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你要不要回來我身邊
穆見芸躺著不知道發呆了多久,等再醒來的時候,才發現穆小忘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正坐在自己身旁,抱著個蘋果啃。
“媽,媽媽。”穆小忘見穆見芸睜開眼,忙靠了過來,滿是口水的嘴巴親在穆見芸的臉頰上。
“小忘,”穆見芸忙起身,仔細觀察穆小忘的精神,生怕昨晚的事情再給他留下什麽陰影。
夏敏從洗手間裏走出來,“小忘沒事,估計太小了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就當時嚇到了,現在一覺醒來就什麽事都忘了。”
“那就好,那就好。”穆見芸低頭在穆小忘腦袋上狠親了幾口,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她的小忘沒有留下陰影。
現在想著她給小忘取的名字真不錯,穆小忘,忘記所有不重要的事情。
“我一會兒就要帶小忘回去了,見修說了一路都有保護我們,你別擔心我不會再弄丟小忘了。”夏敏自責。
穆見芸看她,“媽,這不是你的錯,小忘已經沒事了,你別多想了。我就先不跟你們回去了,我一會兒去看看陸宇。”
“對對對,這件事情可是好好感激一下那位陸宇陸先生,如果不是他的話,小忘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見芸,人家可是救了穆小忘一命,你一定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夏敏提到陸宇感激的恨不得要將自己財產都給對方。
穆見芸撇了撇嘴,低聲自語,“謝他做什麽,他兒子他本來就應該救。”
“什麽?”夏敏沒聽見穆見芸說了什麽。
穆見芸立即笑起,“沒什麽,媽先帶小忘加去吧,這裏的事情交給我,你別操心了,我會好好感激陸宇的。”
“好。”
穆見芸踏進陸宇的病房,陸宇吐了,護工正在端著垃圾筒給他接著,等吐完了又遞過水去,給陸宇漱了口,等陸宇終於躺下手臂包裹的繃布又滲出了血。
“哎呀估計是傷口裂開了,陸先生你等會,我去找護士。”護工轉身才發現穆見芸,“穆小姐。”
“恩。”穆見芸麵無表情看著護工,在對方發愣時忍不住提醒,“不是說要去找護士嗎?”
“哦哦,對我現在就去。”護工忙出了病房。
陸宇看見穆見芸眼裏閃過一抹喜悅,“你來了。”
穆見芸覺得刺眼,她忽略到心裏閃過的那抹心酸,“來看看你。陸宇,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小忘會經曆什麽,張大山那麽瘋要不是你在最短的時間裏救回小忘,恐怕誰都不敢想之後的事。”
“謝謝你救了穆小忘的命,你是他的救命恩人。”穆見芸一番話說得誠懇,哪怕陸宇是穆小忘的親生父親,但他是在不知道事實真相的情況下救了穆小忘的命。
穆見芸必須要謝他。
“我……”陸宇剛要說話,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護工帶著護士走進病房,手臂的繃布被拆開,傷口確實裂開了,護士擦了藥,處理好後道,“你身上這種小傷口不少,這幾天做動作別太大,盡量不要碰水。”
“好我知道了,謝謝。”陸宇是個聽話的病人,對於護士所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著。
等護士離開,護工也識趣的離開了病房,病房裏隻剩下陸宇和穆見芸,
穆見芸找了張椅子坐下,她的視線落在床頭那瓶沒有標簽的藥瓶上,陸宇注意到穆見芸的目光,忙伸手拿過藥瓶,握在掌心裏。
“護士剛說過讓人動作不要太大,”穆見芸淡淡的看向陸宇,“別瞞了,我知道你生病了。”
陸宇驚訝的抬頭。
“離開不過兩年,生病已經一年了,陸宇看來你離開我的日子過得也不是很舒心。”穆見芸這會也不知道是打趣還是挖苦,又或者是幸災樂禍,或許都有吧。
陸宇輕輕點頭,“確實過得不好。”
自從抑製他體內病毒的特效藥研究出來,邢雪就將他的病症和一些禁用藥輸入他的就診記錄裏,不過陸宇讓她登記時間少寫一年。
當初多了一個心眼,沒想到現在真的用上了。
“什麽病?”穆見芸問。
陸宇握著藥瓶的手不自覺收緊,“挺複雜的,我自己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是個什麽病,幾種病發症一起出現了。”
穆見芸又問,“會死嗎?”
連她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說這句話時,喉嚨幹澀不已,聲音輕飄飄的不真實。
“不暫時不會。”陸宇回。
穆見芸心頭一緊,“暫時是多久!”這一次聲音重了些,語氣也急了。
陸宇怔怔的看著穆見芸,在穆見芸這樣的目光下,他找不到任何敷衍的話,如實回答道,“隻要一直吃藥就沒事,不會死,不會現在就死,醫生說我注意保養的話有可能活到一百歲呢。”
陸宇回答的也越來越急。
“回到一百歲,你想得挺美的,我覺得99就不錯了。”穆見芸悠悠的道,她是已經徹底摸不透自己現在是個什麽心情了。
陸宇笑笑,“99也挺好的,這個數字好。”
兩人的對話莫名其妙就停下了,陸宇說完,穆見芸沒有再接,陸宇也不知道再說什麽,就這麽尷尬對坐著。
上一秒還算得上溫馨的氣氛一下子就又像是吹進了寒冷,這是暖春到冷冬的極速降溫。
陸宇喜歡穆見芸安靜的呆著,但不喜歡現在這種莫名的氣氛,像是小時候在學校犯錯被教導主任拖進辦公室裏,然後就那麽罰站著,也不懲罰也不罵,讓人自己體會那種煎熬。
“陸宇,”許久之後,穆見芸的聲音在一片靜謐中響起,像是無奈,又像是對自己的一種妥協,穆見芸靜靜看著陸宇,沒有欣喜,沒有難過,不喜不悲,就像是在問出一個再過尋常不過的問題。
“你要不要回來我身邊。”
陸宇怔住,整個人定在那裏,昨晚張大山手上的水果刀刺過來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疼過,現在這麽半躺著,身上的傷口明明處理包紮過了,卻好像在同一時裂開了,痛得人幾乎要暈厥過去。
“我……”陸宇張了張嘴巴,發現自己居然發不出聲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