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OL:豪門婚寵

第37章 嫉妒,故意刁難

此時,陳溪已明顯體會到了汪靜的冷漠,但她畢竟是自己的上司,盡管不明白她為什麽這樣排斥自己,但如果自己還想在這裏生存下去,就得爭取她的信任與支持,否則一切均為徒勞。

陳溪揉了揉眼睛,準備繼續看員工的檔案,台子上的電話再一次響起,“Rosie,我是Jane,麻煩你來我辦公室一下,有點急事。”

陳溪立即跑到汪靜的辦公室,汪靜見她進來,從辦公桌旁邊的副台拿起一份文件交給她。

“有件棘手的事情需要你協助處理。前幾天,禦景高層開會商量,準備調整中餐菜係,今天正式通知了我們,已經決定要更換現在整個的廚師班底。”汪靜沒有理會陳溪臉上現出的驚愕,繼續說道:“Thomas那邊給我們的條件是,每個人隻能陪一個月的工資。”

“我印象中,中廚房的這些師傅們,沒有人是在試用期的,但我還不清楚他們具體在禦景呆了多久?”陳溪說話間看了看汪靜的表情,她其實是要讓汪靜自己明確,這是違反勞動法的。

“確切地說,他們大部分人都是從禦景籌備期就在這裏的了,也就是說,很多人都是兩年以上的了,個別的小雜工來了也超過半年了。”汪靜見陳溪沒有接話,又補充了一句:“Rosie,你我都明白,第一,他們所有人,非走不可;第二,上麵給的條件就是這麽苛刻;第三,我們做人事的,這時候就是老板手中的一把刀,這種事必須是我們來做。既然酒店的員工是在股份公司底下的,因此這次,由你來處理比較合適,你剛來不久,這的確是一次很大挑戰。不過我想,你也可以把它當做是表現自己能力的一個好機會,這次如果處理得順順當當的,上層也會對你有個好的初步印象。”

陳溪無奈地笑笑,用顯示自己的“屠刀”夠不夠鋒利來博取老板的好印象,真是一種莫大的諷刺。不過她也清楚,她和汪靜都隻是命令的執行者,沒有一點決策的權利,上層就是這樣一個條件,具體怎麽操作,就是你們人力資源部的事了。

她以前協助客戶的公司辭退員工時,並未“手軟”過,但至少那些人都是不合格的,或者品性不端的員工。現在,汪靜又打著“股份公司”的旗號,把整個廚房四十多口子全部丟給了她,這些人,工作上並無差錯閃失,並且,陳溪在會員服務部的時候,米師傅他們還相當關照,她當時負責會員活動的事務盡管不多,但在餐飲的配合上,中廚房可是給了很大的麵子的。調部門之後,遇到米師傅,她會親切地打招呼,米師傅還開玩笑說,今後得請她多關照了……可現在的結局,竟然是這樣一種“恩將仇報”,令陳溪尷尬不已。

“Rosie,你對這件事,有什麽建議嗎?”汪靜見她沉默不語,又追問了一句。

“既然上麵已經確定了,那就執行吧。”陳溪定了定神,淡然道:“無法給予他們理所應得的經濟賠償,我們也就沒法發TerminationLetter給他們,隻能和他們交涉,賠一個月的工資,他們自己寫辭職信離開。倘若不接受,那就按照勞動合同上的條款,先把他們分散調到各個員工餐廳的廚房去,先降職,一周之內找理由降薪,逼他們自己走……不過,我想他們也明白胳膊擰不過大腿,那樣做,會影響到他們今後在業內的口碑,應該會明智些,跟我們妥協,從而為自己將來留點餘地。”

Termination

Letter:此處指終止合同的解雇信汪靜麵無表情地問:“這麽做,是不是有點不妥,也有點太慢了?新菜係的廚師班子,已經準備接場子了。”陳溪分明覺察到,她是在試探自己是否有底氣。

“嗬嗬,這樣還慢嗎?”她笑了,“我們人力資源部動手,求‘快’的同時也得求‘穩’吧?這也就是上麵決定得太倉促了,我們不得已也隻能這麽做。如果他們可以等,那麽下周,我可以以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義,讓他們全部換簽新的合同,待遇不變,但是新合同也有試用期,如果那樣,連一個月的補償都省了,Thomas不是更合算?或者拖一周再動手,待酒店的經營權過到股份公司的名下,那麽他們想打官司也不一定能馬上搞清楚‘被訴主體’是誰。這樣一來,增加很多辦事的難度,首先拖不起時間、賠不起精力的是他們。”

陳溪泰然自若的神情,泛著一種冷調的顏色。

“可現在,並不代表他們就不會去仲裁。”

“嗬嗬,仲裁?”陳溪討厭汪靜總這樣盤問自己,趁機將了她一軍,語氣中夾著一絲輕狂,“仲裁可不是舊時代的衙門,他們不知道仲裁的門朝哪開,您Jane,不會不知道吧?”

