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我發誓要天長地久恩愛白頭
博母笑了,她起身一步一步逼近了辛然。
辛然步步後退,最後貼到了冰涼的木柱上。
博母湊到她耳邊,輕聲道,“是真是假,你一看便知。”
語閉,她彈了彈衣服上沾染的灰塵,丟下一張機票,大步朝門口走去。
壓力隨著博母的離去消散,辛然看著她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齒。
飯後,博揚又將她送回了公司。
兩人在門口膩膩歪歪了好久才舍得分開。
“晚上加班,你晚些來接我。”
恃寵生嬌的安小小向自己的專職司機博揚同誌吩咐道。
她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每個季度的開始和結束都是最忙的階段,財務信息被打印成厚厚的資料,送至她的手中,由她篩選一遍再呈交上去。
如今的安小小可不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在喬染秋的指點下,她進步的很快。
處理起問題來有模有樣,連喬染秋都忍不住讚歎,“博揚挖到寶了。”
“小小,有人找。”
板凳尚未坐暖,門就被敲響。
“請他進來。”
“想不到,我們安大助理排場還挺大。”
“以柔你怎麽來了?”
埋頭寫算的安小小謔的抬頭,
“我來看看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何以柔打量著辦公室的陳設,到沙發處坐下。
安小小倒了杯水給她,“季度交接忙的不得了。”
何以柔試探著問,“你跟博揚挺好的吧?”
“挺好啊,他剛走。”
“哦,那就好。”
何以柔喝了口水,緩解自己的緊張。
商場上雷厲風行的女魔頭,到了情場上竟露了怯。
她之所以急於見安小小,是因為今晨,徐寒冰傳來了消息,他已經找到了博揚和辛然的合照,足以印證他們的猜測。
何以柔怕沉浸在愛情中的安小小一時接受不了真相,所以特地來試探她的口風。
“以柔,你怎麽了?”
見何以柔盯著杯子出神,安小小忍不住推了推她。
她打了個激靈,隨後回複了慣有的平靜,“沒事。”
“你了解博揚嗎?”
“我們都同住這麽久了,怎麽不了解。”
“不是這個,我是說他的家庭,還有過去。”
越說安小小越覺得莫名其妙。
若現在不是二十一世紀,沒有鬼靈精怪這一說,她都懷疑眼前的何以柔是什麽妖怪變的。
“我不喜歡翻舊賬,再說了過去的事有那麽重要嗎?”
何以柔反駁道,“你連一個人的過去都不知道,怎麽敢跟他在一起!”
安小小終是忍不住,她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好友,“以柔,你今天是怎麽了?”
“我隻是想提醒你,太依賴太相信一個人會失去自我。”
聞言,安小小頓時火冒三丈。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幸福的生活在好友眼中竟是如此的不堪。
“你這是什麽意思!”
“在你的眼中,我安小小就隻是一個寄生蟲嗎?”
見她動了怒,何以柔忙解釋道,“小小,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隻是……”
何以柔如鯁在喉,她歎了口氣,“我隻是希望你能夠找到真正愛你的人。”
安小小環抱著胳膊,背對著她,“不用你操心,我已經找到了。”
“他並非你想象中的那樣完美。”
安小小轉過身,她大聲的嗬斥道。
“何以柔!”
“這是我的生活!”
“我同什麽樣的人戀愛,又同什麽樣的人結婚都與你無關!”
“小小。”
何以柔放軟了聲音。
感情太複雜,她實在應付不來。
若她足夠心狠,大可直接將事實甩在安小小麵前,看著她痛哭流涕。
但她捫心自問,她做不到。
安小小毫不理會她的良苦用心。
隻見她伸手指著門口,不客氣的說,“我要工作了,請你出去。”
看著深陷在愛情裏的安小小,何以柔神色複雜。
良久,她歎了口氣,輕聲道。
“小小,日後你就會明白,我都是為了你好。”
安小小目光自她身上穿過,卻視為無物。
“保重。”
何以柔離開了。
果然正如徐寒冰所說,愛情裏的人是盲目的,她會視所有靠近這段感情的人為仇敵。
何以柔打給了徐寒冰,還未等她開口,對方就
未卜先知。
“是不是碰了一鼻子灰?”
“嗯。”
何以柔無奈的應聲,“她不聽也不信。”
徐寒冰沉吟道,“或許還有一個人能說動她。”
“你是說汪遠之?”
“聰明。”
“倒是個辦法值得一試。”
辦公室內,安小小將桌子上的東西往前一推,自顧自的生起悶氣來。
多好的好友,她不祝福自己就罷了,還跑來潑冷水。
這算什麽?
