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這聲音聽著,上了點年紀,可卻十分溫和好聽。
當然,如果忽略她語氣裏的那抹高高在上。
這是一個高傲且矜貴的婦人。
葉傾幾乎很快確定。
可她也確定自己壓根不認識這個人。
葉傾下意識想要問她是誰,可是她發出的聲音隻有:“唔唔……”
她的嘴還被堵著。
有人上前來將她嘴裏的東西取掉。
葉傾用舌頭頂了頂已經酸軟的嘴,她仍舊閉著眼睛,畢竟有束強光照在她的臉上,讓她壓根睜不開眼睛。
“你是誰?”她的聲音裏略帶沙啞,“為什麽要綁架我?”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那婦人淡淡地說,語氣裏是與生自來的貴氣以及優雅,“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她的語調極淡,可說出來的話卻重如泰山,壓得葉傾連大氣都不敢出,隻覺心髒好似都上了一層重重的枷鎖,讓她快要喘不過氣。
而葉傾也從她的話中聽出了些端倪,她大膽猜測:“你是蕭家的人?”
除了蕭家,她想不到任何人。
雖說她跟蕭家以及江雅如都有仇,但江雅如想報複她,並不用掩人耳目。
那麽隻有蕭家了……
隻是葉傾的猜測還沒得到驗證,就聽見那婦人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裏帶了些許不屑與輕蔑:“蕭家,還不夠格。”
不是蕭家的人……
葉傾下意識想要睜開眼睛去看那婦人的臉。
從音量來看她離她並不遠。
可是葉傾才睜開眼睛,那強烈的光又刺得她不得不再次閉上眼。
“你綁我來的目的是什麽?”
葉傾被反綁住的雙手緊緊握住,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我與你無冤無仇。”
“的確。”婦人仿佛嗤笑了聲,“我說了,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不該惹的人……
葉傾咬住下唇,腦海裏麵思緒飛快翻轉。
幾乎瞬間,她便明白婦人話裏指的是誰了。
“許廷深。”葉傾沉下氣,低聲道,“你認識許廷深。”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句。
她雖然不能肯定這人是許廷深的什麽人,可是她聽得出來,這婦人一定跟許廷深有關係!
許廷深……的確是一個葉傾不該惹的人。
“你很聰明。”婦人讚賞她,可下一秒又嘲諷道,“聰明人,卻偏要做愚蠢的事。”
她的話就像一記耳光,重重扇在葉傾的臉上。
這話既傷人自尊,又讓葉傾無力反駁。
這要是以前,葉傾說不定就服軟求饒了。
可是如今……
葉傾不知哪來的勇氣,緩緩抬起頭,而後睜開雙眼,從那強烈的光芒中朝婦人望去,盡管隻看見了一個大致輪廓。
“抱歉。”她冷靜地說,“如果你是想讓我離開許廷深的話,那請恕我無法辦到。”
她已經跟許廷深羈絆在了一起,除非他們自己願意,旁人無法讓他們分開。
且不說許廷深許諾過她,就算是為了報答許廷深,她也不會擅自主張跟他撇清關係。
大概是沒料到葉傾會反駁自己吧,婦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道:“江笑微的女兒,也不過如此。”
聽見母親的名字,葉傾的眼眸頓時瞪大,臉上全是震驚:“你認識我母親?!”
“我不僅認識……”
婦人似乎要說出來一些什麽,可是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房間的門猛然被人踢開,葉傾下意識扭頭去看,這一眼,竟然看見了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男人一身銀灰色定製西裝,身材高大頎長,他英俊的無可挑剔的臉龐此刻竟染了一抹著急,看到葉傾時,他才鬆了一口氣,可那雙眉眼卻在瞬間噙了一抹淩厲。
“許廷深……?”
葉傾愣住,驚呆的張大了嘴。
“你沒事吧?”許廷深語氣低沉,冷聲問道。
“沒……沒事……”葉傾連說話都有些結巴。
“嚴清!”
跟在許廷深身後的嚴清聽見聲音,立馬走過來替葉傾鬆綁,然後扶著她朝外麵走。
在經過許廷深身邊的時候,葉傾停下腳步,她仰起頭,看著許廷深,想要說什麽,可是還沒說出口,就被許廷深打斷:
“出去等我。”
他的語調變得溫和,像是在安撫葉傾一樣。
不知怎麽地,葉傾的心突然就安定下來了,她對許廷深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嚴清走了出去。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看那個先前便坐在她對麵的婦人。
等到嚴清跟葉傾出去以後,許廷深才看向將葉傾綁來的婦人。
他眉眼都噙著幽暗,麵容冷然:“您不該動她。”
他的語氣很淡,很沉,也很冷。
婦人的麵容終是從強光後現了出來,那是一張經過歲月雕琢卻依舊明媚耀眼的臉蛋。
***
葉傾被嚴清扶著離開那間房,才發現自己被綁到了一處私人別墅裏。
別墅裏除了他們再沒有別人,顯得孤冷清寂。
葉傾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她的腿還軟的厲害。
嚴清則是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葉傾緩了幾秒後,才抬頭看著嚴清,問道:“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應該說,他們是怎麽知道她被綁架的?
“二爺很關心您。”嚴清道。
因為擔心葉傾被蕭家人報複,所以許廷深連帶著葉傾的身邊,也派了人保護,所以他才能在葉傾被綁架的第一時間得知。
當然,這些許廷深都不曾告訴過葉傾。
“那綁架我的人,是誰?”葉傾揉著自己被綁的脹痛的手腕。
她隱隱猜測那人跟許廷深有什麽關係,可是不敢確定。
嚴清似乎想要告訴葉傾,但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道:“具體的,葉小姐還是問二爺吧。”
二爺……
聽著這個稱呼,葉傾的心裏有一處悄悄發生了變化。
她扭頭看向二樓的方向。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許廷深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樓梯口的位置。
葉傾看見他,忙不迭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朝他跑去。
許廷深的表情仍舊不鹹不淡的,看不出有任何其他。
“許先生……”葉傾張口想要說話,但沒說的出口,便被許廷深揚手打斷:
“走吧。”
他說:“車上再說。”
葉傾隻得將滿腹疑惑都壓製下去,跟在許廷深身邊朝外麵走去。
而就在他們乘車離開別墅,二樓的窗邊才出現一抹婦人的身影。
沈月熙望著他們離去的殘影,染盡風霜的美眸才輕輕一眯,冷漠的臉龐上麵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