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不能走
他竟然把他籌備的那個醫藥公司用他們的名字命名。
林疏桐的指尖輕輕地在屏幕上的“桐湛”兩個字上麵劃過,她蜷了蜷手指,無聲歎氣。
不知道現在改名字還來不來得及,不過,他這麽有權有勢,改個名字應該也很輕鬆吧。
收斂心神,林疏桐接著往下看去,待她看到另一個名字,總算知道林崇遠為什麽要特意讓自己看名單了。
沒想到陸昱辰收購了順康公司,以順康的名義參加競標。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她簡直都快忘了陸昱辰這號人了。
陸家在陸盛源死後接連遭到顧氏的攻擊,要不是有林家暗中幫助,早就被吞並了。
上次李達綁架自己後,順康也幾乎被顧氏連根拔起。
想來陸昱辰和順康狼狽為奸,就是打算對付顧湛這個他們共同的敵人。
其中,應該也少不了林家牽橋搭線。
想到林家,林疏桐猛地攥緊了手心。
不知道林舒月現在是死是活,她沒有任何人脈能去打探林家的消息,但是她知道以顧湛的性格,一定不會放過林家。
林家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林家書房。
看著眼前一臉冷漠,再也不複往日慈愛的林懷謙,林舒月心裏怕極了。
她太清楚自己現在對於林家而言,意味著什麽。
一個累贅,一個毒瘤。
再也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
這幾天林家可謂是水深火熱,他們苦心經營多年的人脈在顧氏強大的實力麵前根本不夠看。
林懷謙忙得腳不沾地,焦眉爛眼,就是為了應對顧湛的報複。
畢竟兩家有聯姻,顧湛並沒有采取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但就是這樣的溫水煮青蛙,林懷謙也一樣快要受不了了。
他看了看坐在輪椅上,臉頰消瘦蒼白的林舒月,緩緩開口。
“你知道你哪裏做錯了嗎?”
林舒月張了張嘴,嚅動著嘴角,好一會兒才嘶啞著嗓子說出話來。
“我,我不應該對林疏桐動手。”
林懷謙搖了搖頭,“不,你錯在沒能把她殺掉,留下了禍端,你錯在搞砸了這一切卻活了下來。”
聽到林懷謙的話,林舒月眼裏閃過一絲恐懼,她掙紮著要站起來,但她根本控製不了她右側的身體,隻能徒勞地摔回輪椅上。
林懷謙走過來站在她的背後,拍了拍她的肩膀,“給我一個你活下來的理由。”
林舒月的左手抓緊了輪椅,她艱難地轉過頭說道:“爸爸,顧湛他根本不會娶我,就算林疏桐和他分手,他也不會娶我,我們必須另想辦法,我已經有更好的人選了。”
“他和我們林家簽訂了合約,他隻能娶林家的女兒。”林懷謙淡淡說道。
“不,他除了林疏桐根本就不打算娶任何人!他隻會無休止地往後拖延婚期,或者想辦法直接把我除去!”
回想起管家說的話,林舒月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在我動手之前,他們就決定要殺了我了,我隻是不得不采取措施反擊!”
背後一片沉默,林舒月隻感覺時間過得那麽緩慢,她的背上滲出了點點冷汗,要不是她能聽到林懷謙的呼吸聲,她都快要懷疑他已經走了。
好一會兒後,林懷謙淡淡說道:“說出你的人選。”
“宋澤君!”林舒月毫不遲疑地說出宋澤君的名字。
“我有把握拿下他!他是顧湛的好友,陸家沒落了,宋家現在是僅次於顧家的豪門世家,他就是最好的選擇!”
林懷謙走到林舒月麵前蹲下,他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關切的笑。
“這才是我的好女兒,你放心去做吧,需要什麽隻管告訴爸爸。”
“好的,爸爸。”
林舒月也彎起嘴角奉承地笑,隻是她有半邊臉僵住了,那笑容微微抽搐,顯得很難看。
看到她這個樣子,林懷謙不由皺緊了眉。
“你要好好把握你的機會,絕對絕對不能再失敗了,否則...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林舒月忙不迭地點頭,林懷謙這才滿意地站起身,“你現在身體還沒好透,好好在家休養吧。”
直到林懷謙的腳步聲走遠,林舒月的臉上才浮現出一絲怨毒。
醫生說她這輩子可能再也走不了路了,不光如此,她的整個右側身體都沒有感覺,她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而林疏桐和顧湛,他們卻活得好好的!
她好恨啊!憑什麽他們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卻大難不死,而她卻反被自己害了?
想起在重症監護室住的那幾天,她簡直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搶回一條命,她還得承受林家的怒火。
她知道,要是她不能成功嫁給宋澤君,林懷謙一定會親手送她上路的!
