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交易
陸明漪不得不認真起來,看了看李萱兒。
她眼窩深陷,明顯比以前還要瘦。隻是,她戴著口罩,沒法看到全貌。不過也能因此判斷出來,李萱兒這段時間肯定是身體上出了問題,且還有點糟糕。
隻不過李萱兒好麵子不願說,她也不好多問。
“兩百萬,我幫你殺了淩牧然,行不行給句痛快話?”
“你確定你能殺了他?你不是還和我說,這件事辦不到嗎?”
“這你就別管了。反正如果沒辦成,你別給我錢就是了。對了,給我……”李萱兒朝她伸手。
“什麽?”
“不是問你要錢。要你手上的東西,給我吧。”
“這個?”陸明漪攤開掌心,上麵一支注射器。
李萱兒直接拿過去,看了看,“裏麵是什麽?會立刻致死嗎?”
“氰化物,你說呢。”
“我又不懂。能致死就行,給我吧,反正在你那也浪費了。”
“李萱兒……你為什麽要和我合作?隻是為了錢?”
“你別管了,兩百萬,事成之後一分可不能少。你怎麽來的?打車還是開車?”
“打車。”
“帶我一程,順道請我吃個飯?”
陸明漪不方便露臉,她身上有一些現金,掏出來給了李萱兒,“你拿著用吧。你不在我的半導體公司了?”
“在啊。你別說,那個宋觀止還挺仗義,那麽多人投訴我,他都沒開我。你的意思吧?”
“這是我答應你的。不過如果你做了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該開還是要開的。”
“你好煩啊。留個號碼給我,事成之後,聯係你,你得給我打錢。”
“李萱兒,這其實是我的事情,你不用……”
李萱兒打斷她,“你真的好囉嗦,早更了嗎?趕緊走了,我都餓了。”
“李萱兒,我沒錢。就算你殺了人,我也沒錢給你。”
李萱兒看她,隨即沒所謂的擺擺手,“那就打個欠條,你堂堂陸三小姐不會欠我這點小錢的,傳出去多沒麵子啊。”
再說什麽,李萱兒已經不聽了,拉著她走。
和李萱兒分開,陸明漪又低調的回到了醫院頂層。
進房間的時候,陳可盈正在吃午飯,那個護士在旁邊陪著。
“辛苦你了。”
“沒事,小陸。既然你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
陸明漪累極了,坐在**,看著陳可盈。
她還沒吃幾口,把地上**弄得到處都是。半碗湯直接倒在了陸明漪的褲子上。
陸明漪無奈的吸了一口氣,連和陳可盈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默默的收拾著,給自己換了件衣服。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陸雲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下午,宋觀止來了電話。
陸明漪第一時間接通,“是陸雲舟找到了嗎?”
“沒有。”宋觀止說,“我聽說你上午出了醫院。”
陸明漪幾乎算是在宋觀止的眼皮子底下,她離開的事情宋觀止不可能不知道。
“嗯。隻是有點悶,出去走了走,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我沒事,你不用管我。陸雲舟一點消息都沒有嗎?比如是不是綁架,打電話要贖金也沒有嗎?”
宋觀止說,“沒有。”
“所以不是綁架,就是私仇……”陸明漪還是覺得淩牧然的可能性大。
但轉念一想,淩牧然那麽張揚的性子,如果他真的把陸雲舟抓走了,至少會聯係她,和她炫耀一番。
可到現在淩牧然那裏也沒有任何動靜。
是她想錯了嗎?不是淩牧然。
那問題是出在沈琢月那裏?
是了。
她的出現,目前應該還是很保密的,不應該有什麽人知道。
而沈琢月這才剛回來,馬上陸雲舟就出了事,所以大概率問題出在沈琢月那裏。再聯想到沈琢月曾經因為競爭對手的事情而遭遇過暗殺。
陸明漪想到這裏,立刻對宋觀止說,“你問問沈琢月,有沒有什麽人會對付他,尤其是他的出現,是不是給什麽競爭對手帶來了威脅。”
“可以,我這就問他。”
陸明漪焦急的等著。
宋觀止幾分鍾後打過來電話,對陸明漪說,“他的電話一直無人接通。而且他的人已經撤了,我懷疑他已經知道陸雲舟的行蹤了。我會盡快聯係上他,你不用太擔心。”
可怎麽能不擔心。
如果是針對沈琢月,會不會他又有什麽危險,還有她的兒子。
陸明漪卻隻能幹著急,現在連陪在沈琢月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
沈琢月找了快一天一夜,依舊沒有任何線索。
他暈過去一次,又胃疼了一次,直冒冷汗。
突然在車上,他有了一個想法。然後掏出手機,撥過去一個電話,“陸雲舟在你那裏嗎?”
