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OL:豪門婚寵

第300章 難得糊塗

“你太過分了!”陳溪有些氣急敗壞,也不顧今晚的壽星是誰,“他不就是上次在你麵前有點張揚了嘛,你要是有些肚量,也不至於這樣詆毀他!”

“詆毀?小溪,我才懶得和他一般見識呢,我就是為了你好才這樣說的!”丁野急切地爭辯道:“有些事你還不了解,這男人啊,心計太深!你什麽都聽他的,不給他玩死才怪!”

陳溪覺得丁野越說越離譜,生氣地與他爭執,質問他為何那樣貶低自己的丈夫。丁野也不給她留情麵,理直氣壯地道出了理由。

汪靜約摸過了十分鍾回來,坐下便發覺氣氛不對,隻見陳溪眼含悲憤地瞪著她,“Jane……丁丁說的……都是真的嗎?”

不等汪靜有反應,丁野直接插話,“我早就說過,小溪有權利知道真相,你就不應該瞞著她!”

晚上方浩儒約譚斌一起吃飯。這段時間,他努力營造出一個柔情蜜意、浪漫融融的溫馨小家,陳溪果然吃這一套,沒幾天,便服服帖帖地答應聽他的話回家當個小太太。譚斌得知後頭一回誇方浩儒“高明”,加之今天了解到,內蒙古方麵拿到了他叔叔和永利發勾結、挖方氏“牆腳”的有利證據並已經提供給香港的律師,兄弟倆大感痛快。

酒足飯飽之後,方浩儒回到萊茵夢境的家,見陳溪坐在書房裏,便興衝衝地上前拉她起身,“寶貝兒,有件禮物要送給你!”

“一會兒再說吧。”陳溪沒有好奇的表情,又走到邊上的沙發坐下,“我想問你件事。”

“事情一會兒再說,先看禮物……”方浩儒笑著堅持又將陳溪拉起,“先背過身去。”

陳溪不支聲,順著他背對房門直直地站著。

方浩儒從書房外拿進一個很大的包裝盒,在陳溪身後打開盒蓋,取出一件做工精細的紫貂皮短外套,披在她身上,“看看,漂亮嗎?”

陳溪低頭慢慢摸著那細潤鬆軟的皮毛,臉上並沒有他所期待的喜色,“這東西看著是華貴,可怎麽感覺很老氣,還有一股妖裏妖氣地狐媚勁兒。”

方浩儒聞言一怔,繼而又和顏悅色地摟住她,“怎麽?不喜歡?這還是特意挑了個年輕時尚的款式為你訂做的……不喜歡也沒關係,這樣好不好?你不是說媽的Hermès手袋很不錯嗎,改天我陪你去訂,你喜歡什麽樣的自己挑,多訂幾個……這回該滿意了吧?”

Hermès:中文譯名“愛馬仕”,出自法國的服飾及皮具頂級奢侈品牌。

她仍垂著眼簾,“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錯。”

方浩儒想起煤礦投資項目大快人心的捷報,不禁現出幾分得意,如同一個凱旋的將軍,而麵對佳人則是另一番巧言:“嗬嗬嗬,我的寶貝兒終於答應安下心來為我再添個小寶貝了,我當然高興啦!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捧給她……”

“那,如果我真的給你生了孩子,是不是還會有更多的獎勵?”

“那當然了!嗬嗬,如果你想要天上的月亮,隻要有那麽高的梯子,我也一定爬上去給你摘回來!”他邊說邊將她摟得更緊。

陳溪慢慢推開他的懷抱,“看來,隻要取悅你,就能得到可觀的物質回報。你還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商人,隻要能達到目的,任何事都可以做交易。”

方浩儒被這綿裏藏針的話語刺了一下,勉做平靜,抬手撫著她的臉,“寶貝兒,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了?從我一進門,你就一直冷冰冰的……身體不舒服?”

她不接話,繼續摸著身上的貂皮衣,“我答應要孩子,就可以得到這麽貴重的貂皮大衣。要是真的生了,說不定我的孩子會值更多的大衣……不過呢,我現在隻是想知道:我對於你來說,值多少錢?”

“你……”他懵了,不由抽回手,“你哪來這種怪念頭?”

“怪嗎?一點都不怪。”她抬起眼睛對著他幽幽地彎唇一笑,“老公,我就是很想知道,在你和Thomas的交易裏,我究竟值多少錢?”

“Thomas的交易?”方浩儒如受當頭一擊,不自覺地退後一步,忙又定了定神,“你是指球車的進口?不是已經告訴你實情了嘛……怎麽又跟你自己扯上關係了?胡言亂語什麽呀!”

陳溪輕蔑地冷笑一聲,“恐怕在進口球車之前,你和他已經不止一次做交易了吧?我也是其中的一筆對嗎?那個老毛子到底把我賣了多少錢?”

