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變得一團糟
“你怎麽知道他會讓你難堪？也許他隻是在等，等你回心轉意而已。”
陳溪悻悻搖頭，“讓我因為這種事主動接近他——辦不到！我承認，當時拒絕他我也有點後悔，但他之前的態度實在太氣人了！現在我也不可能去求他，哪怕這個局麵無法扭轉……”
汪靜扭頭對著身邊的陳溪，表情嚴肅，“Rosie，你可以不信我的話，但我仍然要說，這樣的僵局也在傷害你自己！你以為你避而不談，用工作來掩蓋自己的鬱悶，讓自己忙碌起來，就能得到解脫。很快你就會看到，這個問題因為你不能正視，將惡化成永遠無法逾越的心理障礙，會慢慢殘害到你的身心！你以為工作，或者娛樂可以轉移注意力，嗬嗬，隻怕你帶著這種情緒，工作也會受影響，玩什麽也不會真的開心……你的生活有可能會變得一團糟！”
“OK！OK！到此為止吧！Jane，求你了！別再跟我討論這些傷腦筋的東西了，我麻木也罷，逃避也罷，總之我現在不願再去想它！大不了讓這些煩心事跟那個姓方的一起見鬼去！別再提了好不好？Stopit！”陳溪誇張地擺著雙手做出終止的手勢，顯然她已經心浮氣躁地，像座臨近噴發的火山。
Stop it：此處意為別再說了
汪靜怔怔地看著她，又歎了口氣，“好吧……既然你抵觸，我們可以暫時不談，你什麽時候想說，再跟我說吧。”說著拍了拍陳溪的肩，“來吧，菜都快涼了，不管怎樣飯還是要吃的……明天你要是真的想去看演出，中午過來我家吧！”
陳溪在忙忙碌碌之中又過了兩周，工作和生活還是照舊，平時忙工作，周末如果沒有安排朋友聚會或是其它什麽節目，就會去辦公室。
這期間，汪靜時不時會打電話給陳溪，聊天之中有一搭無一搭地也會問及她和方浩儒現在的情況，陳溪的回答則總是不鹹不淡的，說不出個好壞。她明白汪靜很關心她，可是目前不進也不退的狀態下，她也找不出什麽可以讓朋友放心，讓自己滿意的內容。
如今，陳溪自己都迷茫了，說不清到底是種什麽樣的心態，對丈夫的態度，最簡明的說法，就是“愛恨交加”。
在公司裏，開會時或者別的場合下，隻要方浩儒出現在她的視線之內，她就會管不住自己，找一個不易察覺的角度，睇目遠觀他的一舉一動，越發覺得他有一種不同尋常的英明神武，並為之暗暗著迷，仿佛一個強大的氣場罩住了自己而無法掙脫。她偶爾也曾想到要主動和解，如此即可回到他溫暖的懷抱中，像以前一樣天天黏在他的身邊。但很快，她又覺得自己好似一隻撲火的飛蛾，即將毀了向來惜之如命的尊嚴……眷戀，隨即發酵成為一種莫名的怨恨。恨他冷漠，在兩人之間劃開了一道鴻溝，這道鴻溝，自己無法逾越，而他則“能為之卻不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鴻溝的另一邊心急如焚，仍然無動於衷。
於是乎，這種無聲的怨恨慢慢化作失控的情緒，在陳溪的體內分裂成兩種行為動力，她一方麵會想方設法回避與他獨處，另一方麵又渴望他的出現並在與他麵對時不失時機地攻擊他……至於這些舉動對自己是否有益無害，她早就糊塗了……又是一個周一，新來的總裁助理Susan到人力資源部送文件，見陳溪辦公室的門關著，便問坐在門口的安心怡，“Maggie，Rosie在裏麵嗎？”
“在，你有事找她？”
“是啊，我要把這兩份文件交給她。”
“噢，那你放在這裏就行了，回頭我給她送進去。”
“她現在不方便嗎？方總還讓我帶話兒給她。”Susan手裏仍然握著文件沒有放下。
“方總讓你帶話兒給Rosie？”安心怡看著Susan，欲言又止，“那好吧……你等等。”她說著撥通了裏間的分機，隨後讓Susan進去。
沒過幾分鍾，陳溪又打電話出來叫安心怡也進她的辦公室。
安心怡一進門，陳溪便傲氣十足地說道：“Maggie，方總讓Susan轉告我，這個月轉正的員工盡量審核得快一些，以便他們可以趕上這個季度的獎金。麻煩你去替我轉告方總：我們HR有自己的工作流程，一步一步都很緊湊，恐怕快也快不到哪兒去。再者，我們也不隻這一件工作要做，這麽多的事情總要有個先來後到、輕重緩急……至於能否趕得上季度獎金，我們可保證不了，趕不上也隻能等下一季度補發了！”
安心怡望著有些趾高氣揚的陳溪，又看看站在一邊不知所措的Susan，半晌才傻傻地應了一聲：“嗯……我這就去……”
“你順便告訴方總，他要是還有問題，可以讓他的助理直接找你就好了，不必事無巨細都往我這裏跑。”
