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三年不聞不問,我改嫁你慌啥

第45章 你不想嫁給我?

“你上來看看就知道了。”顧湛輕笑道。

掛斷電話,林疏桐披了件外套就往天台跑去。

剛上天台,她果然就看到顧湛站在那裏,他緩緩張開雙臂,身後的煙花絢爛得像白日裏最光怪陸離的夢,而他,是夢裏唯一真實的存在。

飛鳥投林一般撲進他的懷抱,林疏桐腦子裏什麽都沒有去想,此刻,她隻想和他在一起。

她從來沒有這麽明了自己的心意,她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

但,他和林舒月訂婚的事,她必須得先問清楚。

想到這,林疏桐抬起頭,問道:“你之前說你要和我解釋。解釋什麽?”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個浪漫絕緣體吧,此時此景,她心裏惦記的還是這個。

但如果不問個明白,她始終覺得不踏實。

顧湛並沒有想這麽多,她問了,他便答了。

“那天你走的時候,我便猜測是不是陸昱辰威脅了你。”

顧湛輕輕歎息一聲,想起那天聽到手下打來電話,說林疏桐不辭而別的時候,他心裏既驚訝又傷心,他還以為是他哪裏做錯了什麽。

但當他發現林疏桐沒有回自己的小公寓而是回了陸家,他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他毫不猶豫地對陸家下了死手,他以為他能打陸家一個措手不及,這樣他就能帶林疏桐回家,但是他沒有想到,她不願意跟他走。

不,不是不願意,是不能。

他有片刻的懷疑,她是不是還忘不了陸昱辰,還想和他在一起,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他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她臉上的笑容作不了假。

一定是她有什麽身不由己的苦衷。

果然,他稍加調查,他就發現陸家帶走了她的婆婆。

他知道林疏桐可以不在乎林家,但她不能不管將她一手帶大的婆婆。

真相大白,但他卻並不開心。

他的底牌已經提前用了,一時半會兒,他根本沒辦法救他們出來,他不敢去賭,她能在陸家安然無恙地待多久。

陸家在他麵前對她用了水刑,那他看不到的時候呢?他不敢想。

那天的畫麵在他腦海裏反複播放,他甚至連夢裏,都是她痛苦求助的樣子。

她在夢中反複問他,為什麽不救她。

他不能再耽擱了,於是他去了林家。

“我和林家做了一個交易,隻要我答應和林家聯姻,他們就幫我把婆婆救出來。陸家的園丁,也是他們幫我收買的。”顧湛輕聲說道。

林疏桐沒有想到真相竟是這樣,她鬆開手,怔怔地後退一步,顧湛是為了婆婆,為了她,才和林舒月訂婚。

她的腦子很亂,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我們...不能繼續這樣了。”

好半天,林疏桐才嚅動嘴唇說道。

顧湛卻上前一步,再次將她攬入懷中,輕笑道:“我答應了要娶林家的女兒,可我沒說,是哪一個。”

林疏桐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等你的離婚證拿到手,我們就公布消息,好不好?”顧湛看著她溫柔地問道。

心情猶如過山車,林疏桐抬起頭,看著顧湛澄淨的瞳孔裏映著的自己,她心裏隻剩歡喜,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好。”

順理成章的,顧湛低下頭,在她唇上輕柔地印下一吻。

“別擔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出事的。”顧湛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安慰道。

“嗯,還有,顧湛,我想見婆婆。”林疏桐輕聲道。

生平第一次,她覺得她可以把整個人都放心地交給另一個人。

他一次次地不斷用行動證明,她可以信任他,他會幫她解決一切問題。

她終於下定決心,她要全身心地信任他。

“明天,我把婆婆安排妥當,我就帶你去見她。”顧湛答應道。

“謝謝你,顧湛。”

林疏桐感覺鼻尖酸酸的,將腦袋埋進他溫暖的懷抱。

“我不是說過嗎?永遠都不用和我說謝謝。”顧湛揉了揉她的頭,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心裏止不住地心疼。