他感到被勒住了喉嚨,還要故作鎮定,“你別這樣咄咄逼人的好不好?也不知你哪來這些沒頭沒腦的想法……要是遇到什麽不痛快一會兒再說,我先去換衣服。”

陳溪突然拽住轉身要出去的方浩儒,“你又想逃避是不是?”

“我怎麽逃避了?我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他像是很無奈,想要解開她的手。

“你不明白?那好,我再說得清楚一點:你當年到底給了Thomas什麽好處?把我從會員服務部騙到人力資源部?”

“什麽話啊……別鬧了好不好!你調職跟我有什麽關係?那時候我和你也不怎麽熟……”

“OK,我不跟你說,我馬上打電話給小周,問問他當年給Thomas送什麽好東西了?你不記得我值多少錢了,他說不定還記得!”

方浩儒僵僵地看著陳溪轉身去找自己的手機,此時也來不及囑咐小周,真怕那家夥應付不來又要露餡……他的心髒突然開始狂跳,那早已塵封且並不光彩的舊事即將被她翻出,擊碎他多日來苦心營造的美滿夢境,而她又將變成一隻憤怒的羔羊,即便再柔弱也不甘馴服,頑抗到底……他的腦海裏繼而又浮現出她因為何豔彩而跟自己鬧分居的情景,即刻感到無法呼吸,那種彷徨,那種痛楚,他沒有膽量再去嚐試。剛剛才經曆生意上的搏鬥,那場動**之中他越發感到她的存在對自己是何意義,他不敢讓婚姻再次滑入旋渦!也不能再失去她!

陳溪抓起手機還沒來得及找出小周的號碼,方浩儒便衝上來迅速奪下手機,拖著她回到臥室,一把將她甩到**。

“你要幹什麽?”她趴在**,扭頭忿然對著滿眼凶光的他。

“是不是這兩天太給你臉了,敢這樣跟我胡鬧!”方浩儒盛氣淩人地指著陳溪,“我警告你,要鬧可以在這裏盡情折騰,膽敢在外人麵前給我現眼,我不會輕饒你!”說罷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隨手收走床頭櫃上的電話機,連同她的手機一起丟到房間角落的躺椅上,之後走到衣櫃邊開始解領帶換衣服。

“你簡直不可理喻!”陳溪驚覺眼前的男人已陌生得令她幾乎不認得,邊哭邊嚷,“我真是瞎了眼!會嫁給你這樣的無恥之徒、市儈小人!”

方浩儒正將拆下的襯衫袖扣放回台麵上的絲絨盒,聽到陳溪的叫罵猛地抓起盒子砸在地板上,回到她麵前惡聲惡氣,“你罵夠了沒有?別以為我製不了你,不信的話就試試!我再說一遍:你那些事兒跟我沒關係!不許再胡攪蠻纏!永遠都不準再提那些破事兒!”

周四中午,汪靜進了西餐廳,陳溪正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一張小台邊,端著杯咖啡,望著窗外出神。

“大中午的,怎麽突然跑來禦景了?”汪靜在她對麵坐下,“看樣子,你們又吵架了?”

關於兩年前陳溪那次蹊蹺的調職,汪靜的電腦裏一直存著從保安部調出的,記錄方浩儒、司機小周,以及自己當天出入Thomas辦公室的監控錄像。

一天,錄相無意中被借用她電腦的丁野看到,汪靜隨口提及方浩儒當初打陳溪的主意而買通Thomas之事。在此之前,汪靜同意委托方氏進口球車後,曾經趁Thomas心情好且多喝了幾杯酒,找機會刺探虛實,Thomas對此不置真假卻得意地“嘿嘿”直笑,令她確信:當初讓陳溪調到人力資源部的“幕後主使”,肯定就是方浩儒。

汪靜原本想著自己的推測既已找到答案,這件事便從此爛在肚裏,偏偏前天又被丁野揭了出來……麵對陳溪,她無法否認,雖嚐試為方浩儒開脫,但丁野在旁義憤填膺、火上澆油,她也無奈,因此估計陳溪回家又要鬧個天翻地覆。

陳溪放下咖啡杯,靠在沙發椅背上,目光始終停留上窗外那條熟悉的長廊。就是在那裏,她第一次怯生生地叫住了方浩儒,從此便一直被他戲弄,在他精心布下的圈套中越陷越深……“吵有用嗎?再怎麽吵,一切也不可能重新來過。”她說話間,眼中流出哀傷的光,卻沒有淚。

“說到底,這件事全怪我和丁野。你們現在感情本來挺好,卻翻出了不該翻的舊賬……Rosie,女人心思細膩不是壞事,但結婚過日子,有時候,‘難得糊塗’。”

“我知道。婚都結了,人總要麵對現實一步一步走下去。其實這次,我本打算隻要他承認,我最多發兩句牢騷也就原諒他了。比起他和何豔彩的事,這還夠不上是原則上的問題。可偏偏他死不認賬,反而衝著我大發脾氣……你說這些男人怎麽會這樣?明明是自己犯的錯,卻霸道無理到恨不得要把你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