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媽咪
白達聽了簡洛的話,神色微變,“你這是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簡洛看著他,“白氏集團隻要在白澈手上一天,你和貴公子就被壓著一天。明明都是白家人,怎麽他白澈走出去就前呼後擁,你出去辦個事還得報他白澈的名字。”
“要論學曆才幹,你兒子也不比白澈差到哪裏去,結果現在還是白氏集團一個不起眼的經理。白叔,你真就不覺得憋屈?”簡洛問。
白達緩緩喝了口酒,目光流轉,“洛洛這是為我抱不平?”
“當然不是,”簡洛調笑,“白叔不會沒有看出來我在挑撥離間吧?”
“哈哈哈哈。”白達仰頭笑起,“大侄女你可真會玩開笑。”
“無趣。”簡洛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將空酒杯放在一旁,輕瞥了眼白達,“機會放在你麵前,你既然不敢,那就不怪你和你兒子給人打工,看人臉色。”
白達臉上笑意淡去。
“想通了找我,”簡洛將印著自己號碼的名片放到白達麵前後,又回到穆見修的身邊,“見修,我們回去吧,這裏太吵了。”
“好。”穆見修無視周遭要來敬酒的人牽起簡洛的手,離開宴廳。
白達目送兩人離開,默不作聲將簡洛放在桌上的名片收下。
如果簡洛說話沒有這麽直白了當,他還真不會想要和她合作,瞧著簡洛剛才的那鼓勁,擺明了是想借他對付白澈,自己不過是被她利用。
不過簡洛沒有掩示她的目的,事情結果對自己也有利,白達動搖了,卻還下不了決心。
車內,簡洛縮在穆見修的懷裏,手指摳著穆見修的衣領,“白達膽子太小了,想往上爬又怕事,實在是無聊。”
“隻要他對白澈有不滿,就一定會找到你,現在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穆見修說。
簡洛不悅,“我可沒有耐心等他。”
“我幫你催催他?”穆見修提議。
簡洛抬頭看他,“怎麽催?”
“白達對他那個兒子寄予重望,他能忍到現在無非是他兒子還能在白氏有個位置,一旦真將他兒子逼出白氏,白達會迫不及待的找你,要和你合作。”
“白澈應該比我們更加了解白達的底線在哪裏,他輕易不會去碰吧。”
“我有辦法讓他去碰這個底線。”穆見修摟著懷中的人,“怎麽樣,需不需要我幫忙。”
簡洛連連點頭,“要!”
“好,三天內我會一定讓白達來找你。”穆見修一副勝券在握模樣。
簡洛眉眼間帶著崇拜,“老公,你真棒。”
穆見修聽了簡洛的話難以置信,將懷裏的人擁更緊了些,“你叫我什麽?”
“老公啊。”簡洛對著穆見修的唇輕啄了口,“怎麽,你不喜歡嗎?”
“喜歡。”穆見修落下車內隔板,低頭迫不及待吻住簡洛。
無論簡洛對其他人的態度有沒有變化,她對自己的主動以及依戀是穆見修每個時刻都能感覺到的,簡洛愛他,並且毫不吝嗇的向他表達著她對自己的需要和占有。
與三年前失憶那段時間裏展示出來的愛和喜歡更多了幾分強烈的占有,偏執,霸道以及強勢,她送出的手表足以代表她多麽的不安。
要是換了旁人估計早就會被怕得遠離,但穆見修喜歡這樣,他的不安全感並不亞於簡洛,所以對於簡洛所展現出來的強烈占有欲,穆見修隻覺得欣喜。
這麽想來,兩人還真是天生一對。
回了別墅洗完澡的簡洛,躺在穆見修的膝蓋上,閉著眼任由對方為自己吹著濕發,大約是太困了,穆見修為她吹頭發的雙手又太過溫柔,本來隻是閉目養神的人睡著了。
夢裏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是三年前黑夜中冰冷海水淹沒過鼻息的窒息感,她似乎又被拖到那黑暗的三年時光中。
“小洛洛?”穆見修停了吹風機,輕喚著陷入可怕夢境的人。
夢中,簡洛聽到遠處傳來的聲音。
“媽咪!”
“不要!”簡洛驚醒坐起,她捂著自己心髒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穆見修見狀忙上前,“怎麽了?做噩夢了嗎?別怕,事情已經過去了。”
簡洛回頭看著穆見修,撲上前將人抱住,身上卻是忍不住的顫抖。
“見修,關燈快點關燈。”簡洛聲音裏透著無法掩示的恐懼和急迫。
“好。”穆見修伸手關了燈,擁著簡洛的手又用了幾分力氣。
簡洛不怕黑了……
她現在卻是害怕入了夜,無人的屋裏隻亮著一盞燈。
穆見修去問過醫生,簡洛現在這種截然相反的態度,應該是受了刺激,才會形成了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情況,當年簡洛怕黑,有幽閉恐懼症是因為童年被人綁架威脅,現在她害怕空**房間裏的一盞孤燈。
穆見修不敢想像這三年裏她經曆了什麽事,簡洛連提都不讓自己提,他便知道事情很嚴重很嚴重。
“小洛洛,不怕。”穆見修溫柔輕聲哄著懷中的人。
簡洛閉目努力將腦海裏那些畫麵趕出腦海中,心中的恨意越加濃烈,黑暗中的她背對著穆見修睜開眼,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她會將自己所遭受的所有傷痛全部還給他們,讓他們也感受感受什麽是絕望。
清早,簡洛沒死並且回到穆見修身邊的消息便傳遍了全城。
周俏瞪著電腦上的新聞,內心一陣膽寒,那天在洗手間裏遇見的人真的是簡洛!她真的沒有死,她回來了,可是她要做什麽?
為什麽要來見自己?
“周主任,”門外有人敲開了周俏辦公室的門,手捧著束花遞給周俏,“剛才經過護士站的時候,護士長說有人送了你花,讓我給你送過來。”
“我們周主任生得漂亮就是受歡迎,這一個月裏都不知道收了多少花,這估計又不知道是哪個暗戀的男人送的。”同事玩笑著離開。
周俏低頭看見花束裏的卡片,拿出打開。
“好久不見,周俏。”
簡短的一句話沒有什麽特殊,然而落款上‘莫凱’兩個字卻讓周俏心驚膽顫,她慌亂無措的將手中的花束扔了出去,這束花似比一顆炸彈更加令人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