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桃花源記裏居然還有公主的嗎!
女人瘦得皮包骨頭,雙頰凹陷,麵色呈現不正常的慘白。隻有那一雙眼睛,看向人時像是利刃一般。
謝黎有些害怕,那人卻上前一步,看向她的眼神都在冒光。
“人族?”
謝黎點頭,心想這幻境還挺逼真。
女人突然看向交錯變化的天空,目光有些空洞,“多久了……你,叫什麽名字?”
謝黎表麵穩如老狗,內心慌得一批,“東晉,謝淵明。”
女人:?
她在那人的麵容上,看到了一絲困惑的神情。
謝黎悄悄退後一步,“無意冒犯,逝者安息,神仙庇佑,惡靈退散……”
女人聽著她的碎碎念,有些不悅地皺著眉。
謝黎默默退後,卻被女人一把握住手腕,威壓將她籠罩,她瞬覺渾身僵硬,隻能被女人牽著走。
“跟我去見公主。”
謝黎:!
桃花源記裏居然還有公主的嗎!
幻境裏的世外桃源都進化到封建社會了?!
都怪葉楚楚坑她!等她出去了,一定揍死她!
謝黎欲哭無淚。
喊江燼也不回應!這個環境居然還能切斷他們之間的聯係!
她一個煉氣的廢物,不會被就交代在這了吧!
幻境一般都有陣眼吧,哪裏是陣眼啊……
“公主,發現一個人族。”女人冷冰冰的聲音再度響起。
謝黎瞬間瞪大了眼睛。
滿臉胡子渣的老者帶著一身酒氣,眨著小眼睛看向謝黎。
他身後,站著不同年齡的男女老少,整齊地穿著髒兮兮的黑衣服,齊齊打量著她。
“呦!”老頭兒笑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身後眾人也笑眯眯的。
“冰靈根被挖了啊!自己的靈根沒啦?恭喜恭喜!”
謝黎:……
這人故意的吧?
靈根被挖了還恭喜?這跟別人喪禮上放好運來有什麽區別!
好你個葉楚楚!幻境裏還紮我心!等著!
“現在還有人能狠心挖走靈根啊,可惜個人族……嘖嘖……”
老頭兒灌了口酒,“也不知道咱們族裏那些小娃娃怎麽樣了……”
“桃翁,別鬧了。”女子的聲音清冷,似是自帶威嚴,讓竊竊私語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謝黎踮起腳尖,伸著脖子去望。
女子一張絕豔的容貌,隻是膚色呈現不見天色的慘白。她唇角帶著盈盈的笑意,眼底卻是一片深淵般的寒。
最特別的,還是她背後那隻黑色翅膀。左邊的那隻,傷口整齊,早已結痂,像是被人割斷了一樣。
望向謝黎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和意外。
卻沒有半分殺意。
謝黎有點懵。
這個幻境這麽逼真?葉楚楚有這麽大的本事?
“那個,要不……”謝黎試圖尋找幻境的漏洞。
“要不您送我出去?您有什麽未了的心願,我幫您實現?”
忽然,冷風拂麵,刀割一般的疼。
頃刻間,坐在巨石上的女人已然近前,血紅的眸子緊緊盯著謝黎,滿發盡白,似懸在空中,“你一個小丫頭,竟敢這樣大言不慚!”
“哈哈哈哈哈!好膽量啊!”
謝黎耳朵差點聾了,她懷疑這人練過震耳神功。
“不過你靠著一根借來的靈根,怎麽幫我做事?”女人又問。
第幾次了,還紮她心呐!
謝黎退後一步,“那,您有何高見?”
女人忽然鎮定下來,腦後的烏發也瞬間落下,血眸恢複成黑色,“也不是沒有辦法,可你得發誓,替我做事。”
謝黎瞪大雙眼。
她突然發覺,這應該不是幻境。
應該是誤入了什麽地方,遇到了隱世高人。
她竟然有辦法幫她?
“前輩。”謝黎禮貌地行了一禮,認真說道,“說實話,我是意外被卷進來的。”
“我有靈根之前,修為不過築基二層,如果您的願望太過宏大,怕是我這輩子都實現不了。”
女人冷笑一聲,“如果你輕易答應了,才是心懷叵測。”
她抬頭望向變化莫測的天空,眼中忽然流露著些許迷茫。
“你也是無辜,意外闖入。你的靈根雖然不在了,可我們有辦法幫你恢複。”
“你可以從我們當中選一人,將他們的靈根剖給你。不同於你跟那人共用靈根,剖出來的靈根,可以贈給你。”
“如此,你便可以重新修煉,隻是會大打折扣。”
瘦骨嶙峋的青年一笑,甩了甩烏發,搶先開口,“反正在這兒也出不去,還不如用我的靈根成就一番事業!”
“剖我的!我是雷靈根!給你用!”
滿臉褶子的婦人笑道,“活了這麽久,我也夠本了!用我的也成,就是靈根不好,是暗靈根!”
“青婆婆又來了!您這話說了一千年了!”少年滿臉不屑,“不就是靈根嗎?反正我也沒用,全係五靈根,給你!”
謝黎有些意外,她不知道他們怎麽突然要幫她。
她是做夢都想恢複靈根,可見著麵前裝著奇怪的人,心裏突然有些酸澀。
任何一人的修為都比她高,他們完全可以用其他方法逼她答應,或是直接殺了她。
可他們沒有,反而在她沒有言明是否同意幫忙時,率先將恢複靈根的方法告訴她。
“前輩,我不願意。”謝黎搖頭。
“實不相瞞,我的靈根就是被人搶走的。雖然諸位前輩是主動相贈,是諸位心善,但我不能要。別人的,就是別人的。”
“鳩占鵲巢,占用前輩的靈根,這與搶我靈根之人有何分別?所以,我不願意。”
女人歪了歪頭,眼中漫上一層殷紅,“不願意?哪怕這輩子就這樣做個廢物?”
謝黎脫口而出,“不願意,這是為人的底線!而且我會把自己的靈根搶回來!”
她搖了搖頭,覺得有些暈。
好像不受控製地說出實話。
女人勾起紅唇,“那你這樣,怎麽報仇?怎麽搶?”
謝黎:“簡單!下毒,借刀殺人,買凶殺人!讓她社死!複仇八十計都想好了!”
女人眯起眼睛,目露欣賞。
社死?聞所未聞,似乎是個不錯的辦法。
謝黎這才漸漸清醒。
合著剛才那通心裏話,全倒出來了?
她還想著怎麽忽悠幾句呢,這下好,忽悠個球啊。
“前輩!”謝黎瞪大眼睛,“您這就不厚道了吧?以大欺小,對我用真言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