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少年

第十七章 刑天殘部

第十七章

刑天殘部

稍後,緩緩說道:“三足烏自稱已為神界所不容,千辛萬苦來這摩利支天避難,本來也不能輕易交出,隻不過戰神打定主意要幫助太陽神,現在也就由不得他了。”

廉貞一語說罷,使勁兒拍拍手掌,虛空之中又有水聲傳來,依然是甲蟲化成漁船,上麵站立一名船夫,努嘴竹耳,形狀有些象成精的狐狸。

漁夫一過來,便激動的喊道:“戰神,你終於來了。”

又是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廉貞長聲歎道:“心月狐,不要過於激動,今日來這摩利支天的,隻是搜捕三足烏的戰神,並不是我們盼望的戰神。”

大梵天隻有一位戰神,讓廉貞這麽一說,好像一下子又多了一個,讓辟破玉莫名其妙。

那位叫心月狐的漁夫神情頓時黯淡下來,稍後,輕聲問道:“真君傳召小將有何吩咐。”

“去,將三足烏帶過來。”廉貞吩咐道,

心月狐稍有猶豫,說道:“可是,三足烏為逃避大梵天追捕,曆經千難萬險方才找到這裏,這麽交出去,恐怕於情不合。”

“多嘴,”廉貞突然大怒,吼道:“戰神的吩咐,你也敢不從麽。”

“小將不敢。”心月狐渾身一哆嗦,抱拳說道:“這就將三足烏帶過來。”

說著話兒,緩緩掉轉船頭,消失在虛空之中。

沒想到找三足烏竟然這麽容易,辟破玉心下大喜,拱手說道:“多謝了。”

廉貞連忙回了一禮,說道:“戰神不必客氣,但有吩咐,無不遵從,隻希望……”

說到這裏,又猶豫起來,

辟破玉問道:“希望什麽。”

“嗨,”廉貞長長的歎了口氣:“還說什麽。”

說著話兒,手中無端出現一支銅牌,陽麵有尖牙利嘴的厲鬼圖案,陰麵有幾行小字,廉貞看似十分不舍,把玩良久,方才交到辟破玉手中,說道:“這是修羅兵符,你,你拿走吧,從今往後,戰神和我們便沒有任何關係了。”

突然之間又這麽傷感,辟破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再推辭不要,說道:“咱們並不認識,又怎能奪人所愛,今日你能交出三足烏,已經感激不盡,修羅兵符你還是收回去吧。”

廉貞還在堅持,說道:“修羅兵符本來就屬戰神所有,我不過保管了一萬餘年,今日戰神都不認識我們了,廉貞雖然不成器,還有臉繼續拿著它麽。”

修羅兵符是戰神的東東,怎麽從未聽大梵天諸仙提起過,辟破玉猶豫著接過來,但覺一股清涼之氣遍布全身,一顆心莫名其妙的怦怦直跳,竟然十分激動,修羅兵符也在嗡嗡作響,好像向他訴說著什麽,看來這東東真是戰神的,二者之間互有感應,辟破玉不明所以,靜下心神,遁出元神探查,元神先沿修羅兵符盤旋一陣,最終在陰麵小字中間發現一個小太極圖,一股股清涼之氣無窮無盡,從太極圖裏滲透出來,知道這裏有些古怪,元神潛入修羅兵符之內。

天哪,小小的修羅兵符裏竟然碩大無比,一眼望不到邊際,滿世界都是飄渺的靈體,渾身透明,看不清五官,每個靈體手上都拿著古怪的兵器,難道這些靈體就是修羅兵。

元神一進修羅兵符之內,所有的靈體全部圍了過來,頃刻布滿全身,親熱得讓人難以接受,各自唧唧喳喳,好似嬰兒學語的聲音,說個不休,吵的腦子都要大了,而且這些靈體對他突然闖入,一點都不排斥,反而十分欣喜。

仔細聽去,所有的靈體居然說著同樣一句話,

“戰神,戰神,戰神。” 同樣十分激動,真不明白,這些靈體又高興什麽

“你們也認識我。”辟破玉莫名其妙的問道,

“戰神,分別了一萬多年,你又來看我們了。”一個靈體欣喜的說道,

又是這句話,辟破玉心情猛然沮喪起來,沒精打采的說道:“我知道,你們又認錯人了。”

“不會,絕對不會,你就是我們的主人。”

