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上路(二)
“老兄,我可是在你這船上發現了好寶貝。”我笑著走了過去。
薑蠡當下凝視了我一眼,這一看臉上更是驚訝,“吳師傅,想不到你又上升了一個階位,恭喜。”
聞言,我拍了拍酒壇子,“這還多虧了你這裏的美酒,你在這船上這麽些年竟然沒有發現,也真是浪費了這番機緣。”
說著我用嘴叼開酒塞,薑蠡過來看了幾眼,搖頭笑道,“我素來不怎麽喜愛飲酒,隻愛喝茶,看來這是吳師傅的機緣,卻不是我的。”
“管他誰的機緣,發現了就得好好利用,薑蠡你把這小子扶起來,這酒可是療傷聖品,正好用在他身上。”
薑蠡一聽之後恍然,連忙上前把李明遠扶了起來,接著在他身上點了幾下,迫的李明遠張開嘴。
我隨手在桌上取了個茶杯,倒了酒,一連給他灌了三四杯。
畢竟是受了重傷,喝太多反而不好,幾杯酒下肚,李明遠的臉上泛起一絲血色。
見狀趕緊把杯子放下,運功將靈力輸入他的體內,手掌按在他的前胸轉了個半圓,隨即狠狠一拍,李明遠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這酒的功力在他體內散開,想不到還把身體裏廢血逼了出來。
薑蠡不由露出喜色,“看這情況,李師傅再過些時辰就能醒過來了。”
我點了點頭,沒說什麽出了房間,隨後薑蠡也跟了出來。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事?”
薑蠡搖了搖頭,遞給我一枚黑色印章,“在棺木上取的,對我沒什麽用處,就贈與你吧。”
我也沒有推辭,接過來一看這印章通體黑色無光,看著極為普通,底部刻了些紋飾,想必是薑蠡趁著照顧李明遠那小子的時候自己刻的。
當下我也沒有推辭,就當是他之前戲弄我的賠罪禮,也就心安理得的收起來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之前的事情就算是翻篇了,老子不跟你計較,現在已經附在李明遠那小子身上了就好好的,畢竟那小子為了你折損了十年的壽命。”
薑蠡連忙點頭稱是,隨後臉上浮現絲疑惑神情,“不知道為何李師傅總給我一種故人的感覺,說起來也是奇怪……”
聽到這話,我心裏起了些興趣,“不如你仔細說來聽聽。”
薑蠡頷首,“吳師傅請跟我來。”
也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我沒有猶豫的跟在後麵,走了幾條走廊,隻聽前麵傳來了水流的聲音。
等到薑蠡把簾子掀開,進入內室,我不禁震撼於眼前的場景,隻見這房間裏有一半是沒有遮擋的,直接可以看到外麵的情形,大海深處的生物發出五色斑斕的光芒,彷如一下子來到另一個世界。
“這裏的海水被我用術法阻隔在外麵,閑來無事時便來此觀賞一番。”薑蠡解釋道。
“之前在你這船上亂轉的時候,也沒見這麽處所在,想必是你在這單獨下了結界的原因,你叫我來這不會隻是看風景吧?”
隻見對方指著牆上的一幅字畫,說道,“我自打從棺材裏出來,除了記得過往的仇恨關於自己以前的事情也忘得差不多,這幅字畫是跟我一起待在棺材裏的,想來應該很重要,所以才被我保存了下來。”
我心下疑惑,便問了出來,“這和李明遠那小子又有什麽關係?”
薑蠡搖了搖頭,“對此我也不甚清楚,隻是種模糊的感覺,吳師傅,你可知道李師傅還有什麽別的身份?”
我心想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在這聽你說了。
這李明遠身上似乎藏著一個大謎題,再加上他小小年紀卻在很多方麵都有過人之處,這所有的一切都不禁讓人對他的身份十分感興趣,可他自己不說,別人就是再好奇也沒招。
所以聽薑蠡這麽問,我當時咧開嘴樂了,“要不等他醒了嚴刑逼供,不怕他不說。”
薑蠡連忙擺手,“不可,李師傅受了重傷,經不起這麽折騰。想來我生活的年代與你們隔了不止百年,應該也不可能遇見過李師傅。”
“隨你吧。”我隨意找了個地方躺下,閉著眼睛聽著耳邊的聲響忍不住就想睡上一覺。
見此,薑蠡也不再說什麽,聽腳步聲似是退了出去。
深海裏的聲音遠比人耳聽到的複雜,其中還有其他生物發出的聲音,我睜開眼睛看向那一片黑暗,心思翻湧。
聽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見到的也不一定真實,誰也不知道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麽。
世界上本不存在未知的事情,隻是一切都需要時間,時間到了,答案也就到了。
“這還真的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嘴角勾起,笑了。
等我回去的時候,李明遠的臉色已經恢複了正常,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似的,薑蠡推門而入,手上端了些吃食。
想他之前在這船上都是那群海妖伺候,現在還得反過來伺候我們兩個大老爺們,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想不到老兄你還挺賢惠啊。”
薑蠡聞言眼角一抽,沉聲道,“我始終不信奉君子遠庖廚那一套,所以凡是感興趣的技藝,我都有所涉獵。”
“比如舞蹈?”我憋著笑,還真有些後悔當初沒有認真欣賞一番。
“那是端國歡迎遠方客人的舞蹈,無論男女都會學習,我們那裏喜愛用舞蹈表達心裏的情感。”
薑蠡看著我這文盲的樣子一臉無奈,竟然耐著心來解釋半天,眼神裏都是對過往的懷念之情。
為人臣子到底是怎樣的忠良,才能將自己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卻將國家牢牢記在心上。
想到這裏我心裏不禁對此人又多了幾分尊敬,隻可惜他的君王不愛賢良,讓這等一心為國的臣子寒了心,可能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一個國家消失後竟然沒在曆史上留下半點痕跡。
我與薑蠡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不由得出言安慰,“過去的一切就讓它過去吧,活在當下才是最緊要的。”
薑蠡歎道,“確實如此。如我此般也不過是執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