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聖體,從娘胎開始稱霸諸天

第306章 請崔大小姐,登台赴死!

崔婉兒聞言,身體猛地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神魂深處某個隱秘的烙印,正隨著崔瑩的聲音響起微微發燙。

那是崔家罪血,被嫡係種下的禁製。

這道禁製,既是對她的監視,也是掌控她生死的枷鎖。

一旦被完全催動,哪怕是仙帝也無力回天。

至少迄今為止,崔婉兒還沒聽說過,崔家有哪個罪血,成功逃過禁製的。

因此,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崔瑩此刻催動的,正是這禁製中最致命的部分。

隻要對方心念一動,自己立刻就會神魂潰散,死得無聲無息。

冷汗瞬間浸透了崔婉兒的內衫。

她垂著頭,寬大的侍女衣袖下,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卻也讓瀕臨渙散的意誌強行凝聚。

動手?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生死劍台剛剛降臨、天道意誌籠罩全場的此刻,偷襲剛剛展現出恐怖實力、輕易格殺仙帝的江麟?

這根本不是刺殺,是自殺,是最愚蠢的飛蛾撲火!

可若不動手……

崔婉兒幾乎能想象到,下一刻自己神魂被禁製碾碎、化為虛無的慘狀。

崔瑩的狠辣與果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為了自保,為了崔家的“顏麵”,犧牲一個旁支罪女,對她而言與碾死一隻螞蟻無異。

怎麽辦?

她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了身前那道背影。

江麟正背對著她,仰望著那座巍峨肅殺的九層生死劍台,小小的身軀在浩瀚天道威壓下,卻挺拔如鬆,仿佛能撐起一方蒼穹。

就是這道背影,在聽潮閣的血泊中給了她一方手帕。

就是這道背影,默許她登上了這紫薇台。

就是這道背影,此刻要麵對整個仙界的敵意。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崔婉兒能聽到自己心髒的跳動,能感覺到體內神魂烙印,越來越灼熱,幾乎要將她的意識焚毀。

崔瑩的耐心,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崔婉兒,別忘了你祖父是怎麽死的。”崔瑩的傳音再次響起,冰冷徹骨,字字誅心,“你是想和他一樣,被抽幹血脈,神魂永鎮孽火深淵,還是想搏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祖父……

那個沉默寡言,卻每天都給她講仙界故事的老人。

那個隻因不肯屈服於嫡係安排,逃出崔家娶了心愛女子,便被冠以“私通魔域”罪名,抓回祖地,受盡折磨而死的老人。

崔婉兒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無盡的冰冷與決絕取代。

她緩緩地,極輕微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在無人察覺的陰影裏,她抬起眼簾,目光越過江麟的肩膀,看向了遠處崔家玉台上。

看向了那個看似端莊、眼中卻閃爍著瘋狂與威脅的崔瑩。

她嘴唇微動,沒有聲音:“不!”

下一刻,崔婉兒做出了一個,讓崔瑩瞳孔驟縮的舉動。

她向前輕輕邁了一小步。

這個動作幅度極小,在周遭因生死劍台降臨而產生的騷亂與天道威壓下,幾乎無人注意。

但這半步,卻讓她離江麟更近,姿態也由純粹地侍立,變成了拱衛。

然後,她微微側首,對江麟道:“主人,崔瑩方才傳音,以神魂禁製脅迫,命我即刻……刺殺於您。”

月傾寒耳朵一動,猛地轉頭看向崔婉兒,靈動的眸子裏掠過寒芒。

她小手一翻,掌心隱隱有月華凝聚。

江麟對此早有預料。

實際上,崔瑩剛才看向崔婉兒,他就已經猜到了。

之所以沒有動,隻是想看看崔婉兒的態度。

但凡剛才崔婉兒,敢有半點不軌之心,立刻就是粉身碎骨。

好在,她還不算太傻,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想到這兒,江麟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崔瑩見崔婉兒這個賤婢,敢違背她的命令,大為光火。

她當即催動了禁製,想要滅了崔婉兒。

然而,那道禁製並沒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樣,將崔婉兒那瘦弱的身體炸成血霧。

因為幾乎同時,江麟的手掌,也按在了崔婉兒的丹田之上。

隨著吞天造化經施展而出,崔婉兒體內的禁製,連同修為全都被江麟抽出。

經過太初大道經和混沌神樹的洗練,化作最精純的力量。

崔瑩難以置信地看著江麟,眼中說不出的震驚:“這……這怎麽可能?”

崔婉兒也是瞪大了雙眼,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她實在難以想象,那道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崔家禁製,竟然如此輕易就被主人化解了。

當然了,她付出的代價,也不算小。

修為幾乎徹底被江麟抽幹。

江麟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崔家的功法,和禁製相輔相成,你以後還是修行其他功法吧!”

