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幽冥鬼使(三)
領了任務的幾個尖耳朵滿心歡喜的上前將那壯漢吃的連渣滓都不剩,最後連地板上的血都舔了,看得我一陣陣作嘔。更有許多膽小的鬼物經不住這番驚嚇一轉眼就跑了。
齊善漫不經心的點點數量,衝著我勾勾唇角,“還剩四個,很快就輪到咱們了。”
我瞥了他一眼,暗暗說了句,“我就沒見過比你更沒人性的。”
“哼,婦人之仁。”對方盯著我下了個定論,扭臉繼續擺著一副死人臉。
因為這麽一個小插曲一下子沒了這麽多排隊的,很快就輪到了我和齊善兩個人,那邊豔鬼一收牌子,隨即推了兩下門但卻是怎麽也推不開。
齊善皺了皺眉,冷著臉衝著豔鬼問道,“怎麽回事?”語氣不是一般的差。
豔鬼打量了他兩眼,旋即客客氣氣的回了話,“鬼使的意思是讓您身邊的這位客人單獨進去。”
“我二人是一起來的,難道你們的鬼使大人不把我齊善放在眼裏,連進門都不讓!”
有時候我不得不承認齊善還是有一套的,仗著自己的身份不一般就連耍橫都比別人高級不少,比如現在,這貨一開口身上的氣場迫的麵前的豔鬼連頭都抬不起來。
“齊善大人,鬼使大人做事向來有她老人家的規矩,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一聽這話,齊善頓時冷哼了一聲,聲音冰冷,“那麽你的意思是覺得我不懂規矩了?”
豔鬼連連擺手,“不,不是這樣的,大人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然而不管她說什麽,齊善都堅決的將仗勢欺人這點貫徹到底,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見此情形,豔鬼如釋重負說道,“鬼使大人同意您進去了,二位請進。”
齊善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大步邁了進去,渾身無可撼動的王者氣魄,而我表麵上雖然漫不經心,心裏其時從剛才就一直在琢磨為什麽鬼使隻同意我一個人進去而現下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進入房間以後我幾乎是立刻就捂住了鼻子,這濃重的香燭味兒比起死人的味道更加讓人接受不了。
四周案台上燃著白色的蠟燭,隻是不知道那蠟燭是什麽做成的散發的氣味異常難聞,周遭掛著層層疊疊的麻布帳子看起來就像是個死人的靈堂……
我皺了皺眉走到齊善身旁壓下嗓子,“這地方也太他媽不對勁了,你說這什麽鬼使靠譜嗎?”
齊善沒有說話,眉頭也蹙了起來。
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理,我腳下的速度不自覺的加快,心裏不禁對著巫冥鬼使的真麵目生出了幾分興趣。
可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當我掀開最後一層麻布帳子看到的竟然會是那樣熟悉的一副麵孔,瞳孔不自覺的收縮!
我呆愣在原地,靜靜的注視著麵前的人,心髒的跳動好像就在這一瞬間停止。
麵前的人竟然是秀秀,那樣的眉,那樣的眼,心中的積攢的感情倏然爆發……
“秀秀……”我喃喃一聲她的名字,久久不能從這震驚中走出來,看到她的模樣我幾乎沒有任何智商可言,甚至沒有精力去思考這其中的合理性。
就在這時齊善走了過來,看到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疑惑不已。
“吳磊,你魔怔了,怎麽這副表情?”齊善眉頭緊皺,見我半天沒有反應,隻得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而我此刻眼裏隻有麵前的秀秀,神思恍惚間竟一步一步的上前,隻想要碰碰那朝思暮想的人。
“秀秀……”
思念的人就在眼前,而我除了會喊她的名字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你幹什麽,吳磊!”
見我什麽都不說就跟著了魔似的模樣,齊善旋即擋在我麵前,有些急躁的質問道,“你他媽聽見我說話沒有,是瘋了還是傻了,說話!”
他一直擋在前麵亂晃,我覺得有些煩躁,於是當下手上一用勁兒把他推開。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齊善看到我的反應察覺出來有哪裏不對勁,態度緩和了不少,重新上來擋在我前麵,眼神仿佛能夠穿透別人的靈魂。
“冷靜點,吳磊,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乍一聽他這麽問我不由得愣了一下,反問道,“你沒看見?”
“我應該看見什麽?”齊善麵容說不出的認真嚴肅,不像是說謊。
這下反倒是我蒙了,即便是齊善不認識秀秀,也不該說出這樣的話。我再次看向前方,秀秀身著一身灰色麻布袍子衝著我揚起淡淡笑容,如此真實根本不像是假的,或者是當時的我不想承認那是假的。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麵前的女人,不假思索的說道,“上麵坐著的那位是秀秀,我們認識很久了,齊善你沒見過她所以不知道……”
然而我這番解釋反而讓齊善變了臉色,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麽,一把就把我給拽了回來,低沉著嗓音,“吳磊,不管你看見的什麽都是假的,這些都來自於你自己潛意識裏的執念!”
“齊善,你說什麽?”我語氣不滿,即便震驚過後理智早已經一點點的回歸,仍舊不可救藥的執拗著我眼睛裏看到的一切。
而就在剛才這些變化分毫不差的落在對方的眼裏,齊善冷笑,“明白過來就別裝了,執拗的相信假象有意思嗎?”
齊善毫不留情的戳破了這一切,我承認開始看到秀秀時的震驚和不理智,可現在冷靜下來,種種的漏洞疑點已經擺在麵前,隻是心裏仍抱有一份奢望,希望秀秀真的就在我眼前。
“我不知道你說的秀秀是誰,但是能在這種時候看到人想必真的對你很重要,吳磊,聽我句勸,已經不在的人就不要在執拗下去了。”這或許是從內蒙回來以後,齊善語最軟的一次。
“是我一直自欺欺人了,齊善你說的沒錯,過去的事情是不該一直糾結。”我閉了閉眼睛重重的歎息了一聲,而後睜開眼睛冷冽的看向高台之上“秀秀”。
“為什麽這麽做,很有意思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