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是誰給了你錯覺
原本還熟睡的簡洛聽到沐沐的名字,立即清醒過來,惺忪的目光落在沐沐身上時,還愣了下,“我是在做夢嗎?”
“不是。”穆見修回答道。
簡洛這才算是清醒過來,她忙揉了揉眼睛,堆起笑容,“沐沐你怎麽在這裏?”
“她要去買吃的,我們陪她一起吧。”穆見修牽著簡洛的手說。
簡洛先是愣了下隨即看著沐沐獨自一人下樓便明白了所有事情,她心中難掩的難受,卻也沒有在沐沐麵前表現出來。
兩人陪著沐沐去了隔壁小超市,簡洛給沐沐買了一堆吃的,小推車裏已經推滿了簡洛還繼續往裏堆,如果不是穆見修後續阻止,她還想拉著沐沐去對麵的商場再買些衣服。
穆見修和簡洛跟在沐沐身後進了樓梯,兩人雙手都拎滿了東西,在出電梯時沐沐習慣性的站在兩人身後,等兩人走出電梯,自己再出來。
穆見修見狀將左手的東西放到右手上,伸手遞給沐沐,“走吧。”
沐沐盯著穆見修的右手看了半天,她的目光又落在穆見修左手手掌上,因為左手的東西太多,手掌間已經勒出了一條深厚的印記。
然而穆見修似感覺不到左手的疼痛,依然等著沐沐,“我可以牽著你的手嗎?”
沐沐終於也不再遲疑,她將自己的手遞給穆見修,走出電梯後又回身看了眼跟在她身後的簡洛,默默收回目光走路。
三人在房前停下,穆見修敲響了門。
“你他媽買幾包方便麵怎麽這麽慢,又是死哪裏瘋去……”張大山不耐煩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打開門看見穆見修和簡洛站在門外,張大山抱怨的話在看見兩人時戛然而止。
“穆先生,穆太太你們怎麽也在……”張大山連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充滿了巴結。
穆見修和簡洛將手裏的東西放在房間門口。
“以後無論到哪裏都不要讓她一個人夜裏出去買東西,不安全。”穆見修語氣冷淡。
張大山忙找借口,“意外意外,主要是這個賓館條件太差了,我剛才還在修浴室座便器呢。其實以前也沒有讓她一個人出去過。”
穆見修和簡洛又怎麽會相信張大山的話,但現在多說無益。
“以後不要在她麵前說髒話了。”簡洛突然看向張大山。
張大山愣了下,忙點頭應下,“好好好,我記住了,我一定會注意的。”
“我們先回去了,”簡洛看向沐沐,“這些東西夠你們吃幾天了,晚上不要再隨便出門了。”
張張輕輕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簡洛和穆見修離開了,兩人牽著手走進電梯。
張張看著兩人離去的背景,盯著兩人牽起的雙手,又看了眼自己的手,回想著剛才穆見修溫暖厚實的手掌。
“發什麽愣呢,還不滾進來。”張大山不耐煩的催促,但也真的沒有再對張張說髒話,他知道這小丫頭最會的就是告狀,他還怕以後她會在穆見修和簡洛麵前告自己的狀呢。
張張沒理張大山, 她坐到自己的小**,想著剛才的一切。
穆見修和簡洛近幾天都有來賓館守著沐沐,而張張也習慣了不管每天在什麽時候下樓都能遇見他們。
直至DNA鑒定報告出來那天,穆見修和簡洛才將張大山和羅奇以及張張一起約到他們旗下的酒店,來接三人的是明飛。
明飛在駕駛座上,總也控製不住的看向坐在後座的三人,目光最終落在靠右窗的張張身上。
其實無論是誰,都能在看見張張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穆少和夫人的孩子,她長得太像兩人了,她的模樣集合了穆見修和簡洛長相所有的優點。
哪怕年紀還小都覺得她長大個肯定是個美人胚子。
“你們一會兒就要把我還回去了嗎?”車裏張張突然的開口打破了原本的沉默。
張大山看了眼駕駛座上的明飛,知道這人在穆見修身邊地位非同尋常,便露出抹笑容對張張說:“張張我們雖說道也舍不得你,但穆先生和穆太太畢竟是你的親生父母。”
“他們這些年找你不容易,一定非常想要你回到他們的身邊。他們能給你最好的環境,讓你進最好的學校,我們實在是不想讓你再跟著我們一起受苦了啊。”
張大山話裏話外沒有一句真的。
以前張張也不認為張大山會這麽心疼自己。
“你們不用把我還回去,也能拿到錢的。”張張突然道,“用不完的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張大山一臉疑惑。
張張看了眼明飛,還是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告訴了張大山和羅奇。
最後不止是張大山和羅奇,連明飛聽到了張張的這一番話,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他不敢想像這樣的想法居然會出自一個五歲的孩子。
這麽完整的一個計劃,她是怎麽想出來的。
張大山聽完了張張的話,激動興奮的要去觸碰張張,“不愧是我的好女兒,這兩年我沒有白養你。”
“不要碰我,”張張冷漠的躲掉張大山的手。
張大山的手尷尬的停在空中,臉上的笑容淡去, 不過心裏的那點不悅也因為張張給他出的主意淡去,他怎麽就沒有想到,一次性的錢包可以變成長期的飯票,看來這輩子他是不需要再擔心自己生活了。
車子在穆氏旗下酒店前停下,張大山走進酒店大廳,看著裝修華麗的一樓大廳,滿眼忍不住的貪婪,以後這種地方他也能經常出入了,不止這裏,等過幾天他還要去再買一套房了,這麽多年過得憋屈,現在也該換他享受享受了。
幾人碰麵,張大山將剛才在車內張張告訴自己的方案告訴穆見修和簡洛。
“不把沐沐還給我們?要把沐沐留在你們身邊生活,但是沐沐所有的生活費由我們出,我們每個星期隻能有一次的探視權?”穆見修言語冷漠,越是說到後麵臉色的越是陰沉,最後他嘲弄一笑,銳利的目光裏難掩的寒意,“張大山,我什麽時候給了你錯覺,讓你敢這樣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