說罷,江麟緩緩扭頭,看向了正怒視崔婉兒的崔瑩。

他依舊沒有半分憤怒,語氣中反而帶著幾分嘲諷:“請崔大小姐……登台赴死!”

江麟話音落下的瞬間,生死劍台竟隱隱產生了感應。

第八層劍台上,那數道原本因崔瑩等人抵抗而稍顯遲緩的灰白鎖鏈,驟然間光芒大盛。

纏繞其上的天道符文,瘋狂流轉,發出“嗡嗡”的低沉顫鳴。

那股源自天道契約的拖拽之力,陡然增強了數倍不止。

“啊——!”

崔瑩首當其衝。

她正全力運轉仙元,催動身上數件珍貴的護身古寶,試圖抵擋鎖鏈對神魂的侵蝕。

然而,隨著江麟那句“登台赴死”落下。

纏繞在她周身虛影上的灰白鎖鏈,猛地收緊、凝實。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她胸前一枚溫潤如水、流淌著先天道紋的護心古玉,表麵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靈光也跟著黯淡了下來,隨即“噗”的一聲輕響,化作一蓬玉粉飄散。

緊接著,她腕上一對可抵擋神魂侵蝕的紫金鈴鐺,鈴身也開始扭曲變形,靈性盡失。

“不,我的守心玉,我的鎮魂鈴!”

崔瑩驚怒尖叫,這些可都是家族賜予的保命至寶。

就連尋常仙帝的攻擊,都能抵擋片刻,此刻竟在天道鎖鏈的束縛下,接連報廢。

更讓她絕望的是,那股針對她神魂本源的拖拽之力,沒有絲毫減弱。

她感覺自己,就像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

所有掙紮,都顯得可笑而無力。

腳下的玉台、身旁的王元直等人,都在飛速遠離她。

她的身體,被那灰白鎖鏈強行拖離了崔家玉台,朝著那殺氣衝霄、血光隱隱的第八層生死劍台,不受控製地飛掠而去。

“崔姐!”

王元直等人臉色大變,卻又什麽都做不了。

因為他們的神魂,同樣也被生死劍台死死鎖定,光是對抗這股力量,就已經讓他們滿頭大汗了。

“江麟,你敢!”盧光達又驚又怒,朝著紫薇台厲喝。

“再不放開我們,就不怕我們同時出手,七家滅了整個東荒嗎?”鄭小川眼神陰鷙,死死盯著江麟,袖中的拳頭已然握得發白。

江麟對他們的威脅置若罔聞。

他站在紫薇台上,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崔瑩,狼狽不堪地被拖向劍台。

崔瑩此刻,早已不複之前的端莊與高傲。

華貴的衣裙在掙紮中淩亂,發髻散開,幾縷青絲貼在因驚恐和憤怒而扭曲的臉頰上。

她周身仙光亂閃,還在做著最後的抵抗。

各種法術、符籙不要錢般打出。

卻都在觸及灰白鎖鏈的瞬間,被那純粹的契約法則之力化解。

“江麟,你這小畜生,我崔家絕不會放過你……”

極致的恐懼,催生出了怨毒,崔瑩在空中尖叫咒罵,“還有崔婉兒你這個賤婢,叛徒。”

“你等著,我定要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在肅殺的瓊華仙宮內回**,充滿了不甘與瘋狂。

崔婉兒站在江麟身後,聽著那惡毒的咒罵,身體微微顫抖,臉色更加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過,她並不後悔。

就算是死,她今日也算是堂堂正正,當一回人了。

想到這兒,她心中不僅沒有畏懼,反而湧出一股從未感受過的舒暢感。

這一刻,她腦海中,響起了祖父生前反複對她提起的那句:“婉兒,你要牢牢記住,人生在世,最基本的尊嚴,並不是選擇要什麽的權利,而是選擇說不的權利!”

祖父說得對,“要”是追求,“不”才是尊嚴!

隻有擁有了說“不”的權利,才有向外追求實力、地位乃至權力的底氣。

就在這時,崔瑩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砰”的一聲,重重摔落在第八層生死劍台之上。

那灰白鎖鏈並未鬆開,而是將她牢牢束縛在劍台中央。

與她一同被拖上來的,還有另外幾位對江麟敵意深重的隱世家族子弟,以及幾位其他勢力的長老。

他們都被固定在了,各自的位置上,周身氣機與整座生死劍台相連。

直到數息之後,那灰白鎖鏈虛影,才緩緩淡去。

所有人都知道,這代表著契約已成。

他們已被生死劍台標記,與江麟之間的戰鬥,不死不休,唯有踏著對方的屍骨,才能走下這座劍台。

崔瑩抬起頭,看向那個麵容平靜、眼神卻帶著幾分冰冷的孩童。

她生平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絕望。

江麟的目光,從第八層劍台上掃過,平淡地從崔瑩身上掠過,最後看向了台下苦苦掙紮的王元直等人。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該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