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殺父奪子之仇
“小舞,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就告訴了你,我和陸昱辰是夫妻關係。”林疏桐開口說道。
薑舞沉默了一瞬,問道:“如果你們真是夫妻,那你和顧湛到底是怎麽回事?”
見她不信,林疏桐並不意外。
“我和陸昱辰已經辦理離婚手續,離婚證很快就能拿到了,離婚證,還是顧湛幫我辦的,因為陸昱辰根本不同意。”林疏桐看了一眼顧湛說道。
薑舞的眉頭蹙起來,“怎麽可能!你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她還以為,今天這頓飯隻是單純為了感謝自己。
“並不是。”
林疏桐歎了口氣,從自己發現陸昱辰和顧晚珠的私情的那天開始說起。
“所以,我不能再眼睜睜看著你被他們蒙騙了。”
“這...不,這太可怕了!怎麽會發生這種事...”薑舞腦子亂亂的,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
林疏桐再加了一劑猛料,“而且,陸盛源的死不是意外,我懷疑陸盛源也發現了這件事,然後陸昱辰和顧晚珠殺人滅口了。”
薑舞的臉色瞬間慘白,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喜歡了這麽多年的人,竟然是這樣一個道德敗壞,壞事做盡的人!
“你...你有證據嗎?”薑舞仍硬撐著,但她心裏其實已經信了一半了。
過去那些想不通的事,紛紛有了答案。
為什麽顧晚珠那麽不喜歡自己,為什麽陸昱辰和顧晚珠的關係突然變好了。
原來事情的真相竟是這樣!
林疏桐搖搖頭,“我本來是有的,但意外丟了,總之,這件事我絕不可能騙你,你自己應該也能感覺到吧?陸昱辰和顧晚珠根本就不是正常關係!”
“我,我要好好想一想,你讓我靜一靜。”薑舞的手緊緊攥著桌沿,眼裏有淚花閃爍。
如果是以前,就算她再難過痛苦,大哭一場之後還是能瀟灑痛快地轉身離開。
可現在,現在她肚子裏還有了寶寶啊!
她撫著小腹,表情越發痛苦。
林疏桐和顧湛對視一眼,並沒有打擾她。
這件事對她而言確實難以接受,林疏桐當初對陸昱辰都快死心了,知道的時候還是嚇一大跳,更何況是一直深愛著陸昱辰的她呢?
菜很快上上來,薑舞看著一桌子豐盛的美味佳肴,提不起絲毫食欲。
她勉強地笑了笑,開玩笑道:“下次你要是不想請我吃飯可以直接說的。”
林疏桐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是我沒考慮周全,實在是忍不住想馬上告訴你。”
薑舞歎息一聲,“是我,我也忍不住。以前,是我誤解你了,抱歉。”
想起初次見麵,自己氣焰囂張地找上門,還以為林疏桐是小三,薑舞就想笑,沒有想到,原來小醜竟然是自己。
笑著笑著,她就掉下眼淚來。
她和陸昱辰在一起五年了,他也整整騙了他五年!
他們的愛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謊言!
“沒必要為那種人渣傷心,我從小就看出來陸昱辰不是個好東西,你們怎麽能被他騙那麽久?”顧湛漫不經心地問道。
薑舞和林疏桐相互看了看,兩人臉上都是一片澀然。
一頓飯也算是勉強吃下去,吃完飯,薑舞擦了擦嘴,和他們告別。
“你們兩個,到底什麽時候公布戀情?我看網上你和林舒月的事炒得沸沸揚揚的。”薑舞對顧湛說道。
“這周六,到時候歡迎你來看熱鬧。”顧湛看著林疏桐笑了笑。
“林舒月還幻想著這周六和你訂婚呢。”
看著顧湛和林疏桐甜蜜的樣子,薑舞心裏感慨萬千,林疏桐已經走出來了,還遇到了更好的人,可自己呢?她和寶寶要怎麽辦?
“那她注定隻能活在美夢裏了。”
林疏桐彎起嘴角笑,雖然並沒有從李達口中問出他是否和林舒月勾結,但她總感覺,八九不離十。
薑舞離開餐廳,她開著車在街上遊**,突然不知道該去哪裏。
回家嗎?
