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情告急,夫人要離婚

第258章 我們從不是朋友

“是嘛,那你的口味變了嗎?”穆見芸直勾勾看著簡洛。

簡洛淡然一笑,“算了,不重要,反正也不過是一頓飯而已。”

穆見芸沒料到簡洛會直接略過這個話題,穆見芸思索了會後對簡洛道,“洛洛,對不起。”

“恩?”簡洛疑惑。

穆見芸猶豫著,不知道怎麽開口解釋,簡洛卻似看穿了穆見芸,她慢條斯理的喝了口麵前的茶,“穆見修全告訴你了?這就是你約我出來要談一談的原因嗎?”

“是,”穆見芸也不再隱瞞,“他告訴我了。對不起洛洛,我之前什麽都不知道,還一門心思的要幫他,我……”

“你不用向我道歉,你沒有做錯,做為他的女兒你做這一切都是正常的。”簡洛不願聽穆見芸的道歉。

穆見芸搖頭,“做為他的女兒我這麽做是正常的,但做為你的朋友我這麽做就是錯了,更何況你不僅是我的朋友還是我的嫂子,那個孩子是我的侄子或者侄女,我怎麽可以阻止你為了自己的孩子去對付他,最不該阻止人該是我才對。”

“我們明明是朋友,我明明該知道你不是無緣無故做這些事情的人,可是我還是沒有多問一句,就站到了你的對立麵。”穆見芸越加激動,愧疚,她將自己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簡洛放下手中水杯,突然掩著嘴角笑起,唇角明明是上揚的,眼底卻是盛著一汪寒泉般,說話的聲音更似從冰水裏撈出來一般,“我是故意的。”

“什麽?”穆見芸對於簡洛的反應觸不及防。

簡洛身體前傾,“我說我是故意的。故意沒有告訴你所有的事情,故意讓你和我對著幹。”

“為什麽?”

“因為想看你現在愧疚又自責的模樣,看你把自己送到我麵前對我道歉,欣賞你悔不當初的表情,這些對於我來說都是一種享受。”簡洛精致的麵龐在店內燈光下顯得格外冷豔疏離。

穆見芸努力消化著簡洛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許久後她才緩緩道,“你……你恨我?你故意隱瞞一切,就是想讓我在知道所有真相後愧疚,讓我痛苦?”

“阿芸,三年前我們都沒有成為朋友,你認為在我因穆海峰失去第二個孩子並且不能再生育後,還會想和你成為朋友?”簡洛嘲笑,“真是笑話,你們穆家的人真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怎麽一個認為我隻能愛他,一個認為我偏 要和她做朋友呢。”

嘲弄的話就這麽從簡洛的嘴裏說出,對於穆見芸來說,這一番話就似晴夜朗空間一場毫無預警的暴風雨,令人措手不及之間也覺得這雨水落在身上,渾身的冷。

“洛洛……”

“我一直在想,到底要怎麽才能夠讓你們受到最大的痛苦呢?”簡洛沒有給穆見芸說話的機會,“我躺在病**想了很久,如果我就這麽回來直接報複你們,最後恐怕也不能讓你們有多痛苦。”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給你們希望,和你做朋友,假裝還愛著穆見修,這樣隻有你們在以為一切都很美好的時候,再撕碎表麵的糖衣,你們才能靠近底下的刀刃近一些。”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哪怕我現在撕了這一層糖衣,你們依然會信我,會覺得我是有苦衷的,可是又不能確定我到底是否有苦衷,隻能搖擺不定的猜測著,更不能傷在我分毫。”

簡洛每說一句話情緒便深了一分,直至說完後,眼底隻剩下一層朦朧又清晰的恨。

穆見芸努力的想從簡洛的表情裏尋找一絲絲破綻,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簡洛的所有表情無懈可擊,連目光裏都看不透她說的是真是假。

不是說眼睛是人的窗簾,為什麽她這麽盯著,卻一絲也看不透。

“那你有苦衷嗎?”穆見芸不死心的問,看不出來的事情她不想去猜,隻想對方給自己明確的答案。

簡洛聽了穆見芸的提問卻似聽了個笑話般,她仰頭笑起,“怎麽還這麽問呢,不會真的以為我還會告訴你吧?阿芸,經曆了這麽多事情,怎麽你反而變得天真起來了。”

“不是變得天真,是需要你親口告訴我。”穆見芸目不轉睛,眉宇間也隻剩下堅定不移的麵色,“洛洛,我隻要你一句話,我不信你從回來開始一切都隻是為了報複,我不信……”

“你信和不信和我無關,我也不會給你什麽肯定的答案。”菜剛上桌,簡洛卻已經起身,“以後發生的事情自然會告訴你答案,這飯我就不吃了,本來還想著隨便對付一下,現在想想口味都變了,就不勉強自己和聊不來的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了。”

“洛洛,”穆見芸終究還是舍不得,她伸手抓住簡洛,“我們還是朋友嗎?”

簡洛低頭看向穆見芸,“我們或許從來都不是朋友,當然你要是願意以我朋友的身份自居我也可以接受。穆見芸,現在你可以鬆手了嗎?”

穆見芸在聽見自己的名字從簡洛嘴裏說出來時,緩緩鬆開了她的手。

簡洛走了,穆見芸一個人靜坐在窗邊。

明明隻是想道個歉,想問清楚簡洛到底心裏藏了什麽,結果她現在居然也不再確定了,不確定簡洛有沒有遇見什麽事,不確定她是否有苦衷。

如果真如簡洛所說她需要達到的就是這個目標,那麽還真要恭喜她,她做到了。

窗外,燈光朦朧,透過厚厚的玻璃看過去,仿佛什麽都顯得不夠真切,以至於她將路邊從一輛車內滾出來的人看成了顧闖……

穆見芸又定睛看一眼,渾身一怔,是顧闖!

車水馬龍的路上,顧闖被從車裏扔出,跑車重新發動消失在街道旁,顧闖歪歪斜斜的扶著一旁的路燈,人行道上的路人沒有給多餘的眼神,哪怕是多瞧幾眼也隻覺得是人喝醉了,站不住。

唯獨穆見芸看出他臉上有傷,穆見芸也顧不得再吃飯,匆匆跑出餐廳,小跑至顧闖身邊,眼疾手快的扶住又要倒下的顧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