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拚盡全力鬥惡霸3
“托馬斯？”範建國的聲音又加進了吃驚的成份，“你是說，老托馬斯都來找過你了？”
“噢，是啊，不過沒什麽事，說了幾句就掛了。”梁若清說得很平靜，而腦子裏不自覺地開始琢磨範建國為何如此驚恐。
“什麽沒什麽事啊！他今天也找我啦！核實了幾段錄相，就是你和總部那個什麽人物的。據說，是汪靜告訴他的。”
原來如此！梁若清這下可理出個脈絡了，原來是汪靜從中作梗，估計目的就是為了幫陳溪回人資部。呸！想得美！沒那麽容易！
“她告就告唄，我已經擺平了，沒什麽大事。”
“哎喲，我擔心你啊，接下來就不一定都能擺得平嘍！祁書記今天早上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這回輪到梁若清呆住，“你怎麽知道的？”
“哼哼，他打給你之後，又打給了我……還是關於他外甥女的事。他直接告訴我說，你不給他麵子，交待我直接去找李總說這事兒……”
梁若清悻悻地吸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直覺沒有錯，今天還真是把祁書記給得罪了！這些幹部的特點他很清楚，他們說話，向來都是“蜻蜓點水”，意思點到即止，不會說得太明白，需要聽者自己去揣摩。你幫了他的忙，他滿意也不會真的說謝謝；得罪了他，他也不會當著你的麵翻臉，多半要麽以後給你小鞋穿，逼你自己“反思”，要麽借別人的嘴巴來給你“遞話兒”。
範建國在電話那邊聽著梁若清沉默不語，急忙又追了一句：“我說你為什麽要跟陳溪一個小丫頭過不去？這下好了，她把祁書記都給搬動了，現在祁書記非逼著我去跟李總提這事兒……我去了就把你給裝進去了，不去吧，肯定也會得罪祁書記……搞得我也是左右為難啊！哎我說，你倒是說句話啊！”
“有什麽好說的？簡直是亂彈琴！”梁若清終於繃不住開始發脾氣。
“得啦！你就別抱怨啦！趕緊把陳溪給調回去吧！要不你和我都會難辦……別再拖啦！”
梁若清咬牙切齒地聽著範建國的勸誡還是不肯鬆口，忽聞手機又響了，看是甲方李總的來電，慌忙跟範建國打了個招呼便掛斷了電話，繼而接起手機。
“李總，您好，您找我？”他又亮起了精神亢奮的嗓音。
“老梁啊，我找你有點事，想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想法。”那邊的聲音則很是中庸，辨別不出對方此時的心情。
梁若清立即豎起耳朵，“是，您請說。”那聲音讓人感覺他已經立正站直，隨時待命。
“禦景的人力資源部，你對於他們的工作，看法如何啊？”
他心裏著實一陣緊張，又有些後悔，剛才不該那麽著急地掛斷範建國的電話，也沒來得及問他一下，他到底有沒有跟李總提過什麽……現在，他必須對李總的詢問多一份小心。
“哦，李總，是這樣的。人力資源部這邊呢，工作一直由汪靜在負責，基本上還算是比較穩定的。他們以前的人事經理走了以後呢，一直由股份公司的人事經理在幫忙。不過呢，李總，我們最近籌備股份公司也需要人力，所以我上次不是請您批準，調回了我們自己的人員，將她先安排在了‘人才集訓中心’負責那邊的管理工作。”
“嗯，嗯，我知道，那麽，那個集訓中心現在怎麽樣啊？”李總還是一種看似漫不經心的語氣，讓人琢磨不透。
“哦，目前還算正常，那些學員們，現在正在學習業務知識，就是由那個股份公司的人事經理，那個陳溪在輔導他們。”梁若清畢竟心虛，他對李總的這種發問風格並不陌生，李總總是在最後一句話才會表露出真正的目的，但今天他也有些焦急，索性引出陳溪的名字，試探一下。
“嗯，這樣啊，那這些人對這個陳溪的管理，感覺如何呀？”
梁若清聽了又有些犯難，莫非，範建國已經順著祁書記的意思，把自己給“捅”到了李總這邊……如果是這樣，這個姓範的也太陰了！做都做了，居然還跑來他麵前扮好人！他清了清嗓子，回答時仍是探頭探腦的，“反應應該還不錯，最近沒聽到什麽不滿的聲音。陳溪呢，我想先讓她在這裏協助一段時間，隻要這個中心的工作基本上都走上正軌了，我也會考慮重新安排她的崗位，比如調回人力資源部，充分發揮她的特長……您看這樣怎麽樣，李總？”
“嗯，嗯，你自己看著處理吧。”李總又是一句模棱兩可的應付，繼續道：“還有啊，人力資源部那邊，據說組織了一台員工新年晚會，場麵規模比以往都大……這件事，你了解嗎？”
“是的，李總，好像這個周五就會舉行。”梁若清小心作答，心裏又開始嘀咕，這跟陳溪又有什麽關係？
