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三年不聞不問,我改嫁你慌啥

第14章 所以我們連婚禮都沒有舉行

“李夏禾,你怎麽在這裏賣菜?你姐姐有消息了嗎?”林疏桐蹲下來拿起一捆香菜,葉子上還帶著露珠,很是新鮮。

李夏禾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沒有,昨天警察查了附近的監控,沒有發現姐姐的蹤跡。”

陸家那一片都是豪宅,別墅占地麵積大,綠化覆蓋率極高,且注重隱私,除了主路段,幾乎沒有什麽監控。

但這麽大一個人,也不可能憑空消失,林疏桐隻能猜測李春花可能遇害了,被掩埋在某處。

對李夏禾一家而言,這是何等的痛苦。

她沒法說出她的猜測,但李夏禾也知道,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姐姐生還的幾率越來越小。

兩人都沉默不語,好一會兒李夏禾才小聲說道:“謝謝你幫我們。”

林疏桐搖搖頭,“我什麽忙都沒有幫上。”

“我知道的,陸家隻有你在意姐姐失蹤的事。”李夏禾蜷縮著身體,眼裏一片哀傷,隱隱還有一絲憤怒。

可是她在意又有什麽用呢?她在陸家根本說不上話,而且,李春花失蹤的事多半和陸家有關。

“你的香菜我都要了,幫我裝起來吧。”林疏桐在心底默默歎息一聲,她幫不了他,唯一能做的隻有這點事。

李夏禾手腳麻利地將香菜裝好遞給林疏桐,林疏桐看著這滿滿一大包香菜問道:“多少錢?”

“不要錢,送給你。”李夏禾急忙擺了擺手。

怎麽能不要錢?

今天是工作日,李夏禾本來應該在學校讀書,但卻出現在這裏賣菜,唯一的理由隻有他很缺錢,她怎麽能白拿他的菜?

但李夏禾直接把攤上的二維碼收了起來,林疏桐看著一張現金也沒有的錢包犯了難。

“這樣吧。”林疏桐想了想說道,“這菜錢我就不給你了,但我的花店正缺一個臨時工,沒事你可以來我這幫我幹活,我給你開工資。”

如果她能順利回植物研究所的話,花店光是藍香雪一個人也確實忙不過來,需要再招一個幫工。

“你真的缺人嗎?”李夏禾半信半疑。

“我還能騙你不成?正缺一個苦勞力,你別嫌累就行。”林疏桐搖了搖頭。

李夏禾一臉惶恐,“我不嫌的,陸小姐你不嫌棄我就行。”

“我不姓陸,我姓林,你叫我疏桐姐就好了。”林疏桐淡笑道。

“哦,疏桐姐。”李夏禾臉紅了紅,手腳都不知道放哪。

林疏桐在心裏喟歎,本來是來買菜的,卻招了個員工,白撿一包香菜。

這就是昨天賣花沒收錢的好報嗎?

林疏桐帶著李夏禾回花店的時候,藍香雪很是稀奇地圍著他轉了轉,“疏桐姐,你從哪兒撿了這麽個小奶狗回來?”

李夏禾被她放光的眼神嚇一跳,一臉求救地看向林疏桐。

“別嚇著人家,大學生打點臨時工而已。”林疏桐淡淡說道。

“哦,男大呀。”藍香雪恍然,更有興趣了。

林疏桐沒辦法,隻好把她拉到一邊,將李夏禾的身世告訴她。

聽了林疏桐的話,藍香雪對陸家更沒有好感了,一頓破口大罵,對李夏禾則是心懷憐愛。

“好了,你可別在別人麵前說這些。”林疏桐提醒道。

“放心吧!”藍香雪拍拍胸脯,“我說話最有分寸了!”

兩人說完話便溜出來,今天中午吃火鍋,李夏禾已經把鍋底煮好了,正在切香菜打蘸料。

“哇,好香啊,夏禾弟弟真是能幹!”藍香雪坐下來誇讚道。

“還好吧。”李夏禾靦腆地笑了笑。

“話說夏禾弟弟有女朋友嗎?”藍香雪接著笑眯眯地問道。

林疏桐無語扶額,這就是她說的說話有分寸嗎?

“沒...沒有。”李夏禾一臉慌張,下意識看了林疏桐一眼,“香菜切好了,我幫你們打蘸料吧。”

“幫我多放些香菜,謝謝。”藍香雪撐著下巴,眼睛笑成了一彎新月。

“疏桐姐呢?”李夏禾問道。

“疏桐姐不吃香菜啦。”藍香雪替林疏桐回道。

李夏禾的手頓了一下,拿了三個碗開始打蘸料。

花店裏很快就充滿火鍋的熱辣香氣,在日漸寒冷的天氣來上這麽一口滾燙的火鍋,身邊圍繞著真誠的笑臉,林疏桐感覺自己緊繃的神經終於一點一點舒展開來。

這才是屬於她的煙火人生,陸家那樣冷冰冰的豪宅,終究和她不是一個世界。

吃完火鍋林疏桐就將李夏禾攆回了學校,自己則和藍香雪一邊閑聊一邊包花。

當藍香雪聽說她晚上要和薑舞一起吃飯,不由擔心起來,“疏桐姐,你單獨和她一起吃飯真的沒事嗎?上次她才把我們花店砸了。”

說到這件事,藍香雪就來氣,正巧那天她休假,要不然哪輪得到他們欺負疏桐姐?

