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少年

第三十五章 度厄星君

第三十五章

度厄星君

說話間,群妖已經圍了上來,辟破玉回頭看去,個個目光中充滿渴望,他知道這是為了什麽,是修羅兵強忍著殺人的**為召平護法,眼見任務已經完成,占據的肉身業已無用,此刻急著湊過來等辟破玉的下一個指令。

辟破玉冷冷地看著這些已經沒有自己意識的妖魔,想起他們剛才囂張的模樣,不由得怒氣勃發,輕輕地說了一個“死“字。

修羅兵等的就是這句話,

群妖突然一陣鼓噪,這一回卻不再『自殺』,而是改成互相攻擊,你一槍來我一劍,誰都不知道躲避,片刻嘈雜的響聲過後,羞月天皇數百年來聚起來的所謂魔軍精銳全都死了,一個都沒有剩下。

修羅兵把殺人當作遊戲,費盡心思地玩出各種花樣,倒真令人佩服。

妖怪下墜的屍體上,各自出來一道冰冷滲骨的旋風,匯聚到一起,逐漸鋪天蓋地,突然,似乎有人發了一聲喊,旋風向下刮去,越走越遠。

他們要到哪裏去,順勢望去,看似要落到一個藍『色』的星球上。

天哪,數十萬名妖魔死在他們的手上,殺人的癮頭居然還沒有過夠,還要去殺人,這要讓他們走了,看到的這個藍『色』星球注定玉石俱焚,寸草不留,辟破玉連忙舉起修羅兵符,怒喝一聲:回來——

呼聲傳出,修羅兵符幽光大放,旋風似乎受到強大的吸引力,自後至前,一道道被吸了過來,陰風越來越弱,然而隱隱約約看到,後麵的陰風之中,有幾個透明的人形物體拚了命地往前掙紮,那分明是幾個根本不願意回到修羅兵符裏去的修羅兵,妄想掙脫修羅兵符的控製,衝到藍『色』的星球上過足殺人的癮頭,然而身形卻一點不由自己做主,一步一步被吸了回來,眼看就要回到修羅兵符裏去,有一個修羅兵突然回頭,張開大口對辟破玉作出恐怖的模樣,身形倏忽不見,他們幾個終於回去了,不過在惱怒之下,竟想把辟破玉給殺了。

看來廉貞所說的反噬並非虛妄之言,這幫修羅兵情急之下才不管辟破玉是不是他們存在的根本,一門心思連他都想殺了,擁有神兵魄力量的戰神控製起來都這麽費事,別人就更不用多。

陰風散盡,天地間慢慢暗了下來,一道流星劃過,

辟破玉小心翼翼地收回修羅兵符,心頭暗暗打定主意,以後不到關鍵時候,決不再輕易使用這些修羅戰士。

危機重重的一場戰鬥終於結束了,這一仗消滅魔軍數十萬之多,連羞月天皇也灰飛煙滅,確實取得徹底勝利,然而剛才的確是太過危險,本來想好的戰略戰術在魔力強大的羞月天皇麵前,基本上使不出來,非要『逼』著他們和數十萬魔軍將士決戰,差一點全軍覆沒,最後全憑著宇宙間最恐怖的修羅兵才轉敗為勝,扭轉乾坤。

此刻能自由行動的隻有自己和召平,其餘的將士還在修煉恢複當中,也不敢打攪,穩立空中,靜靜地等待,哪裏都不敢去,專心為他們護法。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風輕舞、水靈姬、玄天變先後圍了過來,他們恢複了一些靈力,不過一個個象大病初愈,看起來還是那麽虛弱,要想完全恢複,哪有這麽快,現在隻能勉強使用一些仙法而已。

辟破玉微笑著點了點頭,風輕舞、水靈姬、玄天變也不說話,各自按四方站定,為骷髏戰士和九天殺童大將護法,召平則四處巡視,精力卻越來越旺盛。

時間對天神來講沒有任何意義,當遠處第十五道流星劃過的時候,九天殺童大將站了起來,他也差不多了,

此刻在這太空之中修煉恢複的隻有骷髏軍團的將士,乾坤八卦陣忽明忽暗,依舊在永不停歇的吸納天地間的靈氣,

太空之中,安靜極了,

所有的天神都在靜靜地等待,突然,乾坤八卦陣光芒乍放,將所有的將士淹沒,稍候,整齊的腳步聲自光芒之中傳出,骷髏戰士排成四列縱隊走了出來,他們也修煉得差不多了,個個精神百倍,恢複以往天不怕地不怕的派頭,似乎不久前的一場惡戰根本沒有發生過。

戰士們在不遠處停步不前,辟破玉、風輕舞、水靈姬、玄天變各自查點,火軍陣亡一十四人,風軍陣亡八十一人,水軍陣亡六十三人,土軍這一次陣亡最多,有一百三十三人,幾位上將也各自帶傷。