幾天不見,隔著厚厚的外套他都能感覺到,她瘦了。

“嗯,那你有多大的把握對付陸家?”林疏桐擔憂地問道。

他和陸昱辰本就水火不容,鬧到現在,根本沒法和平收場。

陸家和顧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論實力,陸家雖然比不過顧家,但好歹也是豪門,對付起來並不輕鬆。

“不是多大的把握,而是多久。”顧湛自信地回道,“疏桐,別擔心,陸家很快就要倒台了。”

林疏桐相信他,也想要幫他,她在陸家生活了三年,雖然對商業上的事一無所知,但陸家的秘密,她倒是知道最要命的那個。

“顧湛,有件事我要告訴你,我知道陸盛源是怎麽死的。”林疏桐的手緊緊攥著衣袖,終於決定將自己的底牌告訴顧湛。

“他根本不是意外墜樓,他發現了陸昱辰和顧晚珠有私情,是陸昱辰他們害死了他!”

林疏桐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還有李春花,如果我沒有猜錯,她應該也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才會被殺人滅口。”

顧湛的喉頭滾動了一下,感受到懷裏人兒身子微微顫抖,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憐惜地說道:“我猜到了,這件事憋在你心裏,一定憋得很難受吧。”

他竟然知道...

林疏桐愣了愣,“你是怎麽猜到的?”

“不難猜,因為,顧晚珠和陸昱辰,以前本來就是一對情侶,他們青梅竹馬長大,直到後來陰差陽錯,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顧湛嘲諷地笑了笑,“不過也是他們自作孽不可活,陸家就沒有一個無辜的人。”

林疏桐想起陸盛源出事那天,在顧晚珠的臥室裏,顧湛那句沒說完的話。

“陸昱辰的十八歲生日宴上...”

顧湛點點頭,“對,就是那天。”

“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林疏桐好奇問道。

“其實也沒什麽,無非就是顧晚珠喝多了酒非要玩刺激,大晚上摸黑去找陸昱辰,把自己當生日禮物送給他,結果卻走到了陸盛源房間。”

顧湛諷刺地笑了笑,“陸盛源那個老畜生,明知道她是陸昱辰的女朋友,還是把門鎖上,對她下了手。我和我爸趕到的時候,木已成舟,陸家還有別的客人在,這麽多人看著,她隻能嫁給陸盛源當續弦。”

他這樣一解釋,林疏桐瞬間感覺所有的事都說得通了。

難怪陸昱辰一開始並不接受顧晚珠,後來卻突然關係變得親昵起來。

難怪顧晚珠那麽討厭薑舞,非要把她逼到國外,然後再找自己這個遮羞布上門。

原來都是因為生日宴上的一場意外。

真是命運弄人,惡人自有惡人磨。

想到陸盛源的死,現在她隻覺得一切都是報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反之亦然。

“但是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們的關係,就算我們知道其中內情,也沒有辦法利用這點去對付陸家。”

顧湛歎了口氣,“這三年真是委屈你了,要是我早一點找到你,也就不會...”

林疏桐根本沒注意顧湛後半段說了什麽,她滿腦子都是他剛剛說的證據。

證據...

她明明是有證據的。

想起她在書房錄的那段視頻,她將陸盛源墜樓那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顧湛。

顧湛蹙起眉,低聲罵道:“陸昱辰這個混蛋竟然讓你看到這種事情,真是髒了你的眼睛!”

林疏桐眨了眨眼睛,其實也算得上是好事吧,要是那天沒有撞見他們的私情,就不會有後麵的事,她也不會那麽順利地離婚了。

她也不會完全對陸昱辰死心,然後和顧湛發展到現在,最後愛上他。

“可是,視頻已經不見了,要不然陸家一定會名聲掃地,陸家的股市也會再次震**。”林疏桐無奈說道。

“沒關係,我快要找到李春花了,等李春花的事曝光出來,也夠他們喝一壺了。”顧湛安慰道。

林疏桐猛地抬起頭,“你找到李春花了?”

