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廢村的佛跳牆陷阱
河邊的空氣帶著清晨的濕冷和泥土的腥氣。
旗木朔茂蹲在地上,沾了一點濕潤的泥土,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
“他們在這裏渡河,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低沉的聲音響起,卻讓氣氛一下子沉重起來。
一個小時。
這個時間差,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精銳忍者來說,一個小時足夠跑出幾十公裏。
但對一支帶著重傷員的隊伍來說,這可能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綱手來回走了兩步,顯得有些焦躁。
“團藏的人手應該不少,他們肯定也分隊了。我們隻有四個人,分頭追風險太大了。”
邁特戴攥緊拳頭,渾身肌肉繃緊,綠色的查克拉蒸汽從他身上冒了出來,已經做好了隨時衝出去的準備。
“那就找到他們的主力,全部打垮!”
豪炎寺沒有說話,轉而拿出那枚金色的特製小靈通卷軸,目光在上麵快速掃過。
卷軸的羊皮紙上,情報簡訊不斷發來。
從挎包裏拿出地圖,仔細查看著,結合朔茂的判斷,豪炎寺心裏有了主意。
卷軸被收起,手指指向了河流對岸的密林深處。
“不分頭追。”
“自來也前輩他們有傷員,走不快。團藏的人為了追上他們,也不會吃飽了撐的繞遠路。”
“沿著這條河往下遊走五公裏,那裏有一個在第二次忍界大戰時廢棄的村子。”
“有建築可以遮風擋雨,有水井,是他們很可能選擇的臨時休整點。”
“我們去那裏,守株待兔。”
綱手一愣,她沒想到豪炎寺的思路不是追,而是堵。
旗木朔茂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泥土,話不多說。
“走。”
一道白影率先竄出,很快消失在對岸的林子裏,邁特戴緊隨其後。
綱手看了豪炎寺一眼,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這個年輕人,總能在最緊急的時候保持冷靜。
“你最好是對的。”
丟下這句話,她也跟了上去。
豪炎寺不緊不慢的走在最後。
目光掃過前麵三個人的背影,又望向遠處的密林。
......
半個小時後,四人到了那座廢棄的村莊。
村子不大,幾十棟木頭房子大多已經腐朽坍塌,歪歪斜斜的立在雜草叢中,看著死氣沉沉的。
空氣裏飄著腐木和塵土的氣味。
四人一進村口,旗木朔茂就抬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雙眼閉合,整個人一動不動,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片刻之後,雙眼睜開,手指已指向村子裏的幾個不同方向。
“東邊第三間破屋,有血腥味,很淡,但很新鮮。”
“村子中央的水井邊,有大量雜亂的腳印,至少二十個人在那裏停留過。”
“西邊的幾棟房子裏,還有南邊的樹林裏,藏著人。查克拉的波動很微弱,都受過專業的隱匿訓練。”
綱手立刻閃身到東邊的破屋。
屋裏沒人,隻有地上幾塊被撕碎,沾著血跡的布條。
撿起一塊布條,她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又用手指沾了一點血跡。
“是自來也的血。”
綱手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血跡還沒有完全凝固,他們離開這裏,不超過半小時。”
周圍的痕跡,也被她再次檢查了一遍。
“這裏有三個人休息過的痕跡,很淩亂,走得很匆忙。看來他們的情況比我們想的還要糟糕。”
豪炎寺和邁特戴也到了水井邊。
井口的石台上有幾道新劃痕,井繩也有被用過的痕跡。
“看來追兵也在這裏補充過水源。”
豪炎寺看著地麵上深淺不一的腳印,沒說話。
旗木朔茂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身邊。
“西邊三棟房子,每棟藏了兩個人。南邊樹林,藏了四個人。一共十個。”
“都是根部的精英,擅長合擊和暗殺。”
“他們在這裏布下了包圍網,等著自來也他們自投羅網。”
情況很清楚了。
自來也帶著三個弟子前腳剛走,團藏的追兵後腳就到了,並且在這裏設下了陷阱。
綱手攥緊了拳頭,骨節哢哢作響。
“必須在他們找到自來也之前,把這些雜碎全部解決掉!”