“沒事。”林疏桐安撫地笑,“她也算幫我忙了。”

陸家的事藍香雪並沒有特意打探過,但她知道林疏桐在陸家過得不好,薑舞也是因為陸家才把花店弄得一團糟。

她很有分寸地不再多問,隻是認真說道:“疏桐姐,要是有什麽意外,你給我打電話,我馬上過來揍她!”

說罷還揮了揮小拳頭。

林疏桐被她逗笑,“放心吧,她剛扭了腳,戰力值下降不少,我想我應該打得過她。”

“那就好,不管怎樣,我都是你堅挺可靠的外援!”

林疏桐感覺心裏暖和和的,她用力點點頭,囑咐了幾句然後拿著包去赴約。

剛在餐廳坐下沒一會兒,穿著一身淡紫色喇叭裙的薑舞就來了。

她腳步輕快,絲毫看不出來昨晚剛扭到了腳。

輕盈光澤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像鮮花一般綻開,再配上她清麗的容貌,引得周圍的客人頻頻注目。

“想吃什麽?我請客。”

薑舞在林疏桐對麵坐下,隨手拿起菜單瀏覽。

林疏桐的注意力卻落在她的手腕上,準確地說,落在手腕上戴著的那條由好幾個不同顏色的寶石組成的手鏈。

如果她沒看錯,這條手鏈上的寶石正是從顧晚珠遺失的那條寶石項鏈上拆出來的。

要是被顧晚珠看到了,又會上演怎樣一出好戲?

林疏桐的嘴角微微翹了翹,隨意點了幾個菜。

點完菜薑舞也不再客套,撐著下巴直接進入主題,“說吧,你到底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

“我想要你幫我拿到陸昱辰的簽字。”林疏桐從包裏掏出幾張照片,全是薑舞朋友圈裏她和陸昱辰親密擁吻的照片。

薑舞接過照片,越發看不懂她到底要幹什麽了。

“你是想讓阿辰在這些照片上簽字?為什麽?”薑舞問道。

“我說是為了和他離婚,你信嗎?”林疏桐笑著回道。

“別開玩笑了,阿辰就算背著我偷偷結婚,也不至於不通知任何親朋好友就舉行了婚禮。”薑舞根本不相信。

是啊,所以我們連婚禮都沒有舉行。

林疏桐垂下頭苦笑了一下,想起每次提到這件事,陸昱辰都是無休止地拖延。

等春天再舉行婚禮,夏天太熱了秋天吧,過年舉行婚禮多熱鬧,明年吧,明年挑個好日子...

這樣一拖,就是三年。

每一次升起期待又落空,失望累積在心裏,最後化為臉上無言的淚。

林疏桐眨眨眼,把眼淚憋回去,既然他們結婚的時候無人知曉,那離婚時也就安安靜靜吧。

“你別管了,你幫我辦好這件事就行。”

薑舞左思右想,實在想不出裏麵有什麽會對自己和陸昱辰不利的陷阱,她沉吟片刻,還是點頭了,“好,我說到做到,我答應你。”

一頓飯吃得也算是賓客盡歡,離婚的進度又快了一截,林疏桐開始思考怎樣才能不驚動陸昱辰順利拿到離婚證。

至於薑舞要想什麽辦法讓陸昱辰在照片上簽字,這就不是她的問題了。

吃完飯後林疏桐返回花店,剛進門就看到藍香雪一臉吃驚糾結的表情。

“這是怎麽了?”林疏桐笑著問道。

“疏桐姐,花店剛剛線上收到一個訂單,指名道姓要你送過去。”藍香雪皺著眉說道。

“我看看。”

林疏桐雖然也疑惑,但並不慌張,當她看到收件人姓名時,那點疑惑也很快變成無語。

是顧湛。

這家夥點了店裏最貴的花,999朵需要翻瓣兒的仙子之吻!!!

今年情人節的時候林疏桐接了一個預定單,她和藍香雪足足準備了一整天,翻花瓣翻得眼睛都花了。

當時她就發誓再也不賣這麽大的數量了,但包完花實在是貌美,她還是保留了商品位來展示,隻是設置了一個二十萬元的防拍價。

沒想到卻被顧湛眼睛也不眨地拍了下來。

也是,二十萬塊對顧湛這種太子爺而言根本不算什麽,也許還沒有他家的一棵樹貴。

但眼下剛忙完陸盛源的葬禮,她實在沒有這種精力再去準備。

想了想,林疏桐從短信裏找出顧湛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喂。”

電話很快接通,仿佛那邊的人正等著一樣。

“你把訂單退了吧。”林疏桐開門見山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