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祭祀

第491章野獸出沒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誰想到這倒黴事全他娘趕在一起了。

我心底暗暗著急,心道這時候要是突然躥出來什麽野豬,野狼的,估摸著老子有一半可能會變成野獸的糞便。

可轉念一想這麽死也太窩囊了,於是又強自鎮定下來加緊調息功力,隻希望一切能來得及。

與此同時,洞外的動靜也越來越清晰,顯然對方又靠近了一段距離。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要是換在往常我哪能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現下除了自求多福沒別的辦法。

感覺到危險的氣息越來越近,我不由的皺了皺眉,盤著腿運功的同時還得支棱著耳朵注意周遭的動靜。

沙沙的草葉聲在寂靜的深夜裏異常清晰,不是風吹動的,而是野獸經過時帶動的聲音。

不知不覺間對方已經接近洞口。

我表麵上不為所動,心髒卻不由自主的砰砰直跳。沒想到生平頭一回攤上這樣的事,還是在這種渾身使不上力的情況下,自己這不明擺著就是送到對方嘴裏的一塊肥肉!

老天爺,你是在玩我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咒罵老天爺的緣故,洞外的野獸終於失去了耐心。

黑暗之中一雙翠綠的眸子閃著幽光慢慢的對上我的視線,魁梧強健的身軀也漸漸的從暗處顯現出來。

該死的,這破地方還真他媽的有狼!

我表麵上故作鎮定的盯著對方動也不動,實際上心裏急的直罵娘。

隻見那野狼矯捷的邁進了幾步,隨即放慢了速度踱到距離我不遠的地方停下,嘴裏發出低沉的嗚咽聲,見到我沒什麽動靜以後又靠近了一些。

不知不覺間我後背已經黏膩一片,尤其是被冷風一吹渾身涼颼颼的。

就在這危難當頭,我的丹田處竟然緩慢的生出一股暖流,頓時我心中一喜,暗道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可緊接著下一秒就高興不起來了。

憑著我現在這點氣力想要單槍匹馬幹掉一匹狼根本不夠看的,關鍵時刻還是該智取,一擊即中才是取勝的高招。

我滿腦子盤算著該怎麽對付這匹該死的野狼,麵上依舊保持著波瀾不驚,盡量不刺激到對方,隻等著體力積攢到一定程度再一下取了對方性命。

對麵的野狼眼中流露出一種危險情緒,邁著步子警惕的靠近,最後狼頭慢慢的朝我伸了過來,在我身上嗅了嗅,我強忍著心中的緊張一動都不敢動,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對方才後退了兩步。

壓迫感突然撤離並沒有讓我獲得一刻放鬆,相反是更多的緊張,隻聽突然低吼了一聲,衝著我齜牙咧嘴,似乎下一秒就會撲上來!

胸膛裏的心髒急促跳動,我強行停止調息將所有的力量都匯集在右手上,這是一場生與死的較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的眼睛緊緊鎖住野狼,額頭上的汗水一滴滴往下淌,這種直視對方的行為無疑是挑釁,野狼漸漸伏低了身子,低吼聲裏帶著十足的危險,下一刻猛地撲了上來!

來了!這正是我要等待的時機!

就在此時我雙目圓睜猛地抬起右手,說時遲那時快,在野狼撲過來的瞬間,我的手掌也狠狠的朝著狼頭拍了下去!

哢嚓一聲頭骨斷裂聲響起,那匹野狼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已經滾落在地上一命嗚呼,鮮紅的血液狼頭上緩緩淌了下來,空氣裏有血腥味漸漸彌散出來。

我抹了一把被噴濺到臉上的狼血,右手因為用力過度還在微微顫抖著。

繃緊的弦一下子鬆了下來,要不是因為野狼的屍體還在麵前,我幾乎以為這是一場錯覺。

我渾身脫力的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身體和精神都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兩隻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渴望好好的睡一覺,可理智卻不允許我這麽做。

這附近不知道還有什麽危險存在,一旦睡著了人的警惕性就會大大降低,至少我現在還不想死,尤其是齊善和李明遠的安危現在都掌握在我的手裏,越是這樣越是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寒冷的夜風倒灌進洞裏,我已經冷的麻木了,完全憑借著意誌力才能支撐自己不馬上睡去,自我安慰說每多挨一秒就距離勝利更近一些,隻要等到天亮就會是全然不同的境地。

洞外依舊響徹著野獸的叫聲,整個晚上我都提心吊膽,好在老天爺還不至於趕盡殺絕,再沒有野獸過來搞突然襲擊……

漫長的等待下,潮濕昏暗的洞穴裏終於迎來了一絲光亮。

我眨了眨眼睛,木然的伸出手想要觸碰到那一線光明,心中從來沒有比此刻更為感激過。

當光亮穿過我的手指縫時,我不自知的笑了。

黑夜即使再漫長,光明終究會到來。

世間的萬物相依相生又相生相克,有黑有白,有因有果,因果循環……這些以前我覺得玄乎難懂的話今天好像突然頓悟了。

一開始我因為些不得已的理由需要修習術法,可從沒有想過修道的真正含義,這段時間經曆的事情卻讓我看明白了很多,也更加明白了自己究竟應該實現什麽價值。

經過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我身體勉強恢複了一些力氣,隻是長時間沒有進食導致此刻頭昏眼花,勉力支撐著才站了起來。

齊善在昏迷了許久之後,第二天終於醒了過來。

魙雖有實體卻沒有生命體征,除非是故意做出來,然而我每每看見他都會忽略掉這個事實,這次也一樣,所以當對方渾身冒著寒氣直挺挺起身的時候還被嚇了一大跳。

他一醒過來首先關心的就是李明遠的情況,兩隻眼睛在洞裏四處打量,最終落在角落裏魂體身上。

“吳磊,我哥他怎麽樣了?”齊善頭一回沒擺臭臉,焦急的問道。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冷靜下來,隨後沉靜開口,“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李明遠現在隻是普通的魂魄,隻是可惜那個噬魂鬼跑了……”說到這我氣就不打一處來,狠狠錘了一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