淩景陽輕笑兩聲,“這個電話比我預想中遲了一些。”
“你在哪?”
“茶室。”
沈琢月於是撤了所有人,單獨驅車到了茶室。
然而茶室這邊沒有人,有工作人員帶著他穿過一條石板路,兩邊都是鬱鬱蔥蔥的竹林。等走出石板路,跟前有一個籬笆牆。
竹子編成的門被打開,是一棟很小的獨棟別墅。
這應該是淩景陽獨處的地方,如果不是有人專門領過來,根本找不到。從別墅的方向看,周邊都被竹林擋住,隻能看到茶室一角。
服務員隻帶他到這裏,便離開了。
沈琢月走進去別墅。淩景陽一個人正在品茶。
“你把陸雲舟抓過來時為了什麽?”
淩景陽抬眼看他,“我的孫子都一歲多了,我這個當爺爺的看看他怎麽了?你可真是沒出息,不跟著你姓沈我可以理解,竟然能跟著陸家那個丫頭姓。這是個兒子。”
沈琢月淡淡說,“我和陸明漪生下的孩子,想跟誰姓,就跟誰。”
淩景陽看了他一眼,說,“坐吧。”
“陸雲舟在哪裏?你知道我可以報警。”
“你不會。因為你不敢拿你兒子的安危冒險。坐吧,我們有段時間沒好好坐一起喝杯茶了。放心,那孩子沒事。那是我的孫子,我不會對他做什麽。”
淩景陽語氣淡淡的,但卻是不容置喙的。
沈琢月便在他跟前坐了下來。
淩景陽給他倒了杯茶,親手遞到他跟前,問,“身體怎麽樣?我不是讓你再養一陣子?急著回來做什麽,你那公司也不會倒。”
“身體已經養好了。”
淩景陽說,“那就行。你差點死了,是我從鬼門關把你拉了回來。我以為,你會念著我的救命之恩,和我冰釋前嫌。但你回來之後,我等著你,你卻一直不曾聯係我。這就是你受的教育,竟然不知道知恩圖報?”
沈琢月淡淡說,“論起知恩圖報,難道不是淩先生先起的頭不好?你當時摔骨折,如果沒有人施救,你就會在山穀裏餓死病死。可事後,淩先生有事怎麽做的?”
“陳年舊事,我已經和你解釋過。”
“你不用和我解釋,我也不需要知道。你既然說起救了我,我隻覺得是應當。因為害我差點死了的,正是你的好兒子,淩牧然。你敢報警把他抓起來嗎?”
沈琢月當時以為自己死定了,昏迷期間,有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隻聽到耳邊都是嘈雜的聲音,好像在說什麽病危啊,死之類的。
再後來好像被推著離開,再醒來,卻發現身邊都是金發碧眼的人。
他被搶救了三天,才蘇醒過來。
但因為太虛弱,一直臥床。
一直休養了兩個多月,才能勉強起床。
也就是那時候知道是淩景陽救了他。並且不惜將他送出國,,接手最好的治療。
但他傷的實在是太重了,每天都很痛苦。醫生告訴他,他在鬼門關被拉回來好幾次。
他的身體一直不好,沒有手機,沒有網絡,隻有淩景陽和他的單線聯係。
一直養了十個多月,他終於才有機會回來。
“牧然不懂事,你是他大哥,本來就可以幫襯他一點。”
“我沒有弟弟,隻有一個妹妹。”
“我不和你吵,你身體還沒完全好。”
沈琢月看著淩景陽,“就因為我沒主動找你,所以你抓了陸雲舟?”
“倒不至於,雖然這事兒也是因你而起。你想見陸雲舟可以,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讓我的孫子認祖歸宗,改姓淩,以後我來培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