“我說錯就錯了,羅嗦什麽。”辟破玉不悅的說道,擺了擺手,靈體被一一震開,一到摩利支天就發生了這樣的錯誤,他已經不耐煩每次都羅哩羅嗦的解釋。

靈體們竟然驅趕不走,又圍了過來,不過這一次沒有附滿元神,遠遠的說道:“戰神說笑了,我們都是靈體,不靠眼睛看模樣,也不靠耳朵聽聲音,更不靠鼻子聞味道,又怎會認錯。”

什麽都不靠,那他們怎麽認人,辟破玉頗為好奇,問道:“那又怎麽知道我就是你們等了一萬年的戰神。”

“力量,戰神的力量。”一名靈體堅定的答道,

“這麽說,誰本事大誰就是你們的主人了。”

“不,戰神的力量來自於神兵魄,誰擁有神兵魄,誰就是我們的主人。”

原來如此,辟破玉恍然大悟,怪不得一進摩利支天就怪事連連,原來都是神兵魄搗的鬼,通過戰神之路的試煉後,神兵魄已經和自己融為一體,自己就是神兵魄,神兵魄就是自己,二者早已不分彼此,神兵魄是戰神的憑證,這麽說,廉貞、破軍以及修羅兵符裏的靈體並沒有認錯人,倒是自己糊塗了。

不過這些是人不是人的東東為什麽說已經等了一萬年,自己融合神兵魄力量也不過一千餘年的時間,想著想著,辟破玉一下子明白了,高聲喊道:“難道你們說的是刑天。”

他想的也不錯,一萬多年前,隻有刑天融合了神兵魄的力量,因反對天帝戰敗,被斬首於不周山下,臨死之際,以強大的靈力將神兵魄煉出來,而且所有的神識附在神兵魄上,封印於戰神之路。

辟破玉通過戰神之路的試煉,融合了神兵魄擁有的力量,附著在神兵魄上的神識也一並繼承過來,那麽他腦海裏就有一些刑天的意識,廉貞和破軍是當年刑天的輔神,感應到神兵魄的力量,以為刑天找過來了,自然激動萬分,也難怪他們一再認錯。

想到這裏,辟破玉徹底明白過來,說道:“好了,別太激動,我知道你們等的是刑天,他已經被天帝斬首於不周山之下,永遠不會再來找你們了。”

“刑天,刑天又是誰。”一名靈體疑『惑』的問道:“難道也是戰神的輔神麽,居然死在天帝的手裏,戰神,隻要得到你的召喚,我們絕對會給刑天報仇。”

這些靈體居然頗為自信,聽到天帝的名字不但不害怕,反而公開要與天帝放對,不過,他們說等待戰神一萬餘年,然而聽到刑天的名字又不認識,那他們到底等的是誰,剛剛明白過來的辟破玉又完完全全的糊塗了。

琢磨半晌,還是不明所以,隻好放過不提,無奈的說道:“你們這些家夥,讓我越來越糊塗,好了,我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們吧。”

說著話兒,轉身就要離開,靈體一下子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說道:“戰神,我們已經很久沒有殺人了,什麽時候再讓我們出去過過癮那。”

什麽,這些家夥殺人居然有莫大的癮頭,辟破玉心內一驚,喝道:“老老實實呆在這裏,不要瞎搗『亂』,我走了。”

“是。”靈體一齊垂下頭去,竟然沮喪萬分。

辟破玉也不再理會,元神潛出修羅兵符,發現廉貞正老老實實的等著他,身形一動,廉貞急忙問道:“戰神,你現在能記起我們麽。”

辟破玉冷冷說道:“我終於明白,你們等的是誰,不就是一萬年前大梵天的叛逆刑天麽,他是他,我是我,請你們不要再混為一談。”

“你叫刑天什麽。”廉貞愕然問道,

“大梵天人盡可誅的叛逆。”辟破玉毫不猶豫,忿怒的說道,

“胡說。”廉貞高聲喝道:“你擁有神兵魄的力量,怎麽說也是戰神刑天的繼承人,怎麽可以這樣侮辱自己的恩主,戰神刑天也是創世神,又怎會叛逆親手建立起來的神界。”

“哼,這已是不爭的事實,難道你們還不清楚,他已被天帝斬首於不周山下了。”

“什麽,他,他已經死了。”廉貞驚愕的問道,

“不錯,早已灰飛煙滅,三界之中再也沒有他的蹤跡。”辟破玉斬釘截鐵的回答,

“不會的,不會的,戰神法力無邊,誰又能殺得了他,肯定是謠傳,肯定是謠傳。”廉貞一邊說,一邊連連倒退,他居然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辟破玉一步一步『逼』過去:“有什麽不可能,有冬神玄冥和海神禺強聯手,再加上原始天王的混沌世界,你認為他還有可能活下去麽。”

