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OL:豪門婚寵

第340章 情風蕩漾

台下有不少女生掩口竊笑。眾目昭彰,這位副社長就是個真人版的“蠟筆小新”,雖也算濃眉大眼,但頭大身子小,高度不超過一米七。他以“帥”自居,倒有幾分詼諧的氣質。

“有一次我們的樂隊,在一次周末派對上演唱,因為我是主唱,所以很受歡迎。”

台下又是一片笑聲。

“表演以後,有幾個漂亮的女同學跑來,圍住我說:‘哎呀藤原君,你唱得太棒了!你們那個鼓手叫什麽名字?’”

大家又忍俊不住,同時將目光聚焦到台上正在調節鼓凳的方浩儒身上,見他沉默中也麵帶微笑。

“接著,女孩們又誇獎我說:‘藤原君啊,你的表現和你的歌一樣,很帥啊!那個鼓手有了女朋友嗎?’”

觀眾再次笑倒一片。

藤原信男仍然是一副憨實嚴謹的神情,繼續一板一眼,“當時,我真的很後悔。看來,長得帥、唱歌好都沒有用,我應該去做鼓手。”

大家邊笑邊報以熱烈的掌聲,頭一次發現,這個看似漢語不著調的日本人原來這麽風趣。方浩儒已在架子鼓旁坐定,開始用腳將低音底鼓踏出沉悶的“咚咚”聲。

藤原信男扭頭看方浩儒,“浩儒君,難道你有不同意見嗎?”

方浩儒不支聲,擺出一副“酷”態瞪著他。

“我說的是事實嘛,你人也沒有我帥,就是會打鼓騙女孩子……我說錯了嗎?”藤原信男佯作無辜地攤開雙手。

方浩儒仍然板平臉不說話,伸手用力敲了下最大號的銅鑔,犀利的一聲“嚓”響,卻引來眾人又一陣哄笑。

“Oh Sorry……我忘記了,你太太也在這裏……”藤原信男又似有惶恐地看向台下的陳溪,“嗯,這個……方太太,你一定知道的,‘日本鬼子’的話不能相信!”

陳溪聞言也禁不住掩唇微抖粉肩,避開眾人投向自己的目光,偷偷瞄了眼坐在架子鼓邊的方浩儒,覺得他此刻摘掉領帶、卷起袖口的樣子,確實像個陽光帥氣的男學生。

台上的兩位“同窗”隨即和請來的專業樂隊交頭接耳幾句後,合奏了一支較為經典的爵士樂。觀眾驚歎藤原信男雖然愛耍貧嘴,但歌藝確實了得,剛剛還在笑他其貌不揚的女職員們此時也都不再吝惜讚揚的掌聲。而方浩儒的架子鼓打得也是像模像樣,鏗鏘有力地迷倒了一片。二人應眾人之邀又配合了一曲老鷹樂隊最知名的《加州旅館》,藤原信男行雲流水般的吉他技藝令人歎為觀止,方浩儒的鼓點也比前一曲更加老道流暢。不要樂隊協助,兩人相互配合,藤原信男仍是主唱,方浩儒伴唱,雖是重溫學生時代,忘情的歌聲中卻多了些許男人的成熟與滄桑感……在場的人都聽得入神,曲終仍意猶未盡,要求“再來一首”!台上兩人對視一眼,斷然宣布下一曲為:見好就收!

晚會接近尾聲時,一部分人先告辭離開,餘下大部分年輕職員則到禦景的酒吧開始了舞會。男女同事相邀共舞,有興致的則可以唱唱卡拉OK。藤原信男似乎還沒唱過癮,樂得大家追捧,點了一首後街男孩的《永不傷你心》,同時還不忘作怪,指名道姓要方浩儒夫婦給他“伴舞”。

陳溪擔心鞋跟太高會滑倒,遲疑之中被方浩儒一把拉起,隨他步入舞池。方浩佳機靈地讓人打暗燈光,整個舞池霎時籠罩在曖昧的暖灰調之中,看不清愛侶相視的表情,更聽不到他們在做何耳語……方浩儒溫柔地攬住陳溪的腰,隨著悠緩動聽的旋律輕輕搖曳,陳溪的注意力卻一直在腳上,湊近他小聲囑咐道:“你慢點啊……我的鞋跟太高,地又滑……”他聽後不語,忽然借著樂曲一個小**用力揮臂帶起她一個旋轉,又迅速抬手穩穩抱住驚愕的小佳人,得意地對著她略帶慌亂的嬌容,含情輕唱:“I’ll

