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謎底（一）

聞言我不禁老臉一紅，心想這可不是嗎，李明遠千算萬算的就是沒算到最後這事會被我一時大意搞成了這樣，不光是他連我自己都嫌棄自己辦出這種沒腦子的事情。

李明遠掃了眾人一眼，最後視線落在齊善和薑蠡兩人身上，沉聲道，“既然都是老熟人了就好好談一談，畢竟事情已經過了這麽久，老吳你跟我回屋裏一趟。”

李明遠都這麽說了，我也隻好起身，其實心裏也清楚這事還是交給當事人自己解決比較好。

另一邊梁斌那小子也不傻，一看這情形就知道有事，旋即找了個理由就離開了。

到樓上房間後，我看似隨意的倚靠在沙發上，實際上心緒雜亂，原本憋了一肚子想問的問題見到真人竟不知道該何說起，最後倒是李明遠那小子先開的口。

“辛苦你了老吳，這回的恩情我記在心裏。”

李明遠端正的坐在我對麵，眼中飽含太多東西讓人捉摸不透。

我一時沒有搭話，倒了杯茶水放在麵前，半晌後才說道，“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

我直接把裝有鬼頭陀的布包放在桌上。

李明遠對此僅僅是掃了一眼，倒是比我想的要淡然的多，嘴裏喃喃道，“原來竟是如此……”

“這東西陰氣極重，你要它到底有什麽用處，姓齊的說你要用這東西救命這事是不是真的？”我聽他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心中有些不快，“你叫我上來該不隻是為了扯些沒用的吧。”

“老吳，你總是這麽急躁。”

我不由得冷嗤，“我這人說話辦事習慣單刀直入，沒事不喜歡繞彎子，最受不了你們這些人，明明幾句話可以說清楚的事情非得繞上半天。”

李明遠歎了一口氣，“那好吧，這東西先放在一邊待會兒再說，我想你老吳現在最關心的應該是我的身份吧。”這話說完，李明遠深深看了我一眼。

聽他這麽說我也沒有否認，事實上從一開始我就對他的身份十分好奇，明明這小子年紀比我還要小上幾歲身上卻帶著股與年齡不匹配的滄桑，還有他身上的種種疑點都不得不讓人在意。

就在我這麽想著的時候，對方悠悠的問了一句，“你可知道齊善的身份？”

我眉毛一挑，絲毫沒有猶豫的回答，“知道，他是魙，也是端國君主。”

李明遠點了點頭，沉吟，“人死為鬼，鬼死為魙，魙死為希……老吳，如果我告訴你我是希，你還會不會把我當朋友？”

說完李明遠定定的看著我，像是在觀察我聽到這些的反應。

而我此刻整個人都處於震驚之中，根本沒有消化這些話裏的信息，呆愣著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見我一直沒答話，李明遠眸光暗了暗，“其實我也不是故意要瞞你，活的時間太長很多事情連我自己都已經淡忘了，直到去了南海歸墟，在幻光鏡我記起了當年所有的事情，想來薑蠡也在那個時候回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你真的是希，這怎麽可能？怎麽你一個大活人竟然說自己是希，我還是不相信……”我震驚道，根本不敢相信同生共死這麽些天的兄弟竟然會是，希。

魙已經是難得，可和希比起來卻差了十萬八千裏，如果說魙已經是接近於神的存在，那麽希已經是鬼中之神，連太玄經上都說這世間千八百萬年也出不了一個希，隻因為其中需要達成的因素太多。

通常鬼魂一死那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魙的存在已經是個奇跡，可是希，我幾乎不敢想象李明遠經曆了什麽。

“希到底和魙不同，魙沒有體溫不會呼吸，可是希就像是一個正常人的存在，以至於我常常會忘了自己的身份，好像以往經曆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而且，你恐怕不知道現在這具肉身根本就不是我的……”

李明遠目光悠遠，似乎在追憶過往，他說的每一句都仿佛是一個重磅炸彈，挑戰著我的心理極限。

肉身，不是他的？

我心下一涼，盡量不讓自己往壞的方向想，可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對方接下來的話更加讓我感到驚詫。

“老吳，我根本不是正常變化下形成的希，總有一天我會毀了世間的一切，即便我再不願意。”李明遠臉色蒼白的沒有半點血色，一雙眼睛漆黑如墨卻沒有丁點光亮仿佛無盡的深淵，看的人心驚膽戰。

認識這小子這麽久我還從沒有看見過他這樣，那感覺就好像是在和一個沒有靈魂的死人對話，手心不覺間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你到底是什麽？”我咬著牙一字一字的問。

“嗬，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個什麽，我隻知道我是從不死蟲的肚子裏爬出來的，這副身體隻不過是一個偽裝，老吳，不要問我這麽殘忍的問題。”李明遠語氣冰涼，伸手就要取過鬼頭陀，卻被我率先一步搶了過來。

短刀在他手上劃下一個深深的刀痕，鮮血以一種極為緩慢的方式慢慢湧了出來。

李明遠眼光微沉，“為什麽？”

我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麽，腦海裏卻想起了自己回來時候說過的話。

如果他拿到這東西有什麽不好的想法，我一定親手把東西毀了。

可現在我怎麽也不會想到與之朝夕相處了這麽長時間的朋友竟然會是一個怪物，從不死蟲肚子裏爬出來的希，那究竟是什麽。

“老吳，我說過我會和你解釋，這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還給我。”李明遠語氣偏冷，臉上從未有過的陰鬱，莫名讓人生出幾分畏懼。

“明遠，你應該知道我一直拿你當兄弟，如果你也這麽認為就說跟我實話，你要這東西到底有什麽用處？”

這個時候，我也沒有了往常玩鬧的態度，語氣十分嚴肅。

李明遠嘴角的弧度裏藏著幾分悲涼，“救命，沒有這東西我會死。”

“這麽說來齊善說的話是真的，明遠，你是不是知道你身上的傷是什麽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