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烤全羊的盟約
與砂隱村的初步合作意向達成，豪炎寺並沒有讓馬基等人立刻返回。
一場正式的宴會，既能表達誠意，也能展示實力。
這場宴會的主菜，豪炎寺心裏早就想好了。
廚房裏傳來豪炎寺不容反駁的聲音。
“手打，去畜牧區，挑一隻最肥的羊羔過來。”
“是，師傅！”
一聽和做飯有關，手打的眼睛瞬間亮了，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
很快，一隻半歲大的白色肥羊羔被帶到了屠宰場，嘴裏還在慢悠悠地嚼著靈氣牧草。
手打刀法嫻熟，沒一會兒就把羊羔處理得幹幹淨淨。
開膛破肚，剝皮去髒，一整隻羊被完整地架在了特製的鐵架上。
豪炎寺拄著拐杖，親自上前檢查。
這羊羔從小吃靈氣牧草、喝靈泉水長大，肉質早已脫胎換骨。粉嫩的瘦肉間夾著雪花一樣的油花，光是看著就讓人想吃。
“準備醃料。”
豪炎寺下了第二道命令。
野乃宇帶著千鶴和隼人，端來了早已備好的各式香料。
一個大陶盆裏，裝滿了清冽的靈泉水。
豪炎寺親自上手，將一把把曬幹的香料投進水裏，散發出獨特的香味。
其中有去腥增香的百裏清魂草，有能讓肉質變軟的迷迭安神花，還有靈田自產的特殊小茴香與孜然粉。
最後，一個小巧的陶罐出現在他手裏，裏麵是用牧場特產的二荊條辣椒磨成的粉末。
隻撒了那麽一小撮，整盆醃料水的香氣就猛地升騰起來，味道的層次一下子豐富了。
長柄木勺在盆中攪動，將香料徹底混勻。然後，豪炎寺轉向卡卡西和凱：
“來，幫忙。把這隻羊從裏到外，仔仔細細地揉搓一遍。”
卡卡西和凱對視一眼，雖然覺得這任務有點怪，但還是立刻上前動手。
處理幹淨的全羊被浸入了大陶盆。醃料水被兩人用手舀起，一遍遍澆在羊身上，再用掌心仔細揉搓每一寸肌肉。
從後腿到羊排，再到脖頸，甚至羊肚子裏麵，都被香料水均勻塗滿。
這道工序，足足用了一個小時。
直到整隻羊都浸透了醃料的濃鬱香氣，豪炎寺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把它吊起來，在通風的地方風幹兩個小時。讓味道，徹底滲進骨頭裏。”
遠處，馬基和他帶來的兩名砂隱忍者，把這一幕全看在了眼裏。
身為忍者，他們早就習慣了靠兵糧丸填肚子。在他們看來，食物不過是填飽肚子的東西。
一頓飯的準備過程，竟然能這麽繁複講究，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一名年輕的砂隱忍不住低聲問道：“馬基大人，他們這是……就為了一頓飯？”
馬基沒有回答，神情卻更嚴肅了。
在這番繁複的操作中，他看到的不是麻煩，而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從容和自信。一個連吃飯都這麽講究的勢力，其實力肯定不容小覷。
兩個小時後，風幹的全羊被送到了後院一座新砌的大岩窯前。
這岩窯由豪炎寺親自設計，內部刻有聚熱和導流的符文，能確保窯內溫度均勻恒定。
窯裏的果木炭已經燒得通紅，看不見一點煙火，隻有純粹的高溫。
醃製好的全羊被穩穩地架在岩窯中央的旋轉烤架上。
手打負責控製烤架的轉速，而豪炎寺則親自拿起一把長柄刷子，站在窯口。
刷子上蘸的，是另一碗秘製醬料——用蜂蜜、靈氣番茄醬和少量神聖牛奶調和而成，顏色金黃，散發著甜香。
“開始。”
豪炎寺一聲令下，手打開始緩緩轉動烤架。
在炭火的炙烤下，羊皮表麵的水分迅速蒸發收緊。
油脂從皮下滲出，滴落在火紅的木炭上，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濃鬱的肉香跟著彌漫開來。
看準時機，豪炎寺用刷子蘸滿金黃醬料，均勻地刷遍羊身。
醬料和滾燙的羊皮一接觸，又是一陣“滋啦”爆響。醬汁裏的糖分在高溫下迅速焦化，在羊皮上形成一層晶亮的焦糖色外殼。
肉香、香料香、醬香和果木炭的熏香交織在一起，匯集成的香氣，瞬間席卷了整個後院。
聞到這個味道，馬基幾個人喉結動了動，肚子裏也傳來了不爭氣的咕咕聲。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是漫長而甜蜜的煎熬。
每隔十分鍾，豪炎寺就示意手打調整轉速和火候，自己則再刷上一層醬料。
烤全羊的顏色也在不斷變化，從肉粉色到淺黃，再到金黃，最後變成一種油光水滑的焦褐色，讓人直流口水。
羊皮烤得微微卷曲，表麵布滿細密的氣泡，一看就知道很酥脆。裏麵的羊肉，水分和肉汁則被牢牢鎖住，顯得軟嫩多汁。
“好了。”
刷完最後一層醬料，豪炎寺端詳著眼前的傑作，滿意地宣布。
“出窯。”
巨大的烤架被緩緩從岩窯中移出。
當那隻完整、油光發亮的烤全羊出現在麵前時，馬基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太香了！
那香氣濃得像是有了實體，霸道地鑽進鼻子裏，一下子衝上了頭頂！
烤全羊被放在一個巨大的木托盤上，由四個孩子抬著，送進了餐廳最大的包廂。
包廂內，豪炎寺、朔茂、卡卡西、綱手等人都已坐好，馬基一行則被恭敬地請到客位上。
“馬基上忍，遠來是客，別拘束。”
豪炎寺笑著拿起一把快刀，親自上手。
