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我們需要你
“我……”
“啪。”顧闖還沒有來得及解釋,穆見芸的巴掌便朝著顧闖甩了出去,她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隻是瞬間,顧染的臉頰便留了痕跡。
柯潔躲在顧闖的身後,嚇得越加厲害,臉色也漸漸蒼白。
她想要解釋,結果被顧闖又拉到身後,“你別說話。”
“真可笑,”穆見芸見顧闖護著柯潔的模樣,眼眶微紅,眼眸裏盡是嘲弄,“口口聲聲說會愛我的人,居然為了一個孩子,就了樣子。”
“顧闖,到底是你以前演技太好,還是我從來都認識的不是真正的你。”
顧闖心如刀絞,他將心中的痛楚全數壓下,低頭著,顛來倒去依然是那句話,“我隻是想要一個孩子。”
穆見芸聽了隻覺可笑的厲害,可笑到讓人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她轉身回了病房,顧闖佇立在門外沒有離開。
“顧先生。”柯潔看得出來顧闖的痛苦,也感覺到兩人之間的相愛,所以更加不明白顧闖找自己來演這一出戲的原因。
顧闖轉頭看她,“我送你回去吧。”
“你,你不用陪著穆小姐嗎?”柯潔就差直接告訴顧闖,你現在送我走,你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顧闖沒回答柯潔的話,轉身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柯潔無奈又愧疚的看了眼病房,還是跟著顧闖離開了。
穆見芸靜靜陪了會簡洛,等簡子辰到了醫院後才離開簡洛的病房,“我去看下我哥。”
“見芸姐,”簡子辰喚住穆見芸,“這件事情和你沒關係,隻是意外。”
穆見芸努力笑起,“我沒事,別擔心我。”
簡子辰看著穆見芸的模樣,隻覺得她並不像她所說的沒事,反而滿麵愁容。
穆見芸走出病房自嘲著笑起,事情到了這一步,怎麽還能讓別人來安慰自己,事情怎麽說也是因她而起……
她走進穆見芸的病房,坐到他身旁,有些無力和疲憊。
“哥,你什麽時候才會醒呢?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很需要你。”
“你肯定很疑惑為什麽洛洛今天都沒有守在你身邊吧,”穆見芸難過的說:“洛洛受傷了,因為我。”
“因為我自私的不肯放手,明明知道那個男人已經沒有什麽值得我留戀的了,還抱著以前的情愛一再的給他機會,讓身邊的人一直都在為我擔心。”
“哥,我被欺負了,你怎麽還躺著呢,如果是以前的話,你一定早就去揍對方了不是嘛。”穆見芸現在就像一個告狀的小孩,將自己的委屈全都告訴穆見修,希望對方能夠像小時候一樣,擋在自己身邊。
穆見芸連聲音都似失去了之前的生機,“哥,我好累。為什麽愛上一個人會這麽累呢?一個人為什麽可以說變就變,連一點反應都不給。”
“他現在就像是一隻風箏,努力的想要掙脫我手中的線。我拚命拉扯著那根線,明明手掌已經傷得血肉模糊,自己卻還是拚命不肯鬆開。”
“直至身邊的人心疼我,再也看不下去,想來幫忙,結果也被這風箏扯到地上受了傷。”穆見芸慘淡笑著,“其實隻要我鬆手就行了,明明這麽簡單的事情我怎麽就做不到呢?”
“以前麵對聞川的時候我可以那麽果斷,沒有一絲猶豫,現在……”穆見芸嘲弄一笑看向穆見修,“現在我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愛上一個人,原來可以卑微到這個程度。”
“事實早就放在眼前,我也不是他的唯一,可還是怎麽也放不下,隻等身邊的人都因為自己的事情受了傷,才醒過來。”
“哥,你妹妹就要撐不住了,你老婆現在也受了點輕傷,你再不醒,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穆見芸不能將這些話告訴穆凜,隻能對著還在沉睡中的穆見修說。
她說了很久,說到連自己都沒有話可說了才起身,打開病房門,簡子辰扶著簡洛站在門外。
“你怎麽來了?”
“醫生說隻是輕微腦震**沒什麽事,我跟醫生說了跟見修在一個病房休息,”簡洛也擔心穆見芸,“見芸,我沒什麽事,我不要把事情扯到自己身上去。”
穆見芸看著頭上纏了紗布的人,還在安慰自己,百感交集,“我知道,你不用擔心我,我想我的感情我自己能夠處理好,不要為了費心了。”
簡洛本來還想說些什麽,但看著穆見芸這副模樣,多餘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有些事情確實需要她自己去想明白,去處理。
“對了,我跟你道個歉,我不該去找柯潔的,如果這件事情影響到你和顧闖的話……”
“洛洛別道歉,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和顧闖之間早就不怕其它事情影響了,你現在別再胡思亂想了,先好好休息。”穆見芸實在不想再因為自己的事讓簡洛擔心。
簡洛點了點頭,“好,我先好好休息。”
“姐,我覺得見芸有點不對勁,”簡子辰將簡洛扶進穆見修病房,讓她在另一張**躺下,擔憂的目光看向病房外。
簡子辰說的簡洛也看出來了,“感情的事情別人說再多,做再多也沒有用,我想幫忙也弄巧成拙,想來想去還是讓她自己去處理吧。”
“好,姐你別擔心了,我也會注意見芸姐的情緒,你先自己休息好,這段時間你操心的事情太多了,等姐夫醒來,肯定要心疼你。”
簡洛看向一旁**躺著的人,撇了撇嘴,“他要是真心疼我,現在就該醒來。我們很需要他。”
這段時間簡洛也是真的累了。
以前哪怕是夜裏睡著,也會經常驚醒習慣性的去看另一張**的穆見修,怕他狀況不好,怕他消失,偶爾夜裏迷迷糊糊也會去穆見修身旁躺下。
這一夜,大約是簡洛頭部受了傷,她睡得很沉,睜開眼屋外已陽光明媚,身旁還躺著另一具溫暖的身體。
簡洛目光下移,緩緩落在穆見修挺拔英俊的臉頰上,嘴角微微揚起,習慣性的往穆見修懷裏鑽了鑽,她肯定是半夜醒來又躺在了穆見修的身邊。
“醒了?”頭頂突然傳來男人溫柔的聲音,但因為太久沒有說話,男人的嗓音顯得略顯沙啞,像是常年失修被緩緩拉開的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