塑料姐妹情嗎?
越想越氣,她將鍵盤拍的啪啪作響。
她暗自發誓,一定要跟博揚天長地久,恩愛白頭給她們看不可。
天,漸漸地暗了下來。
盤算著時間還早,博揚特地繞了個圈子,打算去買安小小最愛吃的燒麥。
他將車停下,走進了店中。
剛出鍋的燒麥,被裹上了三層油紙,博揚將它捧在手中出了門,熱量傳至掌心,驅走了初秋的微涼。
抬頭間,他恍然發現,一個人影正站在車旁,似乎正在看著自己。
他心生疑竇,不知為何,越是走近,他不安地情緒就越強烈。
“請問你是?”
那人抬起頭來,撥開眼前的碎發,露出憔悴的麵容。
曾經愛得如癡如狂的男人近在咫尺,她欲語淚先流。
“博揚。”
正是消失已久的辛然。
博揚僵在了原地。
他曾想象過無數重逢的場景,無一不是開心歡樂。
可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他心裏跳出來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想逃。
“博揚,是我啊。”
辛然哭著上前一步,她一把抱住了日思夜想的人。
眼淚簌簌流下浸濕了博揚的肩頭,他一動不動像入定了一樣。
辛然伸手摩挲著博揚的臉,顫聲問著,“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此話一出,博揚如夢初醒。
他一把推身前的女人,往後連退了兩步。
辛然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豆粒大的淚珠不斷地落下,“你……”
博揚神色有些慌張,他護緊了懷裏的燒麥,清了清嗓子。
“對不起,我已經有了新的女朋友。”
“我們過的很好。”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辛然流著淚不住的搖頭向他撲了過去。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博揚躲到了一旁,“你冷靜點。”
見他躲開,辛然哭得更加厲害,她麵目猙獰了起來,嘴唇不住的顫抖著。
“你是因為她那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才愛上她的。”
“可現在我回來了。”
“博揚。”
“我回來了。”
“我才是真的!”
博揚深呼了口氣。
“我承認剛開始,確實是因為她長得像你才去接近她。”
“但是漸漸的我發現,你們是不一樣的。”
“她很善良,也很傻。”
“曾經百般欺辱她的上司淪落街頭,她竟還願伸出援手。”
“她喜歡吃肉,喜歡穿寬鬆的衣服,喜歡賴在**撒嬌。”
“你知道嗎辛然?”
“我們都是教條中的產物,呆在封閉的家庭環境,遵守著刻板守舊的規矩。”
“而她不一樣,她是鮮活的,跟在一起的每天都無比的快樂。”
想到那些共度的畫麵,博揚滿眼的溫柔。
現在,他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安小小,告訴她,自己真的愛上了她。
辛然聽著他的訴說,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她心裏湧起陣陣悲哀,“那我呢?我又算什麽?”
聞言,博揚看向了她。
辛然清瘦了不少,穿著件過時的外衣,頭發淩亂在耳側,想來這幾年受了不少委屈。
他深吸了口氣,“我們曾經相愛過。”
“曾經?”
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辛然喃喃著笑了起來,眼淚撒進了風裏。
“我付出了那麽多,到頭來隻換回你一句曾經?”
“博揚,你不覺得自己很殘忍嗎?”
“對不起。”
博揚低下了頭,他對這個陪伴了自己整個青春的人心裏終是有所虧欠的。
手機響了起來。
是小小。
博揚這才發現,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估計她等急了。
“我還有事,失陪。”
辛然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她看著火急火燎離開的男人,心涼到了冰點。
自黑影處走出了一個男人。
“辛小姐,夫人請您上車。”
她凝視著車水馬龍的街道,擦幹了最後一滴淚,跟著男人離開了。
公司門口,穿著件米色外套的安小小,正不停地徘徊著。
她手裏揪著冬青葉子,掰彎揉碎,心裏說不出的煩躁。
博揚從不會爽約,這樣失蹤還是第一次。
忽然間,街口處有了光,亮著燈的車子拐了過來。
她招了招手。
車子隨即靠邊停下。
博揚搖下車窗,滿臉歉意,“對不起,我來晚了。”
“怎麽不接我電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安小小心口的慌張落下,又泛起了委屈。
“手機沒電了。”
博揚從懷裏掏出尚留餘溫的燒麥,“先墊墊肚子。”
安小小心裏又酸又軟,嘴上逞強道,“看在燒麥的份上暫且原諒你,不準再犯。”
博揚捏起了嗓子,翹著蘭花指裝模作樣道,“謝皇上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