“不能硬衝。”
豪炎寺搖了搖頭。
“我們一動手,他們肯定會發信號。到時候隻會把更多的敵人引過來,反而會暴露自來也前輩的位置。”
“那你說怎麽辦?”綱手沒好氣的問。
豪炎寺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村子的布局,感受著風吹來的方向。
一個大膽又瘋狂的計劃,在他心裏慢慢成形。
“追了這麽久,他們肯定又累又餓。”
豪炎寺冷笑了一下。
“對付饑餓的野狗,最好的辦法,就是丟一塊它們沒法拒絕的肉骨頭。”
隨著他的動作,一件件東西從背後的行囊裏被掏了出來。
一口半米高的黑色大肚陶甕,一包包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食材,還有各種瓶瓶罐罐的調料。
綱手和邁特戴都看傻了。
“你......你這是要幹什麽?”綱手結結巴巴的問。
“做飯。”
豪炎寺回答的理所當然。
那口巨大的陶甕被穩穩地放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幾塊從旁邊倒塌屋子裏找來的木頭和石塊,被熟練地搭成一個簡易的灶台。
“朔茂叔,你去村口那棵最高的枯樹上,幫我盯著。戴前輩,你去西邊那棟最大的破屋裏藏好。綱手大人,你到東邊那排房子後麵,我們形成一個三角。”
“記住,沒有我的信號,誰也不準動。”
分配完任務,豪炎寺深吸一口氣,使用小靈通從牧場商城購買了一壇特釀黃酒,“嘩”的一聲倒進了陶甕裏。
隨後,灶台被點燃。
火焰升騰,陶甕裏的黃酒很被燒得滾燙,濃鬱的酒香瞬間在空氣中散開。
接著,豪炎寺開始往裏麵放食材。
切成大塊的黑金豚五花肉和焯過水的靈氣雞塊。
泡發好的晶殼鼴鼠筋和沙漠肥羊的羊蹄。
各種珍貴的菌菇,有從係統商店兌換的,也有牧場溫室自己產的。
瑤柱、鮑魚、海參......這些都是他之前為了研發新菜,特意在係統商城裏高價兌換的頂級幹貨。
最後,一整鍋用牛骨、豬骨、雞骨熬了三天三夜才濃縮成的奶白色高湯,被全部倒進了陶甕裏。
蓋上蓋子,用浸了水的宣紙和黃泥,將陶甕的縫隙封得嚴嚴實實。
灶膛裏不再添柴,隻餘下積蓄的炭火,以文火慢燉的方式,慢慢加熱著甕裏的一切。
這道菜,名叫佛跳牆。
是華夏菜係裏,用料奢華,工序複雜的頂級硬菜。
過了一會兒,說不出來的香氣,開始從陶甕的縫隙裏飄出來。
那不是單一的肉香或者酒香。
而是幾十種頂級食材的味道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種霸道的香味。
這香味乘著風,飄向了村子的每個角落。
飄進西邊的破屋,飄入南邊的樹林。
......
西邊,一棟隻剩下半邊屋頂的房子裏。
兩名根部忍者貼在陰影裏,一動不動。
他們是團藏大人手下精銳的追蹤者,可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隻靠幾顆兵糧丸維持體力。
他們的意誌很堅定。
但現在,這香味卻在動搖他們的意誌。
其中一個稍顯年輕的忍者,喉結不受控製的上下滾動了一下。
快一天沒有進食的肚子裏,隻有涼河水。
這味道,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惡毒的酷刑。
“隊長......這是什麽味道?”他用氣音艱難的問道。
被稱作隊長的忍者,臉色同樣很難看。
理智在強迫自己不去想,但那味道卻一個勁往鼻子裏鑽。
嗅覺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裏麵有肉,有酒,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鮮味。
“閉嘴!是陷阱!”隊長低聲嗬斥道。
“可是......這味道......”
“陷阱!”隊長加重了語氣。
“這個村子早就廢了,怎麽可能有人在這裏做飯?而且還是這種......這種一聽就很貴的飯!”
話是這麽說,自己的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叫了一聲。
同樣的一幕,在村莊的各個角落上演。
南邊的樹林裏,負責外圍警戒的四名根部忍者,正趴在草叢裏,一個個饞得眼珠子都快綠了。
他們是忍者,是殺人工具,不應該有口腹之欲。
但他們首先是人,是人就會餓,就擋不住美食的**。
尤其是在這種又冷又餓的絕境裏。
“隊長,要不要派個人過去看看?”一個忍者提議道。
“不行,我們的任務是守住這裏,等待目標出現。”
“可萬一......萬一隻是個路過的商隊呢?”另一個忍者抱著一點幻想。
“你見過哪個商隊,會在這種鬼地方,用這麽好的料做飯?”
沒人說話了。
隻有那越來越濃的香味,在不斷刺激著他們。
終於,西邊房子的那位隊長,忍不住了。
對著藏在另一棟房子裏的同伴,一個手勢打了過去。
【派兩個人,去中央廣場偵查。】
很快,兩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從陰影中竄出,借著斷壁殘垣的掩護,朝著香味的源頭摸了過去。
村口,最高的枯樹上。
旗木朔茂和樹幹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麵無表情的目光,注視著那兩個摸向中央廣場的根部忍者。
一個很隱蔽的手勢,將敵人的動向傳達給了下方的豪炎寺。
兩名根部忍者很快就摸到了廣場邊緣。
他們看到了讓他們震驚的一幕。
一個白發青年,正悠閑的坐在一個巨大的陶甕前,時不時地往灶膛裏添一根木柴。
那讓他們快要發瘋的香味,就是從那個陶甕裏傳出來的。
一個人?
還是個白毛?
兩人對視一眼,都很疑惑,眼神裏又透著貪婪。
他們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悄悄退了回去,將情況匯報給了隊長。
“一個人?白毛?”
