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小豹子
陸明漪開車往別墅去。
忍不住扭了扭脖子。
全身都是酸的,她但凡身體差一點,今天恐怕都下不來床。
想著或許這就是沈琢月的目的。
狗男人,學壞了。討厭!
陸明漪在心裏罵了幾句,又不忍心了。
沈琢月對她那麽好,幹嘛要罵他。
到了別墅,陸明川已經到了。
房間裏有裝修的聲音。
陸明川沒問什麽,家裏傭人給他上了茶。
他就安靜的喝茶,直到陸明漪回來,他起身看向她。
見到陸明漪,他第一句話就是,“你說過會讓我們回來住。你現在在做什麽?”
陸明漪在沙發上坐下,喊了傭人給她弄點早餐。
她餓極了。
隨即才對陸明川說,“這裏很大,你們就算回來也有房間住。那個房間,是我爸媽生前住過的。你爸媽占了十幾年,還回來也沒什麽不對。”
“你爸已經死了。”
陸明漪突然間神情冷下來,“我媽還活著。總有一天我會把她接回來。依舊做這裏的女主人。”
陸明川微微皺眉,“所以,你沒打算讓我們搬回來。就算是我告訴了你真相。”
陸明漪笑著豎起食指晃了晃,“當然不是這樣。我說了這裏很大,多你們幾個人,綽綽有餘。”
陸明漪打了個哈欠,不是裝的。她現在全身沒什麽力氣,隻想躺**。
“趕緊說吧,我一會兒要去休息。”
陸明川一見到她,就看到了她雪白脖子上的吻痕。那不是吻出來的,更像是被咬出來的。
現在她這副沒精神的樣子,昨晚不知道有多激烈。
陸明川頓了頓,說,“我問過我爸了。他沒有對二叔動手。”
“證據。”
陸明川說,“二叔出事那天,我爸不在港城。他在……”
“在澳城賭博,我知道。”
陸明川皺了皺眉,陸明漪早就調查過了。
陸明漪淡淡說,“很好的不在場證明。你爸總不會還要親自去動手吧?他也不怕下去了沒法麵對爺爺。”
陸明川說,“我爸確實不太好,對你也不太好,可他還不至於要去殺人。”
“你媽呢?你爸或許和我爸還有血緣關係。你媽呢?不用我多說,她是個什麽樣子的人吧?尖酸刻薄,胸無點墨,心狠手辣……”
陸明川手緊握成拳,說,“她怎麽樣也是你的大伯母。”
“算嗎?動不動就把我關禁閉,不讓我吃飯的大伯母?”
陸明川說,“你要我去問,我問了。我爸說不是他。我媽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你還要我怎麽樣?多年前的事情,早就無從查證。如果你一開始認定了就是我爸媽所為,我說什麽你也不會信。”
“證明自己不是凶手。或者找出真凶。”
陸明川無奈的一笑,“你知道這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到哪裏去查?反正我爸說了,他當時在澳城,賭運不太好,欠了不少錢。二叔答應給他還債。他答應了二叔,會改過自新,戒毒。我爸就說了這麽多。你要是不信,也沒辦法。”
陸明漪說,“這遠遠不夠,你這麽沒誠意的話,就好好擠在出租屋裏吧。興許哪天幸運女神降臨,你們一家四口還能東山再起。”
傭人端著早飯出來,陸明漪掃了一眼,說,“給我送到樓上。”
“好的,三小姐。”
陸明川說,“陸明漪,那已經是十多年的事情。你就算查出來又能怎麽樣?”
“總要給死了的人一個交代。我要的隻是一個真相。換成是你,你會讓自己的至親死的不明不白嗎?”
陸明川說,“你想沒想過,或許那隻是一個意外。”
“我爸半夜被人叫出去,突然就出了車禍。他的手機不見了,行車記錄儀也被拿走,你告訴我這是意外?”
陸明川一時沒法反駁,當時警方認定了是人為。但什麽線索都找不到,這個案子成了懸案。
陸明川說,“二叔的事情不太現實。不如我們先找找你的媽媽。”
“你知道她在哪?”
陸明川說,“這件事和我們沒有關係。”
“我知道。”陸明漪第一懷疑的對象就是陸家人。
但如果真的在他們手上,陸明蓁不必大費周章去找人冒充陳可盈。陸明蓁也不會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還不承認。
當然,還有個更糟糕的情形,那就是陳可盈沒了。
陸明漪不敢往下想。
她頓時煩躁起來,站起身,說,“滾吧。你今天就帶來一堆廢話。簡直就是在浪費我的時間。在沒有有用的信息之前,不要再來找我。”
“滾!”
陸明漪攻擊性很強,像隻小豹子。
陸明川想過她以前都是偽裝,沒想到反差這麽大。
陸明川竟然也有幾分忌憚。說實話陸明川對當年的事情也有所懷疑。他和陸文鵬聊過了,陸文鵬不承認。
陸明川其實也是半信半疑,陸文鵬刻意隱瞞也不是不可能。畢竟誰會好端端承認自己是個殺人犯。
至於葉芸芝。
她平日裏是尖酸刻薄了一點。要說她殺人,陸明川不太信。說句不好聽的,葉芸芝沒那麽縝密的腦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別墅,這件事不給她一個交代,他們一家四口以後得日子不會好過。
見陸明川走了,陸明漪神情淡了下來。
她幾分失望。不過也知道,沒有那麽容易。
陸家那幾個人,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再等一等吧。
她打算上樓,收到了沈琢月的消息,【淩牧然放出來了。】
——
淩牧然被帶到了戒毒所,關了一陣子。
淩景陽和高敏嫣動用了不少關係,本該是三個月,結果縮短到還不足兩個月就放了出來。
淩景陽嫌丟人,忙著在公司開會。
收到家裏關叔的電話,知道淩牧然已經被接回來,希望淩景陽回去吃個飯。
淩景陽讓他們安排一桌豐盛的家宴,說到時候會回去。
看了看時間,淩景陽讓司機送他回去。
到了地方,關叔過來幫他接了西裝外套。
淩景陽問,“牧然呢?”
“樓上睡覺。說是沒睡過幾個好覺,看著瘦了一圈。”關叔苦口婆心道,“少爺也知道錯了,以後肯定會改的。先生別放棄他。”
淩景陽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又問,“太太呢?”
“在花房。”
淩景陽腳步頓了一下,沒好氣的說,“她怎麽最近總愛鑽在花房裏?”
關叔說,“太太買了幾個珍貴品種,精貴得很,所以多費了些精力。”
“這樣也好。省的在外,還得聽人說三道四。”
“爸。”二樓扶梯前,淩牧然穿著件套頭衛衣,和休閑長褲,單手插兜,喊了一聲。
淩景陽抬眼看了一眼,說,“回來就好,再有下次,我不會再管你。”
“放下吧,爸。”淩牧然挑了挑眉。
他怎麽可能在一個坑裏掉兩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