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結成聯盟
“媽咪，我聽二嫂說，其實你很喜歡心雅姐姐的。”
方於鳳卿輕輕歎了口氣，“我喜歡有什麽用？我是覺得心雅蠻不錯，又溫柔又體貼，加上她的出身背景，也許對浩儒將來的事業也有助益。可正是因為她對浩儒的百依百順，我也一直有擔心兩人不會長久……如果當初，浩儒沒有回國接手你們爹地的事務，他們兩人或許也能走到一起，但也有可能，浩儒最終對她失去興趣。浩儒回國後，我曾問起過他和心雅有沒有常聯係，他回答說‘不怎麽聯係’的時候，表情明顯是無所謂。那時我就明白，心雅根本把握不住他。”
“看你！媽咪——怎麽這樣講我大哥，好像‘薄情郎’一樣……”
方於鳳卿笑了笑，戳了下方浩佳的頭，“嗬嗬嗬，他對你這個妹妹，倒是不薄。”
女兒美滋滋地揚揚俏眉，又往母親身邊擠了擠，“媽咪，你告訴我，Rosie和心雅姐姐，你是不是還是喜歡心雅姐姐啊？”
方於鳳卿撇了下嘴，“說這個沒意義。不過小溪這隻小刺蝟啊，倒真是讓我感到棘手。哼，想來她也是本事不小，能讓你大哥為了要娶她，恨不得連媽咪和這個家都不要了……”說到此處，她突然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又喃喃道：“唉……浩儒呀，還真是你們爹地的兒子……”
方浩佳突然發現母親的眼眶有些發紅，猜想興許是思念父親了，忙說道：“嘻嘻，其實我和Rosie相處久了，覺得她人很好啊！說話坦率，很真誠的，而且好勇敢……”她忽又意識到自己快要說漏嘴，在母親麵前自暴上次Tim的事，趕緊再改口，“對了，媽咪你知道嗎？Rosie好像很了解你呢！因為她曾經告訴我：別人都認為你偏心二哥，連大哥自己也這樣認為，但她始終覺得，你其實最疼的是大哥。”
母親似有吃驚地轉過臉望著她，沒有說話。
“媽咪——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是Rosie講的又不是我講的，再說她這樣想也沒什麽不好啊，難道你希望她和大哥都覺得你偏心，生你的氣嗎……”
“不要亂講話！”方於鳳卿轉念又問女兒：“浩佳，如果我問你，你覺得我最疼你的大哥，還是二哥呢？”
方浩佳抿嘴彎起嬌憨的笑容，將頭靠在母親肩上，“我才懶得管呢——我要你們大家都疼我就好了……”
“臉皮最厚的就屬你！”母親慈愛地抬手拍了下女兒的後背，繼而又摸著她的頭發沉入自己的思緒。
第二天，方浩佳找了個機會到總裁辦公室，聽說方浩儒正巧是一個人在裏間，便笑嘻嘻地探頭進去。
“大哥，你忙不忙？我占用你一點點時間好不好？就一點點……”她乖巧地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小小的間隙。
“嗬，是你啊，”方浩儒見是妹妹，放下手裏的鼠標，起身從大班台後麵走出來，倚著台子的前沿抱臂笑著看她，“怎麽今天突然變乖了？這麽有禮貌，我還有點兒不習慣呢！”
“大哥——”方浩佳嬌嗔地湊到他身前，又笑眯眯道：“我乖一點，你也不喜歡嗎？”
方浩儒撇嘴做出個難過的表情，“不是不喜歡，是害怕——估計又是看上了什麽大價錢的東西，媽咪不理你，又來找我——嗬嗬，看樣子我錢包保不住了，能不害怕嘛！”
“大哥！不許這樣講我……”方浩佳推了他一下，想想正事要緊，便不再撒嬌，“我不想耽誤你太多時間，簡單講吧：你可不可以別再這樣對大嫂？真的很過分呢……”
“嗬，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居然你也開始替她說話了。”方浩儒臉上溫煦的微笑即時淡去，看妹妹的目光有些複雜，轉身又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大哥——”方浩佳剛要說話，卻被他抬手製止。
“行了，我的大小姐，你還年輕，什麽都不懂，等你以後嫁了人，就明白了。你那個不懂事的小嫂子，我再不管管她，以後真的就無法無天了。”
方浩佳蹙緊眉反問他，“那我就不明白了：你認為大嫂不懂事，為什麽還讓她作渠道總監那樣重要的職位？”
方浩儒一時語塞，接著便是一副教訓的口吻，“你這傻丫頭懂什麽？沒有別的事先不聊了，你上班時間也別到處閑逛，回公關部去吧！”見妹妹急著還想開口說什麽，他立即板平臉，“怎麽大哥說話你都不聽了？快點回去！表現得乖一點，元旦放假我帶你去逛北京城，你要什麽都沒問題。趕緊回去吧！”
