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我已經很努力了
穆見芸找顧闖的時候，他倦縮在路邊，臉色蒼白如紙，渾身泛著冷汗，唇色全無，跟穆凜生病的時候一模一樣。
“顧闖，是我，我來找你了。”穆見芸忙去扶人。
“帶我回去，我要回去。”顧闖嘴裏不停的念著這兩句話，明明也有一肚子的話要告訴穆見芸，想向她傾訴，可是無論怎麽努力，也隻能說出這兩句話來。
顧闖想說些別的，努力張開嘴巴，卻發不出聲音，急得眼淚不停的落下。
“沒事，顧闖不著急，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去再說。”穆見芸心疼不已的為顧闖抹去眼角的淚水，“沒關係的，我著你，我帶你回去。”
穆見芸在明飛的幫助下，將顧闖拖進了後車座，穆見芸將顧闖抱在懷中，顧闖也將穆見芸當做深海中唯一的浮萍，雙手摟著她的腰，感受著來自穆見芸身上的溫度，聽著她的心跳來撫平自己控製不住隨時都要崩潰的情緒。
到了家，顧闖無力的躺在**，淚水無聲無息的落下，因為激動的情緒雙手攥得太緊，以至於自己並不能將手伸展開來。
穆見芸熱了毛幣為顧闖擦拭著額頭冷汗以及眼淚，雙手揉捏著顧闖的手指，“顧闖，放鬆一點。”
顧闖卻仍是緊抿著嘴唇，手掌也沒有要鬆開的意思，穆見芸沒有辦法，隻能在顧闖的身邊坐下，耐心的安撫著顧闖，一點點的驅散他現在緊繃的情緒。
“我在的。”穆見芸貼進顧闖，伸手抱住他的腰，“顧闖，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會陪著你，不要什麽事情都放在心裏好嗎？不要拒絕我的溝通。”
穆見芸就這麽抱著顧闖近兩個小時，一直無動於衷的顧闖，突然開了口，聲音輕得沒有真實感，又像是從某一處細縫中傳來的，帶著嘶啞的破碎感。
“尹帆死了。”
穆見芸原本以為自己是幻聽了，她側過身，看見顧闖又因為這句話而再次落下的淚水，心頭緊繃，連自己的呼吸聲音都像是要停滯了。
“他……他怎麽會……”穆見芸不敢相信前幾天剛見到的人就這麽去世了，“他，現在在哪裏？”
顧闖搖頭，“我不知道，我還沒有見到他。”
“那你怎麽知道……”穆見芸後麵的話問不出口，現在的顧闖情緒太過脆弱，她害怕自己說錯了話，問錯了問題，會讓他再次麵臨崩潰。
顧闖雙目直視著天花板，如行屍走肉一般，“是顧席豪動的手。不過這一切都是他的計劃，是他再一次主動曝露了自己，還約了顧席豪出去。”
“見芸，我不知道他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到底是為了幫我，還是為了逼我，可是不敢是幫我還是逼我，都讓我痛不欲生。”
顧闖轉頭看向穆見芸，“見芸，我好痛苦，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總覺得他好像是因為我而死的。”
“不是這樣的，”穆見芸抱住顧闖的頭，將他護在胸前，“不是因為你。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因為他自己想這麽做。”
顧闖似沒有聽到穆見芸的話，反而再一次落入了自己無盡的痛苦回憶裏。
“顧闖是為了救我死的，顧闖母親在自殺前一晚，找到我，告訴我她的計劃，我是拒絕的。”陸宇聲音低沉，帶著哭泣，“我真的不願意她用自己的生命做為代價。我對她說我可以代替顧闖照顧她一輩子，我可以做到的。”
“我真的能一輩子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母親，可惜她拒絕了，她並不需要我這麽做，她隻想我為顧闖去報仇。”陸宇邊說著，邊腦海裏回憶起過去的事情。
那些可怕而又絕情的畫麵，一直像惡夢一般纏繞在他的心上。
“顧闖的母親最後還是沒有聽我的建議，她回了顧家，用自殺來逼對方認回我，送她去醫院的路上，她握著我的手，我到現在還能感受鮮紅的血順著她的手流進我掌心的溫度。”
“救護車的空氣裏到底都充斥著血腥味，她緊緊握著我的手，一路上隻叫著顧闖的名字，她最後看我的眼神充滿希望又帶著怨恨，最後是不甘心。”
“我永遠都忘不了她當時的眼神，所以我從來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麽。這些年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後來遇見你，那些惡夢在一點點消失，我心想，真好，以後就不用日日夜夜的不安。”
“可是現在，現在……”顧闖再也說不下去，好不容易被穆見芸舒展開的手指，再次擤成了拳頭，“現在又有一個人因為這個計劃去世了。尹帆怎麽可以這麽對我？他怎麽可以拋下我呢？”
“顧闖我不會拋棄你，無論到什麽時候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無論你是顧闖還是陸宇。都沒有關係，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都不會離開。”
穆見芸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的告訴顧闖，她怕自己說得太少了，顧闖會忘了。
“見芸。”顧闖抱住麵前的人，“他們為什麽要這樣逼我，我真的會報仇的，我已經在努力了， 為什麽他們還是不相信我呢，我隻愛上了你，又不是放棄過去的計劃。”
幾句話顧闖說得顛三倒四的，穆見芸也沒有急著去糾正顧闖的話，現在的顧闖需要的是足夠安靜的陪伴，而她能做到這一切。
後來穆見芸什麽也沒有問，也不再提，隻靜靜陪著顧闖。
隔日一早，顧闖在惡夢中驚醒，驚魂未定的目光在看見窗戶透進來的光線時，終於平靜了些，他環視四周，穆見芸不在房間內。
“見芸？”顧闖走出房間，穆見芸的聲音從客廳裏傳來，“我在這裏。”
顧闖走過去，發現穆見芸正在看早間新聞，原本顧闖想去餐廳為穆見芸做早餐，但現在正在播放的是關於顧席豪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並沒有像顧德宏和顧席豪之間想像中的那樣發展，在顧席豪去‘自首’以後，網絡上便立即多了一則爆料，是一段顧席豪傷害尹帆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