刀鋒沒有對準肥美的腿肉或排骨，而是用刀尖，輕輕地在那焦糖色的羊皮上劃下了一小塊。
“哢嚓——”
包廂裏安安靜靜的，這一聲脆響聽得特別清楚。
光是這聲音，就足以證明羊皮有多酥脆。
那塊指甲蓋大小、帶著薄薄一層油脂的羊皮，被豪炎寺小心地放進馬基麵前的碟子裏。
“嚐嚐。”
馬基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片小小的羊皮上。
燈光下，它泛著誘人的油光，焦糖色表皮下，是半透明的脂肪層。
心髒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指尖微微發顫，他還是穩穩地用筷子夾起那片羊皮，送進嘴裏。
牙齒輕輕一合。
“哢嚓！”
比剛才清晰百倍的碎裂聲，在口腔中轟然炸響。
酥脆的羊皮應聲而碎。
接著，說不出來的複雜香味在嘴裏炸開。那層薄油一下就化了，變成帶著奶香的熱流，裹住了整個舌頭。
馬基的雙眼瞬間瞪圓。
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好吃！
好吃到沒法形容！
這已經不是食物，而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叫“幸福”的感覺！
味蕾上極致的享受，讓他感覺自己就像站在一片溫暖的草原上，曬著太陽，吹著微風。常年伴隨他的風沙、幹渴和鐵鏽味，在這一刻全沒了。
“馬基大人？您……您怎麽了？”
下屬的聲音把他叫回了現實。臉頰上一片濕潤，下意識一摸，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流了眼淚。
不是因為傷心或痛苦。
而是因為，他第一次真切地嚐到了“富足”的滋味。
村子裏那些麵黃肌瘦的孩子，為了一口水打起來的村民，還有為了村子愁白了頭的風影大人……一幕幕畫麵，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
如果……如果他們也能吃上這樣的東西……那該多好。
這一刻，馬基心裏最後那點疑慮和隔閡，一下子全沒了。
望向豪炎寺的眼神裏，此刻隻剩下純粹的敬佩和感激。
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哽咽：
“旗木大人……您……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強者。”
一頓飯，徹底拉近了兩個村子的距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等所有人都心滿意足後，豪炎寺才不緊不慢地放下酒杯。
“馬基上忍，飯吃得差不多了。我們也該談談正事了。”
包廂裏的氣氛，瞬間由歡宴轉為會談。
馬基立刻坐直了身子。真正的交易，要開始了。
豪炎寺問道：“您之前答應的，關於根之影村的情報，帶來了嗎？”
“帶來了。”
馬基沒有絲毫猶豫，從懷中取出一個加密卷軸，雙手遞了過去。
這個卷軸，比之前的密信厚重許多。
“這是我們砂隱暗部耗時近半年，搜集到的全部情報。”
馬基的語氣無比鄭重。
“根之影村位於火之國與風之國邊境的枯寂峽穀。峽穀入口被團藏用木遁封死，內部守備森嚴，分三層防禦。”
“根據我們的觀察，村內常駐的根部忍者至少有五百人，其中不乏精英上忍。”
“他們的物資不經由木葉補給，而是由一支偽裝成大名府商隊的神秘部隊，每半月輸送一次。”
“卷軸裏有我們繪製的峽穀地形圖、哨點分布圖，還有那支補給部隊的行進路線和時間規律。”
豪炎寺接過卷軸，卻沒有立刻打開。
目光落在馬基身上，他平靜地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這份情報對砂隱村至關重要。就這麽交給我，風影大人……真的放心嗎？”
聽到這話，馬基的臉上露出苦笑。
視線掃過桌上隻剩骨架的烤全羊，那口酥脆羊皮帶來的極致體驗，感覺還留在舌尖上。
他深吸一口氣，神情無比鄭重地說道：
“旗木大人，在品嚐您做的料理之前，我們或許還有疑慮。”
“但現在，我們明白了。”
“能做出這種料理的您，還有您身後的勢力，值得我們砂隱村賭上一切去信任。”
“因為，您讓我們看到了一種從未敢奢望過的東西——希望。”
豪炎寺聽完，笑了。
笑聲落下，他站起身，向馬基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馬基緊緊握住那隻手，眼神裏沒有半點猶豫。
送走心滿意足、還打包了一條羊後腿的砂隱使團後，豪炎寺獨自回到房間。
砂隱村的加密卷軸，被緩緩展開。
注入查克拉後，密密麻麻的地圖與文字在卷軸上浮現。
目光在卷軸上緩緩移動，臉上的笑容隨之收斂，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砂隱村情報的詳盡與驚人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想。
團藏的野心與大名的布局，其龐大和惡毒，遠超先前的預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