“什麽嘛？你總是把我當小孩子……”方浩佳撅著嘴，不情願地轉身邊走邊嘟囔，“媽咪講得沒錯，你和爹地都是一個樣子……不講道理！”
“你別亂說話，罵我還要連累爹地。”興許是剛才對妹妹太嚴厲了，方浩儒又換了柔和些的語氣。腦子裏倏然閃現出剛嫁進方家的陳溪在早餐時給梅姨臉色看的情景，那時他便感慨自己又領回家一個小妹妹。記得陳溪問及假如和方浩佳打架，他會幫誰？他當時隻是一笑而過，現在想來卻有些戲劇性——兩人居然能化幹戈為玉帛，結成聯盟……“浩佳啊，你要是真的見不得我教訓小溪，不如好好勸一勸她，老實呆在家裏，跟你學些藝術，不是也能自得其樂？”
“大哥——大嫂工作又有什麽不好？她也不是沒有能力，說不定她在公司，還可以更多地幫到你啊！”
“我不需要，我娶老婆又不是娶助理，她能在家裏本本份份的就夠了。這樣強撐著，我倒想看看她還能支持多久？你與其來勸我，不如去說服她。”
方浩佳有些打抱不平，“我才不會呢！Rosie又沒有做錯什麽，就是大哥你不對！你呀，就是和爹地一個樣子，都是——”見大哥瞪起眼睛，她快步退向門口，忽然用廣東話大聲罵了句“硬頸！”（意思：固執、頑固）說罷一溜煙逃了出去。
方浩儒笑著搖了搖頭，沉思片刻，繼而又歎息一聲。
周三上午，陳溪召集渠道部的所有屬下一起開會，羅蘭也到場參與。因為她幫助陳溪又發展了十來個分銷商，算是在業務上幫她挽回了些麵子。會議結束後，其餘人陸續離開會議室，羅蘭又叫住了陳溪。
“Rosie，我剛剛得到一個消息，還比較急。”羅蘭說話間見其餘人都離開了，便將會議室的門重新關上。
“嗯，你說吧！”陳溪放下手中的記事本，又拉開會議桌邊的一張椅子坐下。
羅蘭也走過來坐在她對麵，嚴肅的語氣略帶焦急，“我剛剛聽來的消息：方總他們……有可能想把高智訊的那位劉總擠出方訊的核心高管層……消息肯定屬實，估計元旦假期之後，這件事就會浮出水麵了。Rosie，你要不要，提前跟劉總提個醒？”
陳溪皺著眉，“羅蘭……這些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我是無意間聽到方訊的總經理秘書這樣說的，她昨天來我們部門送新年活動的名單，裏麵沒有把劉子冰列在貴賓席裏。所以這並不是空穴來風。我還特意問過方訊的李總本人，他也證實說劉子冰這次的確不用安排貴賓席。”
“可是不在貴賓席隻是一個表象，或許是劉子冰不想太高調，自己特意要求的。”
“哪裏啊！李總的秘書說了，當初四洲株式會社入股方訊時，方氏和高智訊商定好了，各自從持有的股份中讓出一些給四洲，但不知是怎麽操作的，據說，現在方氏已經以絕對優勢控製了方訊的股東話語權，就準備著在元旦節後和劉總攤牌呢！”
“真的有這回事？”陳溪嘀咕了一句，轉而又道：“方訊那個總秘怎麽這麽多嘴？回頭我真的要跟李明凱說一說，讓他管好自己的秘書……”
“哎呀Rosie，你現在又不是HRD了，先不用管那些！你在公司的處境本來就有些艱難，如果劉總在這裏說話照樣有份量，方總、Amanda或者其他什麽人對你多少也會有點顧忌，否則，說不定你的日子會更難！”
HRD：全稱Human Resource
Director，人力資源總監“哼，是嗎？”陳溪訕笑一聲，“以前Michael倒是凡事會讓劉子冰三分，但我都沒覺得有她在我就少受了什麽委屈，Michael針對我時，不是照樣不會手軟？”
“你也別這麽說，有她支持，總比你完全勢單力薄要強些。沒有她，說不定方總的力度會更大呢！再說你一向尊她為姐姐，這種事你不提前向她透露一下，以後就怕連姐妹都做不成……”
“一邊是和我有直係親屬關係的老公，一邊是表麵上親近的大姐，孰輕孰重，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分？”陳溪仍是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我不會管的，勸你也不要多事。”
羅蘭覺得陳溪如今對自己的態度，也有些缺乏熱度，“Rosie，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怎麽感覺你……連對我都開始冷冰冰的了……”她麵帶怡人的微笑，伸手扶著陳溪的肩。
##第6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