“噢，好的。”安心怡答應時又悄悄看了Susan一眼。
“你也不用非要去他那兒，打個電話就行了。這裏這麽忙，哪有時間到處亂竄！”
“好……”
“行了，沒事了。”陳溪說罷扭頭看自己的電腦屏幕，全然不理會麵前還幹巴巴站著的Susan。
安心怡急忙向無助的Susan遞了個眼色，Susan趕緊和她一起逃出了辦公室。
出來之後，安心怡突然抓住Susan的胳膊，“Susan，真是方總讓你傳話給Rosie的？他怎麽不直接打電話給Rosie？”她印象中，這些事在以前，都是他們夫婦通一個電話就搞定了，如今卻要繞這麽大一個彎子，還讓她和Susan夾在中間為難。
Susan一臉的無辜，“是啊，是我從方總那裏拿簽好的文件時，他親口對我說的啊，他說：‘你跟Rosie打聲招呼……’他怎麽說的，我就怎麽告訴Rosie了。誰想到她一句話也沒應，直接把你叫進來了……Maggie，Rosie是不是平時一直就這麽大的脾氣？當時她麵試我的時候，我覺得她挺親切的啊！”
“唉，算了，你也別往心裏去，其實她平時不是這樣的。可能是你趕的時候不好，今早她剛剛跟我們部門的幾個經理開完會，因為工作上的事大發脾氣，餘怒未消，碰巧你又來了……”
Susan聽了吐吐舌頭，“倒黴！活該我‘點兒背’……下次再有什麽事，我先問你好了，免得又撞到槍口上……”
安心怡安慰了Susan幾句，自從何豔瑩離職後，她多少也聽得了一點“風聲”，同時也發覺到，最近上司不知何故，有點喜怒無常的，說不好什麽時候突然就惹著她了……但是對著新來的總助，也不便多言。等Susan離開後，她趁辦公台周圍沒人，撥通了方浩儒辦公室的分機。
“方總，我是Maggie，您現在有空嗎？”
“嗯，什麽事，你說吧。”方浩儒隨口應著，畢竟是安心雅的妹妹，他的口吻很柔和。
“方總，您剛才……是不是讓Susan傳話給Rosie？”
“傳話？”方浩儒停頓了一下，“噢，是，怎麽了？”
“您為什麽……不親自打電話給Rosie？”安心怡有些猶豫，但仍壯著膽探問。
電話那一邊，方浩儒剛才好像正在做著別的事，現在似乎停下了手，“我當時忙著，正好Susan要過去送文件，就順便讓她帶句話，也沒太留意。Maggie，到底怎麽了？”
安心怡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如實相告：“Rosie好像不太高興……剛才給Susan臉色看……還讓我轉告您……”接著她支支吾吾地將陳溪交待的說了一遍。
方浩儒這邊的電話一陣沉默之後才傳出他平靜的聲音，“嗯，我知道了。”
“方總，請您也別責怪Rosie了，她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工作太忙，心情一直不太好。我隻是想說，下次再有這種事……您可不可以直接打電話給Rosie？我們在中間……傳話也未必說得清楚……”
“好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Bye。”方浩儒說罷，像往常一樣掛了電話。
Susan她們出去後，陳溪繼續在自己的辦公室看各個部門送來的績效考核總結表，剛剛發現了方訊通信的考核中出了幾處疏漏，即使是小問題，她也打電話過去給了方訊人事經理一頓狠批，理由是：連小錯誤都不能杜絕，就是最大的失誤！
接近中午的時候，方浩儒打來了電話。
“Rosie，豹子一會兒要過來。我已經讓Susan在‘名香閣’訂了房，你早點結束上午的事情，中午和我們一起吃飯。”近段時間，陳溪總是自己提前下去餐廳，或者叫外賣，以避免與方浩儒一起吃午飯，因此他今天提前打電話讓她早有準備。
陳溪覺得方浩儒是在命令自己，氣不打一處來，“他又不是什麽貴賓，用不著人馬齊全地接待吧？名香閣又那麽遠，太耽誤時間，你們去吧！我有點忙，可能要晚一點才有空，我自己還是去‘妙廚’好了。”
“那邊比‘妙廚’也遠不了幾分鍾的路程，你中午總歸要吃飯，再忙也不差這一會兒，真有什麽事就放到下午吧。”方浩儒勉強耐著性子，口吻中仍帶有堅持。
“下午還有下午的事。我實在沒時間，你們去吧！”
他暗暗歎了口氣，“……要不然還是在‘妙廚’吧！現在還早，你把手頭的急事處理了，一點鍾我們在……”話還沒說完，便被陳溪一通明奉暗諷的搶白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