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聖體,從娘胎開始稱霸諸天

第290章 接下來,該你做出選擇了!

江麟說完,目光落在了崔婉兒身上。

顯然,這話是對她說的。

崔婉兒雖然年齡不大,但卻已經數次經曆過生死,心智遠超一般孩童。

她心裏很清楚,江麟這是在等她的……

崔婉兒暗紅色的瞳孔微微一縮,指尖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卻也讓她因禁術反噬而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瞬。

投名狀。

冰冷的三個字,砸在她的心口。

對方不需要一個來曆不明,心懷叵測的弱者。

他需要的是一個有價值,並且已經斬斷所有退路,主動將自己把柄交到他手中的奴仆。

親手殺死這三名來自血煞樓,就是最好的投名狀。

殺了他們,她就再無回頭路,至少在明麵上,與策劃這場苦肉計的勢力徹底決裂。

這不僅是考驗,更是將她牢牢綁上,對方戰船的鐵索。

崔婉兒劇烈地喘息著,體內的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又像被寒冰凍結,禁術的反噬正在瘋狂吞噬她的生機。

她抬頭,看向那三名被帝威死死鎮壓、眼中布滿驚駭與哀求的黑衣人。

短暫沉默後,她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全身傷口,血順著破損的裙擺滴滴答答落下,在她身後拖出一道斷斷續續的紅痕。

她走向第一個黑衣人,那個為首者。

對方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卻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有瞳孔因極致的驚恐,而劇烈震動。

崔婉兒在他麵前停下。

她能看到對方額角滲出的冷汗,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混合著血腥與恐懼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這是要殺她的人。

這是把她逼到絕境,讓她不得不動用禁術,幾乎燃盡生命的人。

也許,那在他們看來隻是一場“戲”。

但對她而言,那瀕死的痛苦與絕望,卻都是真實的。

眼前這些人,不僅是來陪她演戲的,更是崔家派人來盯著她的。

她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有人要“死”。

這個念頭如同淬毒的釘子,深深釘入她的腦海。

她沒有猶豫太久。

手中的碎木片,被她反握,粗糙的邊緣抵住了黑衣人**在衣領外的脖頸皮膚。

她能感覺到對方皮膚下的脈搏,在瘋狂跳動,能感覺到他肌肉瞬間的緊繃。

然後,她閉上眼,又猛地睜開,眼中再無絲毫波瀾。

手臂用盡全力,橫向狠狠一拉!

“噗嗤——”

並不十分鋒利的木片,割開皮肉的聲音,沉悶而黏膩。

滾燙的**瞬間噴濺出來,濺了她滿手滿臉。濃重的、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猛地衝入鼻腔。

黑衣人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隨後,他喉嚨裏發出一連串模糊的咕嚕聲,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凝固成一片死灰。

崔婉兒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那沾滿滑膩鮮血的木片。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她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她甚至沒有去看,那具迅速失去生機的身體,隻是僵硬地轉過身,走向第二個黑衣人。

第二個黑衣人眼中,已經隻剩下徹底的絕望和死寂。

當崔婉兒用同樣沾滿鮮血、已經開始打滑的木片,再次割開他的喉嚨時,他甚至沒有多少掙紮,隻是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如同歎息般的悶哼。

鮮血再次噴湧,染紅了她早已被血浸透的衣裙。

輪到第三個,那個持劍的黑衣人。

他眼中除了恐懼,還有一絲瘋狂的不甘,死死瞪著崔婉兒,似乎想用眼神將她撕碎。

崔婉兒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閃避。

她此刻的臉色慘白如紙,唯有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亮得驚人,也冷得驚人。

她走到他麵前,舉起木片。

手,依舊在抖。

但這一次,她沒有絲毫停頓。

“噗!”

木片精準地刺入了他的頸側動脈,而後用力向下一劃!

更多的鮮血湧出,將他身下的地麵染紅了一大片。他最後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聽潮閣內,死一般的寂靜。

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氣彌漫在空氣中。

崔婉兒踉蹌著後退兩步,終於支撐不住,跌坐在地。

手中那沾滿鮮血和碎肉的木片,“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染滿鮮血的雙手,看著那黏膩猩紅的顏色,胃部終於忍不住劇烈**。

她俯下身,幹嘔起來,卻什麽也吐不出來。

隻有苦澀的膽汁,湧上喉頭。

她殺了人。

親手,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殺了三個人。

即使知道這是投名狀,即使知道這是生存所迫,即使知道對方惡貫滿盈,手上沾染了無數生命。

但那種,生命在手中流逝的感覺,依舊讓她感到寒意和惡心。

人就是這樣,無論做了多充足的心理準備。

在事發生之後,都無法戰勝本能的恐懼和生理排斥。

不知過了多久,幹嘔終於停止。

她癱坐在血泊中,渾身冰冷,隻有劇烈的喘息證明她還活著。

腳步聲輕輕響起。

江麟走了過來,停在她麵前。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三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又看了看狼狽不堪、失魂落魄的崔婉兒。

他沒有說話,隻是平靜地伸出手。

崔婉兒茫然地抬頭,看到他掌心托著一方潔淨的素白手帕。

她沒有接,隻是怔怔地看著他。

江麟也沒有催促,就這麽靜靜地舉著手帕。

良久,崔婉兒才顫抖著伸出手,接過手帕,機械地、用力地擦拭著自己臉上和手上的血汙。

雪白的手帕瞬間被染紅,但那黏膩冰冷的觸感,似乎稍微褪去了一些。

直到這時,江麟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感覺如何?”

崔婉兒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她想說“惡心”,想說“害怕”,但最終,隻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眼神空洞而混亂。

看著她這幅樣子,讓江麟想起上一世的經曆。

想起,他在滄瀾大陸殺的第一個人。

當時的他,根本就來不及感受,血腥帶來的生理不適。

為了活命,隻能在雨夜不停狂奔。

相比之下,崔婉兒的情況,要比自己好太多了。

這種弱肉強食的世界,弱者的大多時間,都花在了活下去上。

根本就沒有時間,留給人去仔細感受善惡、對錯,甚至沒時間感受快樂和痛苦。

崔婉兒看著江麟的臉,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過去。

記憶一閃而過,江麟很快就恢複了平靜,語氣冰冷道:“接下來,該你做出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