本來家裏人一直就不看好她和陸昱辰在一起,如今真相大白,她根本沒臉回去。
去找陸昱辰?
他根本就不會承認,他嘴裏就沒有一句實話。
恍恍惚惚地想著,薑舞不知不覺間將車開到了醫院門口。
把車停好,薑舞走進醫院,隻要把孩子打掉,那她就自由了,她還可以擁有不同的人生。
她走到窗口掛了急診號,然後往會診室走去。
得知她要打掉孩子,醫生勸了又勸,她苦笑著搖搖頭,“醫生你不用再勸我了,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
“唉,真是可憐一條活生生的生命。”醫生痛心疾首地說道,也隻能給她預約了明天的手術。
薑舞道謝後走出會診室,沒想到剛出門就迎麵碰上了打扮得妖嬈性感的顧晚珠。
“你怎麽在這裏?”顧晚珠懷疑地看了看她,視線在她肚子上停留了兩秒。
這裏是婦產科,薑舞過來看什麽病簡直是顯而易見。
想起林疏桐說的話,薑舞看著顧晚珠隻覺得惡心,她眉頭緊蹙,淡淡道:“關你什麽事。”
這還是第一次,她用這種態度對待顧晚珠,以前總想著顧晚珠是名義上的未來婆婆,她要恭敬禮貌地說話。
現在她才知道,在他們眼裏自己隻是一個傻子!
“喲,現在一個兩個的,都有脾氣了?!怎麽著,和外麵的野男人好上了有了野種,不稀罕我們陸家了?”顧晚珠抬著下巴,頤指氣使地說道。
薑舞的臉頓時被氣得通紅,“你胡說什麽!你才是懷的野種!”
聽到“野種”兩個字,顧晚珠的臉上閃現過一絲不自然的神情。
她飛快地調整好,嘲笑道:“昱辰從不曾和你同過房,你這懷的不是野種是什麽?”
她清了清嗓子,接著道:“大家快過來看!這是我家裏人的女朋友!和別人**好上了還懷上了野種!”
看到這邊有熱鬧可以看,路過的人紛紛圍觀起來,對著薑舞指指點點。
“沒想到這個女的看起來那麽清純,竟然還**!”
“是啊,她老公還不和她同房,誰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得了髒病?”
“說不定是找了個有錢老板。”
“現在的人啊,知人知麵不知心!最毒婦人心!”
......
聽著這些竊竊私語,薑舞簡直要氣炸了,她不明白,為什麽道德敗壞的人是顧晚珠,被指責的卻是自己?!
她氣不過,口不擇言地喊道:“你血口噴人!我肚子裏的孩子就是阿辰的!你才是最毒婦人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了什麽!你老公就是被你推下樓摔死的!”
這話一出,全場俱靜,大家紛紛驚疑不定地看著顧晚珠。
要是這個小姑娘說得沒錯,這可是謀殺親夫啊!
顧晚珠完全沒有想到薑舞會知道這件事,還當眾捅了出來,她愣了一下,隨即瘋了一樣衝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你這個賤人!你不許汙蔑我!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東西,果然如此!你這輩子都別想和昱辰在一起!”
冷不丁被打了一巴掌,薑舞還沒反應過來,顧晚珠就衝過來還要接著扇她。
哪有幹挨打不還手的道理,兩人現在徹底撕破臉皮,薑舞再也沒了顧忌,直接和顧晚珠廝打在一起。
你打我一巴掌,我抓花你的臉。
女人扯頭花總是能引起關注,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事情越鬧越大,在吸煙區吸煙的陸昱辰終於察覺不對勁,走了過來。
一過來,便看到這兩個對他同樣重要的女人撕扯在一起。
他趕緊衝過去,將他們隔開。
“這麽多人看著,你們不要臉了嗎?!”陸昱辰大吼一聲。
薑舞的頭發被扯得亂糟糟的,她紅著眼,不由分說地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陸昱辰臉上。
“陸昱辰,我們分手,從此以後你是死是活都和我沒關係了!”
“什麽?”
猛不丁吃了一巴掌,聽到這句話,陸昱辰捂著臉,心裏更吃驚。
“為什麽要分手?!又不是我和你吵架,為什麽要和我分手!!”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你!”