“哦，這樣啊，對這台晚會你有什麽看法？”
“嗬嗬，李總，這晚會當然是件好事了，而且我聽他們說，他們也請了甲方集團這邊的領導，您也要來吧，李總？”
“當然，當然，禦景的項目上，我也是傾注了很多心血的，也希望看一看現在的成果嘛，哈哈！不過老梁啊，你認為，是不是應該多增加幾位受邀請的中方領導呢？”
梁若清這次心裏倒有些底了，或許這就是李總找他的真正主題吧，“當然應該多請幾位啦！李總，不瞞您說，我也是這麽想的。李總您說，這麽重要的場合，禦景的員工高度聚集的機會，我們中方的領層，平時在禦景大家想見也見不著，現在終於有機會了，當然都想多見見我們這邊的高層領導啦！”
“哈哈哈哈！”李總果然龍顏大悅，一改剛才的莊重態度，“是應該讓禦景的廣大員工多接觸一下中方的領導班子，增加對我們的了解嘛。另外，也應該盡可能多地讓我們這邊的同誌們，深入了解一下禦景的情況，和企業文化，交流一下心得，互相取取經嘛！”
梁若清明白，雖然甲、乙兩方平時鬧得不可開交，但是打這種“親民牌”，哪一方也不甘落後。同時，李總這麽做也是一舉兩得，既在員工麵前多為甲方爭取一些“出鏡”的機會，又可以在甲方集團的高層裏，為他自己做一張麵子。畢竟禦景的項目是他在總負責，有風頭的一麵，就應該盡量秀給大家來看看。
“明白！明白！李總您放心，這事兒我馬上就去辦！我去跟人力資源部協調，盡量讓他們為中方領導多安排出一些席位。”
“嗯，嗯，老梁啊，能有多少席位，你盡力就行了，也不要太為難了。”
梁若清聽得明這句話的潛在含義：席位越多越好。“不為難！不為難！李總放心，我爭取將領導們都安排上，讓他們都能親眼目睹您管理下的禦景，將會呈現出什麽樣的精神麵貌！”
“嗬嗬，好吧，你辛苦了。”
“應該的，李總。嗯……李總，那……那個陳溪，您剛才問起她，是有什麽指示嗎？”梁若清較早前因為沒摸清路數，吃了祁書記的虧，現在不免學乖了些，在李總結束之前，他還是硬著頭皮刺探了一句，心想，圖個踏實。
“哪個陳溪？噢，你剛才說的那個人啊。你自己定奪吧！我剛才隻是想泛泛地了解一下禦景人力資源部的情況，因為看到了他們關於員工晚會的報告，順便不就說到你提的這個人了，人員的問題你考慮吧，我隻有一點要求：這些學員都有背景，不好惹，你們不要搞出亂子就行了。這次的員工晚會，您倒是應該花點時間關注一下，聽說規模將會很大啊！”
“對！對！您說得很對，我會關注的。李總您放心！”
李總那邊滿意地“嗯”著，掛斷了線。梁若清慢慢地將手機放到了台麵上，吐了口氣，從邊上的盒子裏抽出一張紙巾，擦拭手心裏的汗。
如此看來，範建國還沒有在李總那裏告狀，梁若清的心裏踏實了一點點，幸虧剛才還稍稍回旋了一下，否則豈不是不打自招？然而他立即又意識到，這個問題其實還沒有根本解決，範建國那邊現在也是在等自己的結果……似乎，不把陳溪調回人力資源部，不給小宋騰出這個職位，祁書記那邊就難交待了，而如果範建國頂不住，自己便要在李總麵前徹底翻一次大船……此時，梁若清一想起陳溪，不由地怒發衝冠。看她上周五回去後安分了一時，想不到這小妖女卻躲到了暗處，變成了這場風暴的幕後推手，鬧得他的周圍烽煙四起……盡管在李總這裏暫時是虛驚一場，但他很快意識到，如果再不讓步，很可能她就要借祁書記的手來報複自己了。
陳溪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和宋麗交待當天的培訓內容，讓她領著其餘五人完成這部分課程。快說完時，梁若清打來電話：“陳主任，你現在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下。”他的語氣很冷靜，比起平時少了許多客氣的成份。
“好的，不過我到達您的辦公室，最快也得在半小時之後了。”陳溪不緊不慢地回應。
梁若清卻變得有些不耐煩，“你想辦法跟車隊說一下，就說是我找你有事，讓他們馬上派車，送你過來也就幾分鍾的事！讓他們快點！”
“好的，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一會見，梁總。”陳溪放下電話，心裏明白，火候已到，自己又要出場了。而宋麗坐在她的對麵，聽到她收線之前提到“梁總”，知道是梁若清的電話，興奮地嘿嘿直笑。
二十分鍾左右，陳溪站在了梁若清的辦公室門口。
“進來坐吧。”梁若清抬眼看了她一下，再懶得做表麵上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