一語即出,廉貞撲通一聲癱倒在地,好似被這個消息驚呆了,良久過後,方才嘶聲喊道:“這是為了什麽。”

“為什麽,神魔大戰之際,刑天為權力衝昏頭腦,不顧三界眾生的死活,在大梵天挑起內『亂』,天帝有意讓出通明殿還不能使他滿足,這樣自私的天神,還有存在的必要麽。”辟破玉步步緊『逼』,寸步不讓,

“你胡說,”廉貞依然不相信這個事實,厲聲吼道:“刑天是慈悲的創世神,又怎會做出如此荒唐的勾當。”

“事實便是事實,冬神耗盡靈力,鎮壓充滿邪惡的戰神之路萬年之久,難道就是為了編造一個欺世謊言,海神為了拯救蒼生,遭到灰飛煙滅的結局,難道以他的法力會上什麽人的當,原始天王為對付刑天,打開混沌世界,他又會被誰利用。”辟破玉依然針鋒相對,

冬神、海神乃至於原始天王,都是偉大的創世神,從來不理會神界是非,可為了對付刑天,連他們也破例出手,這些創世神又怎會不辨黑白,廉貞好似相信了辟破玉的話,慢慢的垂下頭去。

正說話間,忽聽忽喇喇一聲輕響,順聲看去,不知從哪裏飛來一道飄緲的魂魄,和修羅兵符裏的靈體極為相似,形容模糊,存在與若有若無之間,匆匆趕來,急忙對廉貞說道:“廉貞,恐怕這就是事實,我曾於兩萬五千年前,聽到過刑天對天帝有過不滿的言詞,他說,天帝膽小怯懦,心胸狹隘,不配做神界的統治者,遲早有一天要打倒天帝,再扶植一個英明的天神登上寶座,我當時還曾勸他放棄,他也沒有反對,之後兩萬多年,他再也沒有提起過,我早都把這事兒給忘了,誰想他居然說到做到。”

天帝膽小怯懦,心胸狹隘,這倒是聞所未聞。

廉貞緩緩抬頭,對突兀而來的魂魄說道:“破軍,難道你也相信了。”

這個魂魄居然就是遊奕靈官——破軍。

“唉,”破軍輕歎一口氣,說道:“難道你還不明白麽,我們本來立了大功,可凱旋回朝時,卻無緣無故遭到大梵天的埋伏,經浴血死戰,方才得以逃脫,仗著分光結界,才能躲過大梵天的搜捕,在這摩利支天苟延殘喘,本來還以為大梵天對我們有什麽誤會,一直指望戰神刑天能夠幫忙說和,讓兄弟們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可是刑天叛逆神界,你我是他的輔神,又怎能脫得了幹係,如此看來,我等永遠不會再回到大梵天了。”

“可是,我們的確不知道刑天的圖謀。”廉貞大聲反駁道,

“廉貞阿,你怎麽還是這麽幼稚,這句話有人相信麽,”破軍說道:“謀反大罪,在人界都要株連九族,大梵天又能好到哪裏去,你我自成仙以來,一直跟隨著戰神刑天,在大梵天諸仙眼裏,早已是刑天的不二之臣,以天帝的為人,他能放過我們麽。”

廉貞低下頭顱,說不出一句話來,本來還以為是一個可以解釋的誤會,一直還希望有機會分辯清楚,可現在無緣無故成了刑天謀反的附逆,經破軍這麽一說,重回大梵天,簡直就是癡心妄想,頓時一點主意都沒有了,看著破軍無奈的說道:“難道,難道弟兄們就隻能永遠困在摩利支天,苦熬歲月麽。”

“肯定還有別的出路。”破軍不以為然的說道,

“什麽,快說。”廉貞嘶聲吼道,

破軍也不說話,朝辟破玉努了努嘴,廉貞看著他倆莫名其妙,稍後,突然明白過來,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辟破玉朗聲說道:“請戰神救救我們。”

聽他們說得可憐,辟破玉早有同情之心,一見廉貞又行大禮,急忙扶起說道:“不用說,我也要救你們,說罷,我該怎麽做。”

廉貞說道:“既然我們已被大梵天所不容,何必癡心妄想等待天帝開恩,為今之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開分光結界,衝入大梵天,推翻天帝的統治,扶戰神登上天帝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