到一陣眩暈……“你好糊塗!那麽老的男人……你怎麽能這樣?”

“我是糊塗。那時候我年紀也小,什麽都不懂……我們從小沒爸,他開始對我很關心,還說要認我做女兒,我就真的信了……而且那時剛進大學,學校裏很多同學家裏條件好,穿好的用好的,而我還得去小吃店打工賺生活費……姐是太傻了!頂不住生活的壓力,以為這樣就可以擺脫貧窮的困擾,能讓媽和你都衣食無憂地生活,順順利利地供自己和你都能讀完大學……我真是天真啊!那個姓翟的,原本說隻包我一年,可誰知道我根本擺脫不了他……直到大四,他全家移民了,我才算解脫。嗬嗬,人啊,一旦失了足,再摔跤就麻木了,辨別不出是非對錯了……那時候同學們對我指指點點,我為了盡快找到好工作,又跟Tim上了床——嗬嗬,你知道的,我後來那個,所謂的男朋友……”

何豔彩說到這裏,禁不住發出一陣讓人不寒而栗的怪笑,直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於是我還沒畢業就進了全球五百強的公司做實習生……嗬嗬嗬嗬,你還不知道……大家有多羨慕我呢!”她說著又繼續笑著,眼淚順著眼角開始在臉上縱橫。

何豔瑩突然抓住姐姐的肩膀,“你說過,你和Tim分手是因為他工作壓力大,脾氣不好……真是這樣嗎?你上次身上的那些傷……真是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的嗎?”

麵對妹妹急切又略帶心疼的眼神,何豔彩再也無法壓抑深伏在心底的那個夢厴,開始不住地發抖,失聲痛哭:“他是禽獸!他變態!!他不是人!!!他心情不好就打我……用皮帶抽我……趁我不備偷偷錄了像,還灌醉我拍裸照……逼著我……陪那些客戶上床……畜生!畜生!!如果不是因為你和媽……我那時真的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