她想起她從陸家逃出來那天晚上,他買通了園丁,能獲得一些其他消息也正常。

不可能僅憑顧晚珠和陸昱辰兩人,就完成了殺人藏屍。

越是豪門,越不會親自動手,底下的人,多多少少都會知道些什麽。

隻要能撬開他們的嘴,找到真相指日可待。

“幾乎可以確定她已經被殺害,不在人世了,但她的屍體暫時還沒找到。”顧湛低聲說道。

早知道會是這個答案,但這麽明確地聽到這個消息,林疏桐心裏還是止不住地難過。

“春花是個好女孩,在陸家的時候她幫了我很多,她的事,就拜托你了。”林疏桐鄭重地說道。

“放心吧,我會替她主持公道的。”

顧湛揉了揉林疏桐的腦袋,氣氛安靜下來,他抱著她,和她一起靜靜看著漫天的煙花。

煙花再美,也有落盡的時候。

天空恢複平靜,夜色又重新籠罩大地,林疏桐輕輕嗬出一口白霧,將自己明天要回研究所上班的事告訴他。

不同於陸昱辰,顧湛一向是很支持她去上班的。

所以顧湛讚同地點點頭,“你好好工作,別的事都有我呢,等你站穩腳跟,我也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

“什麽禮物?”林疏桐好奇問道。

“秘密。”顧湛神秘地眨眨眼,“到時候再告訴你。”

眼看夜色越來越深,天台的溫度越來越冷,顧湛趕緊將她帶下樓。

依依不舍地告別,林疏桐的手搭在門把上,猶豫了一下問道:“我的書還在你那,明天我能來拿一趟嗎?”

要對付陸昱辰,顧湛現在還不能和林家撕破臉,所以暫時還不能公布他們之間的關係,她出現在他家,左右有些不妥。

“當然可以,順便帶你去看婆婆。”顧湛吻了吻她的額頭,毫不在意,“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隨時都可以來。”

話都說到這,林疏桐心裏一動,鼓起勇氣問道:“顧湛,我們到底是什麽關係?”

顧湛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隨後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是情侶關係,以後還會是夫妻關係,怎麽,你不想嫁給我?”

林疏桐的臉紅了紅,“可是...”

可是你都沒有正式地向我告白。

她不知道她這樣的想法會不會太矯情,她說不出口。

“可是什麽?”顧湛問道。

林疏桐抬眼看他,他正認真地看著自己,他眼裏熱烈的愛意那麽明顯,她忽然就想通了,哪裏還有什麽問的必要。

“沒什麽,那我們明天見。”林疏桐笑了笑,長舒一口氣。

“好,那晚安了。”

顧湛也沒有去逼問她沒說完的話,她想說自然會告訴自己,她要是不想說,他也不會勉強。

“嗯,晚安。”

林疏桐踮起腳,飛快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然後閃身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她怕再不走,她就不想和他分開了。

看著麵前緊閉的房門,顧湛輕撫上自己的嘴唇,低著頭無聲地笑了笑。

她難得主動吻他。

林疏桐站在門的另一邊,她背靠著門,捂住自己狂跳的心髒。

明明更加離譜的事早都做過了,為何她還是這麽緊張,心髒砰砰直跳?

門外傳來他離開的腳步聲,她心裏有一絲不舍,但還是很快調整了心態,放緩腳步往臥室走去。

很多事情都明了,尤其是知道顧湛並不打算和林舒月結婚,她心裏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今晚,她注定能睡個好覺。

第二天林疏桐起了個大早,吃完早餐後就打算把行李搬到研究所宿舍。

想到顧湛那裏還有一些自己的東西,她幹脆先去西山院那一趟,再一起搬去宿舍。

況且,她也很想他,很想念在那裏住的日子。

想著昨晚已經告訴了他,林疏桐也就沒有再打電話,直接驅車去往西山院。

她走進別墅,突然覺得傭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

但她並沒有想太多,隻以為是因為之前自己不辭而別,傭人沒想到自己會回來。

直到她走到二樓,走進臥室套房,猝不及防看到林舒月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