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戲耍
男人黑衣黑褲的打扮,身形修長孤拔,氣質清孑嶙峋。
他目光平淡的看過來,但隻是一瞬,就移開。
“琢月,走了,會議室。”
沈琢月轉過身,陸明漪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衣袖。
明明隻是柔軟的麵料,卻好像滾燙似的灼了一下她的手。
沈琢月看了她一眼,陸明漪就在這目光中將手縮了回來。
“沈,總。有時間聊一下嗎?”
沈琢月看了她一眼手邊的行李箱,說,“陸小姐似乎很忙。”
陸明漪說,“我是有點事要走,能不能,我們另約個時間?”
“怎麽,我還得根據陸小姐的時間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總你來安排時間就行。”
“現在。”
陸明漪怔一下。
她抿了抿唇。
一旦答應下來,麵試就錯過了。
她說,“好。”
卻引來沈琢月的一聲低笑。
他沒有任何解釋,轉過身,林恒站在會議室門口正等著他。
陸明漪腳步微動,卻沒有跟上去。
倪倩踩著高跟鞋從她身邊走過,她旁邊還站著另一個男人,正細細打量她。但目光並不猥瑣。
“走了,你不怕琢月揍你。”
倪倩將他一拉,兩個人小跑著去了會議室。
陸明漪自嘲的一笑。
她拖著行李箱下樓,往門外走時,前台小姐姐跑過來喊住她,“陸小姐是吧?我們沈總說,他明早六點有時間。陸小姐可以過來。”
“真的嗎?”
前台小姐姐點頭。
“謝謝。”陸明漪麵上一喜,又再度表示了感謝。
等陸明漪拖著行李箱離開,前台小姐姐嘀咕,“咱們公司是九點上班。就算是工程師也隻會七八點才來。沈總怎麽安排了這麽一個時間?”
陸明漪匆匆趕去麵試的公司。
一切都很順利。
公司說很快給她回複。
陸明漪一通忙下來,已經快五點。
她中午在淩家根本沒吃飽,現在餓極了,給徐寧打電話。
徐寧說她現在沒時間,被她爸安排去相親,不吃完晚飯走不開。
陸明漪隨便吃了點東西,推著行李箱,打了車回到了淩牧然的別墅。
她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準備去洗澡時,接到了葉芸芝的電話。
“聽說你回來了?”
“嗯,昨天剛回來。”
“回來怎麽也不說一聲?而且回來也不回家看一眼,你的心都野在外麵啦?”
陸明漪聲音溫柔的說,“抱歉,大伯母。我昨天一回來就被auntie接走了,現在就住在牧然這邊。要不然我和他說一聲,搬回去住?”
“不用了。你和牧然約個時間,來家裏吃個飯。”
“哦,好,我問問牧然的意思。”
“你到底還是陸家人,別還沒嫁過去呢,就一心隻顧著那邊了。”
說教完,葉芸芝不大爽的掛斷了電話。
陸明漪怎麽不知道葉芸芝的用意。
陸文鵬天生不是做生意的聊。這幾年從克扣她的生活費就知道,陸家生意一天比一天難做。他們很想讓淩家幫忙。
陸明漪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接到了徐寧的電話,問她要不要出去。
陸明漪有些累了,而且明天一早還要去沈琢月那邊,就沒去。
兩個人聊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陸明漪躺在**睡著。突然驚醒過來,鼻腔裏是衝天的酒氣,她皺眉睜開眼,淩牧然正看著她,離她很近。
“牧然……”陸明漪沒敢動彈。因為她一旦起來一些,距離就足夠兩個人碰上。
“你好像怕我。”
“沒有。”陸明漪轉移話題,“你喝了很多酒嗎?要不要喝醒酒湯?”
“不用,我現在足夠清醒。”
陸明漪頓了頓,說,“那你早點去休息。”
“行。”他目光落在她肩膀處,明顯有了熱意。
陸明漪餘光去看,因為睡覺,睡裙便歪到了一邊,此刻右邊肩膀都是露在外麵的。
她伸手去理,卻被淩牧然一把抓住手,陸明漪驚了一下。
淩牧然不由一笑,漫不經心的樣子,“你知道我們什麽關係,你這樣可不行。”
陸明漪的手不再動。
然而淩牧然卻沒做什麽,問她,“陸明漪,誰許你直接住這件屋子的?”
陸明漪張了張嘴,說,“我記得你在M國就說過,不會碰我。”
淩牧然露出個痞痞的笑,最後收回手站起身。
“牧然……”陸明漪叫住他。
“怎麽了?”
“大伯母問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去一趟陸家。”
淩牧然心裏跟明鏡似的,說,“要和我們家做生意,找我爸就行了,找我沒用。”
“哦,我知道了。”
淩牧然走到門口,又停下來,支個下巴,“你要是想回,看我時間,有空我就去。”
“嗯。”
淩牧然帶上門,屋內恢複安靜。
陸明漪頹然的吸了一口氣。她看不懂淩牧然。
他們的關係已經三年,然而在M國朝夕相對的兩年,依照淩牧然風流的性子卻從來沒有碰過她。
是淩牧然討厭她嗎?
這不禁讓陸明漪擔心,她和淩牧然的關係會不會生變。
可是淩牧然又從來沒有說過取消婚約這件事。
陸明漪看不懂他。
暫時沒管。
陸明漪起了個大早,出門。
到公司樓下的時候,五點五十。
天剛剛露出魚肚白,然而大門緊閉,根本沒有人在。
陸明漪看了一眼時間,隻能等著。
七月的天並不熱,然而最近天氣反常,又有台風跡象。陸明漪早上穿著風衣出門的,不一會兒因為起風,還是感覺到了絲絲涼意。
看了看天,又陰沉下去,大約是要下雨。
她出來的急,沒有帶傘。
她看一眼時間,已經六點,但根本沒有人要來的跡象。
此時,豆大的雨滴砸下來,伴著強風。
大樓跟前的一點遮擋物,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
雨滴伴著風裹挾而來,盡數落在陸明漪的身上。
她用風衣將自己裹好,衣擺被風卷起來翻飛。
太冷了,雨滴打在臉上還有些疼意。
陸明漪貼著牆靠著,最後不行,幹脆蹲下來,低頭,勉強撐著。
她像一隻鵪鶉,縮在自己的羽毛裏麵,自我保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風吹進她的衣服裏麵,透過皮膚鑽進身體,冷的讓人發抖。陸明漪眼睛被吹得都快睜不開,低頭看一眼時間,已經六點半。
沒有一個人來。
蹲了太久,她已經有些發麻。
她站起身,身形不穩的靠了一下牆。
她知道,不過是沈琢月故意戲耍她的。
怎麽會六點鍾就上班呢。
她隻是不願放棄,抱著試試的心態過來的。
抹了一下臉上的雨水,她決定離開。
往前走了兩步,因為地上有雨水,她心不在焉,腳底打滑,人就要栽倒。
然而預期的倒地卻沒有來臨。
一人托住了她的腰,她眼前一暗,入眼的是黑色的傘麵,還有一張俊俏的臉,以及淡漠的目光。
如冷澗深雪。
“沈……”陸明漪有些失神的喊他。
然而話音還未落地,沈琢月已經用力托了她一把。陸明漪借著他的力,站穩。
沈琢月神情平淡的看著她,說,“這麽快就走?看來淩家的誠意不過如此。”
陸明漪頓覺委屈,反駁,“不過是沈總要戲耍我在先,怎麽還惡人先告狀?”
沈琢月目光微冷,卻又勾唇笑了一下,“戲耍你,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