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離開歸墟
我閉了閉眼,把心裏那點不舒服收了起來。
“老薑不趕緊把我扶起來,跟那兒瞎念叨什麽呢。”我揚起自認為痞氣的笑,想要掩飾自己此刻的脆弱。
誰說男人就得像鐵打的人似的,那是沒有遇見傷心事,要是遇見了誰心裏都一樣難受,更何況是與自己愛的女人生離死別。
“老吳,一切都結束了,休息會兒吧。”李明遠安慰道。
“是啊,結束了。”
我歎息一聲,身體已經勞累到了極致,索性閉著眼睛調息,秀秀和尹玲的事情算是解決了一半,剩下的事情就沒這麽著急了。
不知不覺間我睡著了,夢裏我見到了秀秀,她說吳磊你要好好活著,你千萬不要惦記我,你以後會遇見比我更好的女人……
她說了許多話,卻都是在表達同一種意思,就是希望我好好活著。
醒過來的時候,我眼角已經濕潤了,隨即默默起身走向秀秀,不,準確來說現在是尹玲。
她容顏依舊清秀,安安靜靜的呼吸著,可惜卻再不是我的秀秀,我縮回想要撫摸她臉龐的手,心中的痛楚竟比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的多。
良久,我收斂了心情,吩咐道,“明遠,老薑,起來走了。”
聞言薑蠡麵上有些擔憂,“回去路上至少還得耗費個幾日,不知道你們的朋友還不是還在海上等著。”
我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他說的朋友指的應該是梁斌他們,不由皺眉沉思,這的確是個問題,歸墟裏分不清時辰,連我不知道現在過去了多少天,或許梁斌早就當我們死在海裏了。
“以梁斌的為人一定會在上麵等著,這點倒是可以放心。”
李明遠把結魂珠收了起來,臉上一派淡然自信。
我搖搖頭,笑了,“但願你說的是真的,不然咱們幾個還得遊回去。”
“要不要打個賭?”李明遠臉色依舊蒼白,卻因為此刻有些狡黠的眼神多了些生機。
他說的這個賭我當然不會參加,有人在海上等著總比沒有好,難道我還傻的非要說沒有,對我也沒好處。
所以當下擺了擺手,回答,“本道爺的運氣一直不錯,要是說準了不是要連累你們兩個跟我一塊遊回去,這買賣多劃不來。”
說罷,我低下身子將尹玲扛了起來,朝兩人一挑眉,“走吧,打道回府。”
難過之後,生活總要繼續,不管怎麽說這件事也總算有了個善終,還奢求什麽呢,人得學會知足。
說來也可笑,這麽淺顯的道理我竟然是在幻光鏡裏的夢境悟出來的,真是白活這麽些年。
回去的時候李明遠手拿著結魂珠在前麵帶路,走到最上麵旋梯的時候才發現這群鮫人還沒散開。
看到這一幕,李明遠繃著臉晃了晃手裏的珠子,一路暢通無阻。
我心中不由感歎,即便是凶惡的鮫人也知道結魂珠的重要性,一旦失去這顆珠子,整個海域甚至人間都會遭受滅頂之災,到時候沒有任何生靈能夠幸免。
因為結魂珠不能離開海眼太長時間,所以我們的時間並不多,必須盡快趕回去救助梁母。
來的時候是借助了幻光鏡的力量,回去的時候可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幾個人行在一片荒蕪的境地,既要防備鮫人群追上來,又得費心思尋找回去的路。
這幾日身上帶的食物連丟帶吃的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如果不能再一定的時間到達海上,估計路上就得餓死。
薑蠡向後張望了一眼,衝我說道,“那些鮫人還跟在後麵。”
然而我連回頭都未曾,語氣中滿是不在乎,“無所謂,跟著就跟吧,他們不敢靠前。”
一路上幾個人也說幾句話,我扛著尹玲累的像狗一樣,自然懶得說話,不過那兩位卻是真的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從幻境出來我就已經瞧出了端倪,剛開始還沒在意,可到了現在就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李明遠那小子臉上倒是沒太大的情緒變化,可薑蠡看他的眼神,怎麽說,呃……有點深情脈脈那意思。
要不是這倆人的性子我都清楚,真以為他倆那啥。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倆之間一定有什麽,這麽一想我倒是有些好奇他們在夢境裏看到了什麽,或許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此。
所有的一切像迷霧似的籠罩在我周圍,而李明遠是唯一可以打散這迷霧的人,我沒法勉強別人,想要知道謎題隻能等待。
相比於來的時候,回去就簡單了很多,本以為還要在費一番心思,沒想到這一路上都很順利,除了身後甩也甩不掉的鮫人。
我幾乎不用回頭看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氣息,不由得冷哼了一聲,看來是小瞧了鮫人們的耐力,這些東西分明是想著伺機而動把結魂珠奪回去。
我加快腳步跟上前麵兩個人,低聲吩咐,“等一會兒你們兩個帶尹玲先回鬼船,我留下解決了後麵那些東西再跟上你們。”
“尹玲?”李明遠疑惑了一瞬隨即看到我背上的秀秀,臉上浮現了然之色,“不行,以你目前的情況單身匹馬就是找死。”
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直接否決。
我有點急了,想發火但還是努力壓製,“說什麽你照辦就是,別娘們唧唧的,現在不解決這些鮫人等上了鬼船他們一起圍上來,哥幾個到時候都得完蛋!”
“李師傅,吳師傅說的有道理,我留下幫忙。”
薑蠡站在了我這一邊,李明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過頭不發一言。
“他這……”我咬牙。
薑蠡拉了我一把,輕輕搖頭,“李師傅這是默許了。”
聽到這話我情緒才算緩和了一些,等冷靜下來才發覺自己剛才的態度實在過於惡劣,其中的原因也不過就是那些他不願意透漏的破事。
嘴上說不在意其實哪這麽容易做到,我這人交朋友一向坦誠,有一說一有二說二,自然也希望朋友也這麽對我,隻是希望畢竟不等同於現實。
我不由的暗嘲,自己什麽時候變這麽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