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沒有拒絕的理由
與此同時,淩霄天域中央。
一股灰白的寂滅領域,自江麟的腳下,緩緩散開。
江麟收回按在蘇清芷後背的手,道:“既然已經醒過來了,再裝睡,就有點不禮貌了。”
蘇清芷聞言,臉上忍不住生起一抹潮紅。
其實,她並不想裝睡,隻是剛才的情況,實在是有些尷尬。
因為她發現,自己的腦袋,正靠在江麟的肩頭。
一時間,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這種尷尬的局麵,隻能假裝自己還在昏迷之中。
不過,話又說回來。
這種有人可以放心依靠的滋味,也確實讓她有些著迷。
她雖然明麵上,是蘇家的大小姐。
可事實上,從小到大,從未有過一天的自由。
從蘇家得知她是天生爐鼎開始,她幾乎每一天,每一個時辰,都被牢牢掌控在蘇家的手裏。
說什麽,做什麽,都得聽從家族的安排。
與其說她是蘇家的大小姐,倒不如說,她是蘇家交換利益的一個商品。
這也就罷了,最讓她感到惡心的是。
她一母同胞的弟弟,居然還能惦記上了她的道體。
她母親知道此事之後,非但沒有阻攔,甚至還默許他對自己下藥。
好在,他在家主父親眼中的利益,足夠大。
父親及時出手,阻止了這場鬧劇。
然後,她就被一群護衛,押送著來到了淩霄天域。
盡管依舊沒有人身自由,但離開蘇家,行走在路上的那幾天,是她有生以來最輕鬆的日子。
那些護衛雖然限製了她的自由。
但是對她的遭遇比較同情,一路相處下來,還算是比較融洽。
因此,他們死的時候,她心裏十分傷心。
直到江麟出手,她意識到,自己已經重獲自由後,她突然有些茫然,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去哪。
因為不管她去哪,也不可能逃過蘇家和仙庭的手掌心。
所以在短暫思索後,她決定主動前往仙庭。
不過,她這麽做並非為了自己,而是想用自己的性命,為那個給了自己自由的人,拔高勝算。
隻可惜,她的實力太弱了。
哪怕是犧牲一切,也未能真正傷到李成器,未能真正幫上忙。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以前她以為,江麟和她一樣是女兒身,玄陰之體對他而言,毫無作用。
可現在,江麟明顯是個男人……
她安靜地站在那裏,目光複雜地凝視著江麟看似疲憊的側影。
剛才那片刻的依靠與溫暖,猶在肩頭發梢。
但此刻,卻有一種瘋狂的念頭,悄然在她心中生根、瘋長。
眼前這個男人,可是兩次救了自己。
而且,她剛才能明顯感覺到,對方哪怕是自身仙力消耗一空,也要施展手段救自己。
她剛才雖然腦子迷糊,但心裏卻是很清楚。
以自己先前身上所受的傷,想要強行修複必然要消耗極大的代價。
既然,他能為自己,做出如此巨大的付出。
自己又豈能不投桃報李?
眼下,仙庭雖然已經滅了,但幾大隱世家族,必定虎視眈眈。
說不定,此刻已經將這裏圍了個水泄不通。
江麟再強,終究是人力有窮時,連番惡戰,怎麽可能真的毫發無傷?
玄陰之體……
這個曾帶給她無盡屈辱的天賦,此刻在她眼中,突然有了一絲截然不同的意義。
因為,它不是隻能用來獻祭,被采補的爐鼎。
還能通過雙修,在短時間內,將傷勢和體內的消耗,轉嫁到自己的身上。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便如同藤蔓般緊緊纏繞住她的心髒。
為他療傷,助他恢複……
雖然邁出這一步,對她而言有點沉重。
但,比起他給予自己的新生,幫自己斬斷枷鎖的恩情,這點代價又算得了什麽?
況且,江麟要是敗了。
她同樣難逃一死,甚至可能落入更不堪的境地。
與其如此……
蘇清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羞恥、決絕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想明白這一點後,她便不再扭捏。
不等江麟反應過來,溫軟、濕潤,帶著一絲決絕的顫抖與少女獨有的清甜氣息,毫無征兆地朝他嘴唇印了上來。
江麟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極其細微地收縮了一下。
以他的修為和反應,本可以輕易避開,甚至一個念頭就能將蘇清芷震開。
但或許是方才心思,大半都在外界。
又或許是蘇清芷這舉動太過突兀、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以至於那千錘百煉的戰鬥本能竟然慢了半拍。
唇上傳來的觸感清晰而陌生。
他活了這麽多年,經曆過生死搏殺,直麵過屍山血海,算計過天下蒼生,卻唯獨……
極少有這種,被異性“襲擊”的經驗。
尤其還是在這種,強敵環伺,大戰一觸即發的關頭。
此刻,他腦海中的第一反應是覺得荒唐。
不過在短暫思索後,他並沒有拒絕。
因為,沒有理由。
他雖然實力強,但還做不到,也不願意去做那種斷情絕欲的蠢事。
倘若真無欲無求,那還活個什麽勁?
因此,對於這種主動送上來的美女,江麟實在找不到理由拒絕。
他甚至能感覺到,蘇清芷體內那精純的玄陰本源,開始微微躁動,試圖渡入他的體內。
蘇清芷也感受到了體內力量的躁動。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或許是因為大戰將臨的緊繃感稍有鬆懈,或許是因為這意料之外的旖旎讓他心神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動,又或許是因為蘇清芷玄陰之體的氣息,滋養了體內的仙骨。
江麟識海深處的寂滅仙尊的意誌,猛地躁動起來。
那股殘留的、影響肉身形態的本質力量,如同脫韁的野馬,驟然反噬。
“嗡——!”
一股源自生命本源層次的詭異波動,自江麟體內轟然爆發,將他的身體形態扭曲重塑。
“啊——!”
江麟悶哼一聲,隻覺得周身骨骼、經絡、血肉傳來一陣密集而怪異的酸麻與刺痛。
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蟻,在皮下遊走、啃噬、重組。
這變化來得太快、太詭異,甚至超出了他對自己身體的絕對掌控預期。
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