西邊破屋裏的隊長皺起了眉頭。
這太反常了。
但那香味,又真實得讓他沒法懷疑。
難道......真的是個碰巧路過的廚子?
一個念頭,在他腦子裏閃過。
難道是牧場的那個白毛廚子?
如果能把這個廚子活捉,獻給團藏大人......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想到這裏,隊長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風險和收益,在他腦中快速的盤算著。
最終,貪婪戰勝了理智。
一個讓他後悔終生的決定,就此做出。
指令,下達給了所有隱藏的部下。
【包圍目標,準備活捉!】
十道黑影,從不同的方向,悄無聲息的朝著廣場中央那個悠閑的身影包圍過去。
他們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像狼一樣圍了過去。
在他們看來,這隻是一場手到擒來的捕獵。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才是那隻一腳踏入陷阱的獵物。
當帶頭的隊長,距離豪炎寺隻有不到十米的時候。
腦海中甚至已經構想好了接下來的步驟:先打斷這個廚子的四肢,再將人和那口香得要命的鍋一起帶走。
就在這時,坐在陶甕前的豪炎寺,突然抬起了頭。
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開飯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道白光,從天而降!
噗!
是旗木朔茂出手了。
從樹頂一躍而下,手中的白牙短刀在半空中劃過,精準地切斷了那名隊長身旁一名忍者的喉嚨。
鮮血噴了出來。
那名忍者甚至沒來得及叫一聲,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敵襲!”
隊長瞳孔猛縮,大聲吼道。
但已經晚了。
“木葉旋風!”
轟!
一聲巨響,西邊那棟最大的破屋,牆壁轟然炸開。
一道綠色的身影帶著巨大的衝擊力,狠狠撞進了根部忍者的陣型裏。
是邁特戴!
他的腿帶著猛勁,瞬間踢斷了兩名根部忍者的腰椎。
“怪力拳!”
與此同時,東邊的房頂上,綱手的身影衝天而起。
她從天而降,一拳砸在地麵上。
轟隆!
整個廣場的地麵,以她的拳頭為中心,像蛛網一樣裂開,巨大的衝擊波將正準備四散逃跑的幾名根部忍者震得東倒西歪。
包圍圈,瞬間變成了絕殺陣。
剩下的幾名根部忍者,徹底懵了。
木葉白牙?
蒼藍猛獸?
還有......傳說中的三忍之一,綱手姬?!
這他媽是什麽神仙陣容?!
他們想不通,為什麽這幾個傳說中的人物,會用這麽陰險的招數打埋伏?
但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去想了。
旗木朔茂的刀,邁特戴的拳,綱手的怪力,從三個方向,對他們展開了毫不留情的屠殺。
不到三十秒。
戰鬥結束。
十名根部精英,九死一傷。
唯一活下來的,就是那個帶頭的隊長。
綱手的一腳將他踩在地上,胸骨盡碎,鮮血不斷從嘴裏湧出,臉上滿是恐懼和不甘。
綱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冷的說:
“說,團藏在哪?自來也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隊長咳著血,眼裏卻閃過一點決然。
牙關一緊,準備咬碎藏在齒間的毒囊。
但豪炎寺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個還在散發著致命香氣的陶甕。
“回答我們的問題,這鍋佛跳牆,就分你一碗。”
隊長的身體,猛的一僵。
目光落在那口陶甕上,鼻尖縈繞著那快要讓人發瘋的香味,眼裏的決然開始劇烈動搖。
死亡和美食,忠誠和欲望,在他腦子裏瘋狂打架。
最終,那股原始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我說......”
兩個字,從他喉嚨裏艱難地擠了出來。
半小時後。
豪炎寺將一小碗熱氣騰騰的佛跳牆,放在了那個根部隊長的麵前。
湯色金黃濃鬱,肉塊軟爛入味。
隊長顫抖著手,將一碗湯喝得幹幹淨淨,連一滴都沒剩下。
隨後,雙眼閉合,臉上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身體一歪,徹底斷了氣。
所有知道的情報,都被他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團藏的主力部隊,一共三十人,由團藏親自帶領,已經追著自來也他們,進入了前方那片被稱為迷霧森林的區域。
而他們這十個人,是團藏留下的後手,負責在這裏設伏,以防自來也他們殺個回馬槍。
一個關鍵信息,也被他一並透露。
在桔梗山之巔,有一個看不見的怪物,幫助他們重創了自來也。
那個怪物,不屬於根部,也不屬於雨隱村。
看不見的敵人......
豪炎寺想起了自來也血書上的最後一句提醒。
看來,事情比他想的還要複雜。
綱手看著迷霧森林的方向,一臉擔憂。
“我們得快點了。自來也的傷很重,長門他們又是孩子,在那種地方,撐不了多久。”
豪炎寺點了點頭。
那鍋佛跳牆沒有被浪費,被用幾個大號的食盒分裝好,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行囊。
“走吧。”
“去把我們的同伴,還有團藏的命,一起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