一場戰鬥就死了這麽多,辟破玉、風輕舞、水靈姬、玄天變心痛異常,召平也陰著張臉,半天價不肯說話。

辟破玉歎息一聲,說道:“四千七百五十二名骷髏戰士,陣亡二百九十一名,現在隻有四千四百九十一人,這可是自萬惡淵藪之後損失最為慘重的一次。”

水靈姬麵掛寒霜(她的感情已經越來越豐富),玄天變眉頭緊皺,隻有風輕舞走了過來,勸慰道:“殺人一萬,還自損三千呢,更何況咱們消滅了數十萬魔軍,按說傷亡不是很大,你就別難過了。”

“可是,要不是我過於托大,便不會被魔軍包圍,要是早些用出修羅兵符,這些戰士也不會死。”辟破玉狠狠地埋怨著自己,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後悔又有什麽用處,”風輕舞說道:“以後多長個心眼也就是了。”

辟破玉懊悔的搖了搖頭,說道:“這些戰士可是咱們的寶貝啊,傷亡這麽多,心疼是難免的,況且你們都差點沒命,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好了,我們不都好好的麽,”風輕舞看著他關切地說道:“隻是你,太不顧著自己了,剛才一戰,你打得可真危險,明明已經非常虛弱,可一出手就找羞月天皇,結果身陷重圍,險象環生,當時我心裏真的著急,可就是被群妖困住,怎麽打都衝不過來,嗨,幸虧沒事,否則,我真的永遠不能原諒自己。”

一聽這話,辟破玉心下頗為感動,輕聲說道:“那算什麽,你才危險呢,羞月天皇發瘋似地攻擊,要不是我過來的及時,後果不堪設想,以後,你一定要聽話,讓你走你就走,咱們隻有保存下來,才有複仇的機會,否則,什麽希望都沒有了。”

風輕舞一笑,說道:“胡說,我怎麽能留下你一人獨自逃跑,大不了賠上一條『性』命便是,咱們一起的時候,什麽風險沒有遇到過。”

“但是何必要一起送命呢。”辟破玉反駁道,

“傻瓜,都到了這般時候,還說這種話。”

一陣暖意湧上心頭,辟破玉不知該說些什麽,

“咱們福大命大,死不了的,”風輕舞輕聲說道:“羞月天皇還說你已經戰死,可你不照樣生龍活虎,扭轉乾坤,嗨,當時又有什麽鬼點子,也不知知會一聲,白白的讓我擔心了。”說這話兒,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她剛才可真的很擔心。

“你說錯了,風姐姐。”辟破玉走過去,幫她拭去眼淚,糾正道:“其實那有什麽鬼點子,是真的差點送命。”

“什麽。”風輕舞愕然抬頭,驚訝的問道,

辟破玉苦笑道:“和羞月天皇幾番較量後,靈力損耗巨大,還沒有完全恢複,又身陷重圍,當時隻是為了早些結束戰鬥,找一線生機,才抱著僥幸的心思衝向羞月天皇,因為隻有把他給殺了,妖魔才能樹倒猢猻散,我們才不會那麽吃力,可是羞月天皇以逸待勞,再加上數百名魔力強大的妖魔,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羞月天皇的盡力一擊,要不是有伏魔金剛甲保護,灰飛煙滅也不是沒有可能,盡管留下一條『性』命,卻還是被他強大的魔力震昏過去,過了許久才慢慢蘇醒過來,我剛一醒來,就發現羞月天皇發了瘋似的向你攻擊,一著急,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居然能在群妖圍困之下衝了出來,一招就把羞月天皇給打傷了,妖魔圍上來的時候,我一點也不緊張,心裏反而非常興奮迫切,存神探查,這才知道,是修羅兵感應到有無數妖魔向我攻擊,非常迫切的想出來殺人,反正已經無法可想,不如放他們出來試試,沒想到修羅兵一出來,戰場上的形勢立刻有所改觀,數十萬魔軍居然稀裏糊塗的死掉了,根本沒有人能夠阻擋,其實,我也不知道修羅兵居然這麽厲害,要是早知道這一點,還玩什麽陣法,全放出去,戰鬥早就結束了,你們也不會受傷。”

“什麽,你是為了我才激發潛力。”風輕舞突然抬頭,激動得說道,辟破玉輕輕的點了點頭,風輕舞破涕為笑,看起來竟是那麽的開心……

不遠處,水靈姬眼睛裏又有淚光閃動,強忍著才沒哭出聲來,而玄天變正在心疼陣亡的二百九十一名的骷髏戰士,總之各有心事,暫時沒顧上搭理辟破玉他們。

氣氛有些沉悶,怎麽說也打了一場勝仗,熱鬧一點才是,辟破玉強裝笑意,回頭對召平吩咐道:“召平阿,咱們消滅了數十萬魔軍,應該高興高興,來,起一首歌,大家一路唱回去吧。”

