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木葉的田園牧歌

第125章 白牙的獠牙與火影的煙鬥

火影辦公室。

燈火通明。

空氣裏彌漫著煙草的苦澀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宇智波富嶽站在辦公桌前,身上的戰鬥痕跡還未處理。

他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大蛇丸已經徹底背離了火之意誌,他的存在,是對村子最大的威脅。”

富嶽的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

辦公桌後,猿飛日斬沉默地坐著。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隻有煙鬥裏明明滅滅的火星,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富嶽的匯報,比暗部傳回的零碎情報更加觸目驚心。

自己的弟子,竟然在村子裏,對木葉的同伴下如此殺手。

木遁與宇智波的聯手……

“森羅封盡”……

猿飛日斬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都化為一聲無聲的歎息。

“大蛇丸他……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火影大人!”

富嶽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質問的意味。

“大蛇丸作為您的弟子,在明知道我是宇智波一族的情況下,仍敢對我動手,我想知道這是否代表您對宇智波的態度?”

“而且還是在村子的範圍內,對同伴進行致命襲擊,這就是您宣揚的火之意誌嗎?!”

“無論您有何打算,警備隊,會立刻將其列為S級叛忍,進行全境通緝!”

“宇智波一族,絕對要讓他付出代價!”

宇智波富嶽的表態,讓猿飛日斬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警備隊隊長的職責所在。

更是宇智波一族,對這件事的態度。

“富嶽,你先……”

他剛想讓富嶽先去治療。

辦公室的角落裏,陰影忽然蠕動了一下。

一道身影,如同從黑暗中剝離出來,無聲無息地站在那裏。

銀白色的長發,樸素的黑色勁裝。

沒有言語,也沒有動作。

但整個辦公室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股凝如實質的殺氣,讓身為宇智波精英的富嶽,都感到一陣心悸。

木葉白牙,旗木朔茂。

猿飛日斬的瞳孔仿佛經曆八級地震。

他來了。

“朔茂。”

蒼老的聲音帶著疲憊。

旗木朔茂抬起頭,那雙黯淡了許久的眼睛,此刻如同出鞘的利刃。

“大蛇丸的行蹤。”

他開口,聲音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

仿佛隻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關於大蛇丸的事,村子會進行最高等級的調查,暗部會……”

“我問的是,他的行蹤。”

朔茂打斷了火影的話,重複了一遍。

那平靜的語氣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猿飛日斬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個曾經木葉最鋒利的刀,在被村子背叛後,他選擇了自我放逐。

而現在,這把刀,因為那個叫豪炎寺的少年,重新被握緊。

並且,刀鋒所指,是自己最器重的弟子。

“朔茂,冷靜一點。你現在的身份,不適合插手這件事。”

猿飛日斬試圖用規則來束縛他。

“我現在,是一個父親,一個叔叔。”

朔茂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的孩子,在我的家裏,被他傷得生死不知。”

“你讓我殺了他,我就冷靜給你看。”

簡單,直接,不講任何道理。

這不是一個忍者在向火影請求任務。

這是一個男人,在宣告自己的複仇。

宇智波富嶽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淩駕於規則之上的,是某種更強大的力量。

那力量,叫做守護。

“我需要他所有的資料。”

“他在村外的所有安全屋,所有的聯絡點,所有的實驗基地。”

朔茂向前踏了一步。

咚。

整個辦公室的地麵,仿佛都隨之震動了一下。

“猿飛日斬,給我。”

他不是在請求,而是在索取。

猿飛日斬看著那雙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阻止。

如果拒絕,眼前的男人,會用自己的方式,把整個木葉翻過來,直到找出他想要的東西。

到那時,事情會變得更加無法收拾。

“唉……”

一聲長長的歎息,在辦公室裏回**。

猿飛日斬緩緩拉開抽屜,從裏麵取出一份被列為最高機密的卷軸。

【“根”絕密檔案:蛇】

他將卷軸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這是他與團藏合作期間,暗部收集到的一部分情報。”

“看完之後,銷毀它。”

“你這次行動,與木葉無關,你是以個人身份行動。村子不會給你任何支援,也不會為你承擔任何後果。”

這是他作為火影,能做出的最後讓步。

旗木朔茂拿起卷軸,沒有打開,也沒有道謝。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仿佛從未出現過。

辦公室裏,再次恢複了寂靜。

猿飛日斬拿起桌上早已冰涼的煙鬥,重新點上。

煙霧繚繞,遮住了他蒼老的臉。

“富嶽。”

“在。”

“你認為,他能成功嗎?”

富嶽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那個男人沉默地抱著豪炎寺,眼神卻比刀鋒更銳利的樣子。

“大蛇丸,會死。”

……

歸塵牧場,主屋。

濃鬱的藥味和米粥的香氣混合在一起,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豪炎寺的房間裏,能聽見燈芯燃燒的輕微劈啪聲。

翠綠色的查克拉光芒,在綱手掌心穩定的燃燒著。

她的雙手懸停在豪炎寺胸膛上方。

眉頭緊鎖。

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榻榻米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自來也站在窗邊,沒有回頭。

他把酒葫蘆湊到嘴邊,卻發現裏麵已經空了。

葫蘆被他扔到了一邊。

自來也終於忍不住開口。

“怎麽樣了?”

綱手沒有回答。

她的查克拉小心翼翼的探查著豪炎寺體內的每一寸經脈。

這個結果,讓她感覺很不好。

每一條脈絡都幹涸開裂,每一個細胞都失去了活力。

她的醫療忍術剛一注入,就被那巨大的空洞吞噬得無影無蹤。

綱手收回了手。

掌心的綠光緩緩熄滅。

“沒用的。”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深深的無力。

“他的身體,現在是一個空殼。生命力被抽幹了,隻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

“常規的醫療忍術,救不了他。”

綱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我們需要填充。”

她掃了一眼門口,眼神跟刀子似的。

“野乃宇!”

守在門外的藥師野乃宇馬上推門進來,她臉上滿是擔憂。

“綱手大人。”

“去地窖,把他親自收起來的那些靈米全部拿出來,熬很濃的粥。”

綱手的語速極快。

“還有,把那幾瓶貼著神聖標簽的牛奶也拿過來。”

“手打呢?”

手打連忙應聲。

“在!”

“把你師父教你處理過的所有食材,全部做成湯!”

“不要管味道,我隻要能量!”

“是!”

野乃宇和手打領命,馬上轉身衝了出去。

房間裏再次陷入沉默。

自來也問道。

“所以,隻能用他自己種出來的東西救他?”

“這是唯一的辦法。”

綱手肯定的回答。

“他身體的虧空,是源於生命本質的流失。隻有同樣蘊含著龐大生命能量的東西,才能把他這個枯井重新填滿。”

她看向自來也,眼神複雜。

“自來也,你說的或許是對的。”

“這小子,根本就不是我們能理解的怪物。”

就在這時。

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破空聲,在牧場上空響起。

自來也的眼神一凝,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月光下。

孤寂的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村外的黑暗森林疾馳而去。

那背影,決絕得像是一去不回。

“朔茂……”

自來也認出了那個人。

“他終究還是去了。”

綱手喂完粥,抬起頭,聲音沙啞。

“攔不住的。”

“當白牙為了家人而露出獠牙時,就算是火影,也隻能退讓。”

自來也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目送著那道身影徹底隱沒在夜色中。

頭皮有點發麻,自來也煩躁的狠狠撓了撓頭。

“該死啊!大蛇丸!你真該死啊!”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