說完這句話,薑舞擦了擦眼淚,轉身就跑。
陸昱辰還愣在原地,顧晚珠卻猛地衝上前去,“賤人!我讓你走了嗎?!”
她使勁一推,正好薑舞走到樓梯口,就被她推下了樓梯!
薑舞隻感覺身後一股大力襲來,她不受控製地往前摔去,隨後天旋地轉,她從樓道上滾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渾身上下都疼得不行,腹部更是傳來一陣劇痛,她費力地抬起手捂著肚子,眼睜睜看著自己裙子底下滲出大片的鮮血。
這下好了,直接省了把孩子打掉的手術了。
她仰起頭自嘲地笑了笑,緊閉的眼角緩緩沁出一滴眼淚,這就是她的愛情的結局啊。
如此慘烈不堪。
陸昱辰追過來看到那片鮮紅,哪還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衝到薑舞身旁,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小舞...你,你懷了我的孩子?為什麽不告訴我?”
薑舞勉強睜開眼,慘然一笑,“陸昱辰,顧晚珠把你爸爸推下樓,害死了他,如今又把我推下樓梯,害死了你的孩子,殺父奪子之仇,你怎麽報?”
說完,她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而陸昱辰的臉上,一片慘白。
他抓住追過來察看的顧晚珠,顫抖著開了口,“晚珠,你不是說我爸爸是自己失足摔下陽台的嗎?”
顧晚珠的眼神閃了閃,“昱辰,你不相信我嗎?我早都告訴你了,我的帽子被風吹掉了,盛源是為了幫我撿帽子,才不小心掉下去的。”
陸昱辰此刻根本心情再去追究陸盛源的死因,他一把抱起薑舞往急診室狂奔而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顧晚珠站在原地,低下頭盯著地上那灘鮮血,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冷笑。
跟我鬥,你還太嫩了!陸昱辰隻能是我一個人的!誰都不能搶走他!
薑舞被推進了手術室,陸昱辰在手術室外焦急地踱步。
他腦子裏一直在想,為什麽薑舞懷孕了不告訴他?甚至還想打掉這個孩子?
為什麽她會說是晚珠把爸爸推下樓的?那天爸爸墜樓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陸昱辰痛苦地閉上眼,將頭埋在手心裏,反複回想那天發生的事。
那天春宵一刻後,顧晚珠回了自己房間洗漱,而他,則留在書房處理公司的事務。
這樣的事,他們已經做了無數次,他本來以為,這一次也會和以前一樣,不會有任何人發現。
直到半個小時後,顧晚珠慌慌張張地跑下來,告訴他,爸爸為了幫她撿帽子,不小心從陽台摔下去了。
他心裏頓時一個咯噔,雖然他也曾怨過爸爸,但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他也和顧晚珠重修於好,他對現在的一切都很滿足,他並不想爸爸死。
畢竟,那是他的爸爸。
媽媽生病離世後,他和爸爸一直相依為命,為了他,爸爸沒有再娶。
後來有了晚珠,他們三個人雖然關係扭曲,但也是一個完整的家,是他的家。
看著顧晚珠滿臉自責難受的表情,他緊緊抱住她,安慰她,同時他心裏也忍不住升起一個隱秘自私的念頭。
這樣也好,這樣他就能獨享她了。
偷偷摸摸雖然刺激,但整天提心吊膽也不是個事。
所以當顧晚珠問他能不能把這個細節瞞下來的時候,他當然答應了。
很早以前,他就說過要保護她,所以,爸爸的隻是一個意外。
但...小舞說,是顧晚珠把爸爸推下樓的,就像剛剛她對小舞做的那樣。
陸昱辰腦子裏一片混亂,他猛地用手拍了拍腦袋。
那畢竟是他的爸爸,晚珠怎麽可能,不,她絕不可能這樣做!
一定是小舞聽誰胡說的...一定是這樣!
那又究竟是誰會在小舞耳邊亂嚼舌根呢?
陸昱辰猛地抬起頭,他想起爸爸出事那天,傭人慌慌張張地過來找他,他衝出門,就看到林疏桐站在爸爸的屍體麵前,她臉上的表情,那麽冰冷。
他必須找林疏桐問一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