聽到辟破玉的吩咐,召平依然那麽聽話,點了點頭,高聲喊道:“弟兄們,唱一首咱們骷髏軍團的軍歌慶祝慶祝。”

“好。”有人大聲答應一聲,聲若雷鳴,震的耳朵都嗡嗡作響,正待看去,卻有歌聲從陣中傳出,聲音越來越廣。

……大陣欲破兮,將士心歸兮,虎頭牌,青銅劍,將士久聞沙場音,沙場音,沙場音,屍橫幽地白骨寒,為國為民獻身兮,獻身兮,破陣樂,破陣樂,安得天下太平兮……

唱著唱著,諸人情緒逐漸高漲,在歌聲中,狂風驟起,骷髏戰士在辟破玉、風輕舞、水靈姬、玄天變的帶領下,身形逐漸消失,他們終於走了,凶險萬分的戰場此刻安靜異常,群星閃爍,一切看起來是那麽的美麗。

大戰之後,身心俱為疲憊,暫時不想上天,決定和諸仙一起在憶風穀休息數日,九天殺童大將和骷髏戰士同生死共患難之後,對他們極為欽佩,也不急著回天,哪裏都不想去,整日裏在憶風穀東跑西顛,到處交著朋友。

辟破玉好說歹說,總算以先回天報捷的接口將他支走,說自己要留下來和玄天變、風輕舞、水靈姬一起幫助骷髏軍團的戰士恢複元氣,重新整編訓練,再一次提高戰士們的戰鬥力,過一段時日便會上天。

回天報捷,這也是大事兒,九天殺童大將不好再作推辭,臨走之際,說自己笨嘴拙舌,什麽都說不好,非要辟破玉寫一份戰報,送到天帝那裏就算完事。

辟破玉哪裏接過這種差事,羅刹天的戰事那麽複雜,要全寫下來非寫上幾年不可,可哪有那種閑工夫,想了半天,突然有了一個主意,喚人拿來紙筆,憋了半天勁兒,於眾目睽睽之下,在戰報上筆走龍蛇,寫下六個大字:我到,我戰,我勝。

這份戰報真是言簡意賅,不過好像是某人的盜版,然而九天殺童大將和骷髏戰士那管這些,一陣歡呼,紛紛說這是千年來見過的最簡練、最能說明問題的的戰報,甚至比某人寫得要好上百倍(玄天變臉『色』稍稍紅了一些),在大家的吹捧下,辟破玉有些暈暈忽忽,不辨東南西北,差點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九天殺童大將上天之後,辟破玉終於鬆了一口氣,和玄天變、風輕舞、水靈姬他們幾個一邊修煉恢複,一邊訓練戰士,在這段日子裏,又教會了幾種威力巨大的陣法。

閑言少敘,休養了一段時日,戰士們終於徹底恢複過來,辟破玉才算大功告成,正打算帶領玄天變、風輕舞、水靈姬上天,向天帝詳細秉明戰況,還沒等他們出發,突然心頭一動,連忙存神感應,稍後,馬上明白了怎麽回事,喜氣洋洋的對諸仙說道:“精神一點,天帝的使者就要到了。”

諸人對他的話一點也不懷疑,整理整理袍甲,一起抬頭看去,沒多久的功夫,浩渺無垠的青天之上依稀有美妙動人的仙樂傳來,七彩霞光越來越近,從霞光裏,走出一隊人馬,當頭一位,身著大紅無縫仙衣,頭帶束發金冠,一副文職打扮,身後緊跟著五名仙吏,容貌清秀,麵帶笑意,各捧淨瓶,依稀有金光泛出,仙吏身後卻是數十名肌肉飽滿的力士,手中卻空空『蕩』『蕩』,也不知跟著做什麽。

辟破玉正待迎接,卻聽當頭那名仙官高聲喊道:“戰神阿,天帝令小神傳旨來了。”

仙官還是個熟人,順聲看去,嗬嗬,仙官不是別人,正是凶猛暴躁的九天殺童大將,如今脫去鎧甲,換上紅袍,容光煥發,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仔細看,還真認不出來。

辟破玉一時頗為好笑,指著九天殺童大將笑道:“嗬嗬,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將軍這幅裝扮,莫非在通明殿也有一席之地了。”

九天殺童大將連連點頭笑道:“托戰神洪福,打了個大場勝仗,天帝高興之下,已經令小神任度厄星君之職,統領雷部,監察人界善惡,怎麽也推托不過,小神慚愧得緊,以後還要請戰神多多關照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