“阿嚏!!!”
宋澤君一連打了三個噴嚏。
“誰在背後罵我?”他抽了張紙巾,喃喃自語道。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便瘋狂振動起來。
宋澤君拿起手機一看,是顧湛的名字。
“嘖,原來是這個沒良心的在罵我。”
他搖搖頭,還是接通了電話,“喲!大忙人您想起我來了?”
電話裏傳來顧湛低沉的聲音,“出來喝酒,老地方。”
“你這傷剛好,不能喝酒吧?要不過兩天...”
宋澤君話還沒說完,電話裏就變成一陣嘟嘟聲。
“這小子...”
宋澤君拎著外套,直接出門往私人會所趕去。
走進他們常去的那間包間,宋澤君看到蘇憐也出現在這裏,稍稍有些意外。
“阿憐,你怎麽來了?你平時不是不喜歡和我們一起廝混嗎?”宋澤君笑著說道。
蘇憐挑起眉,“別提了,我今天和阿湛一起去買衣服,結果正好看見他被甩了。”
宋澤君張大嘴,顧湛被藍香雪甩了?
這可是好消息啊!這豈不是意味著他又有機會了?!
他臉上不由帶著笑,“嗨,這有什麽,分手乃兵家常事,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顧湛直接往他懷裏扔了一瓶酒,悶聲繼續喝著悶酒。
“一個人喝悶酒有什麽意思!來!兄弟我陪你一起喝!”
宋澤君接住酒瓶,拔開木塞就往嘴裏灌。
“嘖,男人啊。”蘇憐看得直甩頭,“好了,阿湛就交給你了,我走了,你們慢慢喝。”
宋澤君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蘇憐穿上外套,關上包間的門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她便看見藍香雪坐在大堂的沙發上,正專心地看著手機。
“剛到的?”蘇憐問道。
藍香雪抬起頭,臉上是驚訝的表情,“你怎麽知道?”
蘇憐當然知道,要是藍香雪早一點來,正好碰上宋澤君那小子,他怎麽可能乖乖陪顧湛喝酒去?
宋澤君拿著酒瓶灌了好幾口,他在顧湛身邊坐下,手一伸,便摸著沙發上落了條圍巾。
“你的圍巾?”宋澤君問顧湛。
顧湛沒理他,手裏的酒就沒斷過。
“應該是阿憐忘了拿。”宋澤君無奈,想著蘇憐剛出去,現在追上去應該來得及。
“你等著,我給阿憐送個圍巾就回來。”宋澤君說完就推門出去。
思緒回籠,蘇憐並不打算說明宋澤君也剛到,她笑了笑說道:“這叫心有靈犀。”
“嗯,我主要是想問問,顧總他沒事吧?”藍香雪問道。
剛好宋澤君走到樓下,就聽到這一句。
他悄悄探過頭,看到藍香雪和蘇憐正坐在一起聊天。
好家夥!藍香雪剛把人家甩了,竟然又追過來了!
不行!絕不能讓他們舊情複燃!
宋澤君打定主意,也不打算再送圍巾了,飛快地返身回了包間,鎖上門然後打開音響把音量調到最大,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以至於他沒有聽到她們接下來的談話。
“在樓上借酒澆愁呢。”蘇憐淡淡說道。
“你朋友是真有本事,我還從來沒見過阿湛這麽傷心難過的樣子。”
藍香雪歎氣道:“疏桐姐是個很好的人,他們不能繼續在一起真是遺憾。”
蘇憐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我來是想問一下,既然他們分手了,我是不是也可以提交離職報告了?”藍香雪猶豫著問道。
“辭職?”蘇憐擰起眉,“他們分手關你什麽事?”
“畢竟是疏桐姐介紹我來顧氏的...”
蘇憐打斷道:“來了顧氏你就是顧氏的人,和她沒有關係,阿湛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你好好待著,再不濟還有我呢。”
“我再考慮一下吧。”藍香雪遲疑回道。
蘇憐的眉頭擰得很緊了,“那個女人對你就這麽重要?”
藍香雪不明所以地點頭,“對啊,疏桐姐對我很重要。”
蘇憐忽然就生氣了,“那我呢?我又算什麽?”
“算...朋友?”
藍香雪懵了,她不知道蘇憐好端端的怎麽就生氣了。
蘇憐簡直要被氣笑了,她捏著藍香雪的下巴逼近她,“我對你而言隻是朋友?”
“不然呢?”藍香雪簡直覺得她莫名其妙。
“離職申請明天我會交給人事部門,麻煩你給顧總說一聲,也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藍香雪站起身來,說完就準備離開。
不料她的手臂猛地被拉住,她整個人被拉進一個溫軟的懷抱。
“不,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