汪靜不再出聲,陳溪自己將台麵上的文件拿了起來,“請您放心,這件事我會小心處理的。如果出了問題,我願意承擔全部責任。”說罷她衝著汪靜淡淡一笑,起身出了她的辦公室。

陳溪走進自己辦公室的那一刻,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她也搞不清楚,這是為自己難過,還是為米師傅他們,或者兼而有之。她突然憎恨起自己的職業,但手上並未停頓,擦幹眼淚,將文件上的名單迅速抄下來,進入公司的人事係統,將這些人的人事信息都調了出來,做了標注之後,將他們劃為幾組,排了個先後順序……這一切,幾乎是一氣嗬成。

接著,她平靜了一下呼吸,給自己以前公司的同事打了個電話,他現在正好負責華北地區的人事谘詢服務,陳溪請他幫忙看一下,有哪家酒店或酒樓有意請中餐廚師班子。

最後一個電話,她再一次接通了範建國的辦公室,剛剛跟他打過交道,想不到這麽快,就真的有事求到他了。她用同樣娓娓動聽的聲音求範建國幫忙,明天一早安排保安在中廚房邊上駐守,以免廚師鬧事或毀壞公物,同時需要另一隊人馬陪著離職的廚師辦理手續,並“護送”他們出山莊。

範建國滿口答應,通話末尾,提出找天約陳溪一起吃飯,陳溪含糊地應允,她現在隻能先“借物用力”,至於以後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上午,按照陳溪列的名單及順序,米師傅及頭鍋、頭砧師傅先被請到了她的辦公室。短短的二十來分鍾,陳溪的冷臉與三位師傅怒目之間的空氣中,夾雜了驚異、忿懣與無奈,他們最終在陳溪事先打印好的,一模一樣的辭職書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簽好字的辭職書,立即被Angela收走,和員工檔案裏他們之前簽的勞動合,比對簽名字樣。

米師傅起身要走的時候,陳溪也站起身,拿出一張紙條,“米師傅,今天的事我非常抱歉,這個電話號碼是我一個作人事的朋友的,我已經跟他打了招呼,他也許可以幫到您……”她還未說完,頭鍋大廚突然將紙條奪過去撕碎,“甭在這兒貓哭耗子!過河拆橋,你算什麽東西!”米師傅連忙拉住頭鍋,“別嚇著人家小姑娘。”繼而他轉向陳溪,“不用了,謝謝,我們先走了。”說完歎了口氣,帶著兩個大廚,默默離開。

陳溪坐了下來,感覺心裏一陣絞痛,她不得不深呼吸,來緩解痛感,接著拿起電話讓Angela通知下一批過來。

最大的幾個頭兒都鬆口了,下麵的小兵小將也沒誰可以蹦達了。大約到了上午的11:30,四十幾名廚師全部簽字辭職,並立即交接物品,由保安陪著離開了山莊。

中午陳溪沒去吃飯,跑到會員服務部,在楊帆辦公室裏哭了一鼻子,之後回到人力資源部,繼續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時間,陳溪很想早點逃離這間殺氣蒸騰的辦公室,楊帆說,晚上要帶她去什刹海走走,散散心,想到這些,她覺得心情稍稍舒緩了一些,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偏偏這時候,汪靜走了進來。

“Rosie,今天的事情處理得不錯,挺麻利的。”汪靜擺著一副讚許的笑容,“Thomas也挺高興,今天你可是‘頭功’!”

陳溪幹幹地苦笑了一下,這個功勞她寧可不要。

“哦,有個事情還要麻煩你一下,我需要你把整個處理經過回憶一下,寫個report給我,我們要把這件事備案。”

report:此處指書麵的報告

“這事也要寫report?”陳溪有些費解,通常這些不符合勞動法的做法,沒有人會寫書麵記錄的,這不等於自己製造隱患、製造反麵證據嘛。

“嗬嗬,你當然不用全部照實寫啦,自己斟酌一下吧,但是我需要這份report向Thomas那邊回複一下。而且……這份東西挺急的,你明天一早能給我嗎?”

“明天一早?”陳溪愣了一下,“好吧,我明天一早給您。”

“嗬嗬,那就辛苦你啦!”汪靜笑咪咪地離開,笑容中,似乎帶有一絲古怪的得意。

陳溪歎了口氣,無奈地打電話給楊帆,告訴他今晚不能去什刹海了,因為自己要加班。

實際上,Thomas並沒有要求汪靜提交什麽報告,汪靜之所以讓陳溪開這個無謂的OT,就是不想放她下班,不讓她去會男朋友。

OT:Over Time 加班。

今天中廚房的勸退處理,她詫異地發現,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姑娘,對付四十幾個粗線條的壯漢,竟毫不膽怯,儼然一個態度鎮定、手法老辣的“終結者”。更甚之,保安部也破天荒地給了她這麽大的麵子,出動人馬協助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