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身不由己
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一個人可以找到蕭景舟,那麽就非葉傾莫屬了。
祁焱知道現在的葉傾生活過的很平靜,也不想再跟過去的那些事情糾纏不清了。
可是……
祁焱必須要找到蕭景舟。
他一日沒找到蕭景舟報仇,一日就睡不著覺!
“我答應你的?”葉傾微微一愣,“但是我失憶了……”
“我知道你失憶了!”祁焱打斷她的話,“難道你失憶了,就可以什麽都不管了嗎?葉傾,你未免太無情了一些。當初我們合作,我已經將你所有的要求都達到了,現在你卻一句因為失憶,所以要來反悔嗎?”
葉傾被他說的很無奈:“就算我想幫你找到蕭景舟,我也沒辦法啊。我沒有他的聯係方式,而且……他離開了北川,我也沒辦法找到他。”
“你或許沒辦法,可你身後的人呢?”祁焱道。
“我身後的人?”
葉傾眉心微攢:“你想讓我去求許廷深?”
“不管是許廷深,還是其他人也好,我一定要知道蕭景舟的下落!”祁焱咬著牙道,“葉傾,你跟我一樣都恨蕭景舟吧。你應該是最能體會到我內心感受的人才對啊……怎麽,你當初差點沒了性命,難道現在就因為他的離開,你要將自己的仇恨都埋藏起來嗎?”
祁焱的話讓葉傾的心中略有些震撼。
沒來由的,她的手指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位置。
她一直都沒弄明白自己小腹上那個子彈留下的痕跡是怎麽弄的,周圍還有動過刀的痕跡,那麽恐怖的傷口,到底是怎麽留下的呢?
每次她洗澡的時候都會看著那個傷口痕跡沉思片刻,可腦海裏麵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她甚至都不敢用手去觸碰,仿佛她觸碰一下那裏就會出現疼痛一般。
“你是說……我身上的傷,都是蕭景舟造成的嗎?”
葉傾抬頭,看著祁焱:“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祁焱說,“我當時沒有在那裏,但是你在蕭景舟的脅迫下開槍自殺時的視頻,我看過。”
“開槍自殺……?”
葉傾震驚的連臉上的表情都忘了要怎麽做。
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路雪對自己說過的話了。
路雪說,三年前,她的一通電話,暴露了許廷深他們的位置。
導致他們被炸彈炸的差點全部死亡……
而那一切都是蕭景舟的陰謀。
蕭景舟是在利用葉傾……
所以……
葉傾是在知道真相以後,以為許廷深死了,所以才會萬念俱灰之下,開槍自殺的嗎?
按理來說,子彈從小腹進入她的身體裏麵,她是必死無疑的啊。
為什麽她又活下來了呢?
這一係列的疑問幾乎要壓得葉傾喘不過氣來了。
一想到過去那些事情,葉傾就感覺自己的腦海裏麵有什麽東西在紮一樣。
疼得她臉色煞白,連汗水都開始大顆大顆的往下滴。
她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幹了,讓她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葉傾渾身虛軟的後退了兩步,正當她以為自己要倒在地上的時候,突然有一雙手從她身後伸過來,然後用肩膀支撐著她的身體,才讓她勉強站立住。
葉傾回頭去看,正好看見蘇川站在自己的身後,而她此時正靠在蘇川的肩上。
蘇川還是那個蘇川,冷冰冰的,冷得連臉部棱角仿佛都帶著寒霜一般。
葉傾原本是不想跟他靠這麽近的,但是她現在確實渾身沒勁,隻能靠在蘇川身上。
“你沒事吧?”蘇川低頭,看著葉傾,低聲問道。
這一刻,葉傾竟然從他的眸中看到了一抹擔憂。
葉傾搖搖頭:“沒事……隻是有些沒力氣。”
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離開蘇川的身體,勉強站立。
一邊的蘇清也適時的走過來,將葉傾扶住:“葉小姐,我扶你進去休息吧。”
葉傾看了一眼祁焱,還想說什麽來著,但是想現在有蘇川在,她也沒法說,隻能轉身離開。
祁焱沒有阻止,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蘇川的身上。
當殺手的直覺告訴他,這個蘇川不簡單。
“以後,不要出現在她麵前。否則,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蘇川冷冰冰的說道。
祁焱揚唇一笑:“我跟葉傾可是認識多年了,我不會害她。”
“是嘛。”蘇川冷笑,“但據我所知,曾經葉小姐肚子裏的孩子,可就是你害死的。”
聽見這話,祁焱臉色一變。
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久到連祁焱自己都已經忘記了。
卻沒想到此刻竟然被蘇川提了起來。
那件事的確是祁焱虧欠葉傾的。
隻是當初各為其主,他也是拿錢辦事。
如果當初知道後來的他會跟葉傾和解的話,他一定不會那麽做的。
甚至。
到現在祁焱都還記得葉傾當初知道孩子沒了的時候,那痛苦的表情。
如果這件事讓葉傾想起來並且知道的話,恐怕會要了他的命吧。
“你們的身份果然不簡單。”祁焱說,“你們到底是誰?”
“我們是誰,你還沒有資格知道。”
蘇川冷聲道:“你若是不想讓葉小姐跟你反目成仇,最好跟蕭景舟一樣,以後都不要出現在她的麵前。”
既然是曾經傷害過葉傾的人,那麽蘇川就不會給他什麽好臉色看。
就好比許廷深一樣。
哪怕知道葉傾愛的人是許廷深,蘇川也沒給他什麽好臉色。
“哪怕我不出現在她的麵前,蕭景舟遲早有一天也會找到她的。”祁焱笑了起來,“你們都不了解蕭景舟,也不知道蕭景舟對葉傾,是勢在必得的。”
“這就不勞你操心。”蘇川說。
祁焱沒再說話,而是朝葉傾離開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而後才轉身離開。
其實有一件事,祁焱沒有告訴葉傾。
別看現在的葉傾那麽痛恨蕭景舟,並且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
可是,在不久的將來,就算葉傾再見蕭景舟,也會窮盡一切方法,去找到他。
而別墅客廳裏,葉傾剛坐下,突然感覺渾身一陣刺疼,疼得她的意識幾乎要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