never let you down, I’ll never make you cry, I’d rather die than live without

you…”(意為:我永遠不讓你失望,我永遠不讓你哭泣,我寧願死去也不能沒有你地活著……)實際上第一句正確的歌詞應是:I’ll never break your

heart(意為:我永遠不讓你傷心。),而方浩儒卻隨機改為“never let you

down”,巧妙地一語雙關,既有“永不令你失望”的英文原意,又套用此情此景向她保證:絕不會讓她跌倒……陳溪嬌嗔地捶了他一下,抿住嘴一副生氣模樣,垂下睫毛,放鬆雙手,將自己交給他,一同融入曼妙的樂曲,仿佛心湖中,隨著情風**漾的綿綿微波……漸漸又有幾對男女加入,昏暗的舞池中一雙雙搖擺影叢的掩護下,方浩儒悄悄摟緊陳溪,俯身偷偷在她臉頰上吻了一下。就這樣被他攬在臂彎裏,不知怎的,陳溪忽然百感交加,音樂在這一刻凝結成陽光下暖暖的雨絲,幸福地閃耀著繽紛的情意……她將臉貼在他胸前,暗暗滑下一行熱淚,閉上眼睛,將周圍攢動的人影趕出腦海,跟著他的節奏,沉醉在這幽幽的古龍香氣之中……“知道嗎?這裏可是我一直以來的‘傷心地’……”

她慢慢抬眼看他,“你在說什麽啊……”

“很久很久以前,我在這裏邀請一個女孩子跟我跳舞,她卻撒謊說不會跳……那個小氣鬼,後來就用半隻鋼琴曲,把我給打發了!唉,往事不堪回首,枉費我一片癡情啊……”

“對你,半隻曲子都多了……”她低眉偷笑,獨自享用著那份曾讓他苦忍單相思的愜意。

舞會結束後,方浩佳借故方於鳳卿和司機先離開了,非要讓小周送自己回家,以便讓大哥大嫂有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方浩儒喝了酒,因此由陳溪駕車,這倒給了他可以靜心欣賞她的時機。

他悠閑地坐在她旁邊,身體微微右傾以便有個更適宜的角度端詳她。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未留意他,翹翹睫毛、小巧下巴的精致剪影,著實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今早方浩儒主動緩和兩日來有些緊張的關係,為了讓陳溪心情愉快地出席晚會,他終於鬆口“同意”她做推介會的主持,而其實心裏清楚,那隻是緩兵之計,事後還將會找理由再次否定。陳溪的驚豔一舞,那“妖冶”的形象曾讓他認為是可以利用的借口,本想冷落她為自己食言做做鋪墊,但方浩佳一路撮合,他實在無法拒絕每一次與愛妻兩情相悅的機會,盡管不時會提醒自己要把持住、隻應付場麵但不能給她好臉,卻無奈於總是“假戲真做”……嗚呼!麵對她,自己真是無藥可救了!

途遇紅燈,陳溪停下車,不經意間瞥他一眼,“你看我幹嘛?”

“沒什麽,藤原說你很可愛,我仔細審查了一遍,最後證實:日本鬼子的話是不可信!”

她撅起嘴伸手打了他一下,見已變綠燈,又啟動了車。已經下了高速公路,她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些,“藤原這個人挺有意思的,時不時還幽一默!”

“嗬嗬,他以前在大學,可是典型的‘悶騷男’,平時一副憨厚低調的偽裝,其實是個鬥嘴的高手。別看他形象一般,但的確有不少女孩子倒追他。”

“他的歌唱得還真的相當不錯呢!平時講中文時,日語的口音很重,但英文歌還挺像樣。”

“日本人本來就喜歡唱個卡拉OK,不過藤原應該算是有天賦的。據說他母親曾是日本一個小有名氣的歌星,結婚後才不唱了。日本女人很傳統,嫁給他父親後便專心在家照顧孩子,不再拋頭露麵。估計他多少有些母親的音樂細胞,一直很喜歡音樂。聽他說,從小就夢想成為最出色的吉他手,可最終不得不放棄,遵照父親的意願繼承家業。”方浩儒說到這裏,暗暗歎息一聲,扭頭看車窗外的闌珊夜色。

少頃,陳溪又主動開口,“你怎麽從來沒提過,你會打架子鼓?打得還挺像那麽回事兒。”

他低頭笑了一下,“嗬嗬,說實話,我根本沒有認真學過,隻是喜歡。大學時樂隊少個鼓手,我自告奮勇,跟著一起玩,但其實,我隻會奏這兩首,再多一首,就得露馬腳!”

她似有吃驚地扭頭看他一眼,“那你其實很有天分呢!就算是沒有係統地學過,但這兩首歌過了幾年還能打得這麽熟練,也不容易了!”

“因為喜歡唄。”他又看窗外,“你喜歡的東西,就會用心去感悟。用心體會過的東西,和硬被別人訓練出來的效果,是不一樣的。訓練有素的人,有可能停歇了若幹年後就遲鈍了。但喜歡的人,那種保持在心裏的感覺,無論多久,隻要一觸摸到鼓錘,馬上就又有了一種與生俱來的靈感,感覺自己的血液裏滿是振奮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