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戰場外的窺伺
團藏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一回頭,死死盯住殺意傳來的方向。
萬萬沒想到,自己最忌憚的那個男人,竟會在這時候從側翼發動攻擊。
一名根部隊長發出嘶吼。
“不好!側翼!防禦!”
但已經晚了。
一道銀白色的刀光,毫無征兆地從濃密的毒霧中亮起。
那刀光快到了極點,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串利刃入肉的輕響。
負責包圍圈左翼的十幾名根部忍者,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就感覺脖子一涼,全身的力氣被瞬間抽空。
他們捂著自己的喉嚨,瞪大了眼睛,然後成片倒了下去。
鮮血染紅了被毒霧腐蝕得發黑的土地。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倒下的屍體間一閃而過,沒有沾上一點血。
旗木朔茂!
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帶走一條命。
這道身影的出現,瞬間撕裂了根部牢固的包圍圈。
“混蛋!攔住他!”
怒火攻心之下,團藏立刻分出一半人手,朝著朔茂的方向圍堵過去。
然而,就在根部的陣型因為朔茂的突襲出現混亂的瞬間。
一聲嬌喝,從戰場的右翼響起。
“怪力無雙!”
綱手!
一層淡綠色的查克拉覆蓋全身,她整個人直接撞進了根部同樣混亂的右翼陣型。
沒有任何複雜的忍術,隻有那秀氣的拳頭在不斷揮舞。
但每一拳揮出,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
轟!
一名根部忍者想用土遁牆防禦,那厚達半米的土牆,在綱手的拳頭麵前,瞬間被轟成了碎渣。
連同牆後的那名忍者,也被拳風直接震碎了內髒,噴著血倒飛出去。
“去死吧!人渣們!”
一想到重傷的自來也,綱手便如同火山爆發一般。
所有的情緒都被化作力量,盡數傾瀉在團藏的走狗身上。
身影所到之處,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根部忍者的合擊之術,在朔茂的暗殺和綱手的怪力麵前,徹底沒了作用。
一個從內部瓦解,一個從外部強攻。
不到一分鍾,團藏好不容易收攏從毒霧中集結的隊伍,就被兩人打得七零八落,快要崩潰。
“廢物!一群廢物!”
看著眼前部隊潰敗的景象,團藏氣得發抖。
局勢的瞬間逆轉,讓他怎麽也想不通。
旗木朔茂和綱手,不是應該被困在中心,和那個體術忍者一起等死嗎?
這兩人,是如何擺脫半藏毒霧的?
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了那個站在山椒魚頭頂,始終沒有再出手的男人。
團藏怒吼道。
“半藏!你在幹什麽!為什麽不出手!”
半藏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裏透著嘲弄。
“團藏,我可沒說要幫你對付木葉的白牙和三忍之一的綱手姬。”
“你!”
一句話噎在喉嚨裏,團藏半天說不出來。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明白,自己被半藏這個老狐狸給耍了。
這家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和自己聯手。
半藏的算盤昭然若揭:不過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曉組織和自來也,同時再順便削弱木葉的力量。
眼看自己這邊陷入苦戰,他立刻就袖手旁觀,打起了坐山觀虎鬥的主意。
戰場,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正麵,是邁特戴用一己之力,硬生生拖住了根部最精銳的突擊部隊。
左翼,是旗木朔茂的穿插收割。
右翼,是綱手大開大合的暴力碾壓。
而山椒魚半藏,則冷眼旁觀著這一切,連同腳下的劇毒山椒魚,成了戰場上最大的變數。
三方混戰,誰也不敢輕易打破這個脆弱的平衡。
全力對付朔茂和綱手,意味著正麵的防線可能被那個體術怪物徹底衝垮,團藏不敢冒這個險。
出於對半藏毒霧和那位半神的忌憚,朔茂和綱手也不敢太過深入。
而半藏,則是在等待。
等待一個能用最小代價,換取最大利益的時機。
戰場徹底變成了一片紫色的地獄。
濃鬱的毒霧沿著地勢向低窪的溪穀匯集,所過之處,樹木和灌木都迅速枯萎、腐爛,最後化為一灘黑色的爛泥。
空氣中彌漫著甜到發膩的惡心氣味,混雜著血腥和腐肉的味道,讓人想吐。
根部的忍者們徹底亂了陣腳。
他們的紀律和合擊之術,在這種大範圍劇毒麵前,不堪一擊。
不斷有忍者在奔跑中吸入毒霧,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體抽搐著倒在地上,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紫黑色,迅速腐爛。
一名根部隊長發出嘶吼,濕透的袖子死死捂住口鼻,但喉嚨裏依舊傳來陣陣灼痛。
“撤退!所有人,向高處撤退!避開毒霧!”
然而,撤退的道路上滿是死亡。
那片被邁特戴用朝孔雀轟出的焦土,此刻成了最致命的陷阱。
地勢開闊,沒有任何遮蔽,完全暴露在毒霧的籠罩之下。
僥幸從邁特戴拳下活下來的根部忍者,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被這片紫色的死亡之霧徹底吞噬。
遠處的樹冠上,誌村團藏的臉色很陰沉。
看著自己的精銳部隊成片倒下,他的獨眼裏滿是怒火。
“半藏!你這個混蛋!”
萬沒想到,這個雨隱村的半神,竟然真的敢對自己下手。
這已經不是背叛了,這是宣戰。
身邊的親信焦急的喊道。
“團藏大人,我們必須立刻撤離這片區域!毒霧蔓延得太快了!”
團藏咬著牙。目光掃過遠處的巨大山椒魚,和站在它頭頂俯視下方的半藏,又落向豪炎寺等人撤離的方向。
貪婪與不甘的情緒,在他心底交織。
但理智終究占了上風:現在必須退。
再不退,帶來的這支部隊,就要全部交代在這裏了。
從團藏口中發出的聲音沙啞,沒有溫度,滿是不甘。
“傳我命令,全員後撤五公裏,在高地重新集結!”
隨著命令下達,幸存的根部忍者立刻拚了命的向著高處逃竄,陣型混亂,狼狽不堪。
另一邊,山椒魚半藏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在他眼裏,無論是木葉的忍者,還是根部的走狗,都不過是些稍微強壯一點的蟲子。
目光最終落在了那片正在被毒霧追趕,倉皇向山脊上轉移的幾道身影上。
曉組織的小鬼,木葉的醫療忍者,還有......那個讓他感到不安的白發青年。
“哼!清理完這些垃圾,就該輪到你們了!”
在戰場邊緣,一棵巨大的古樹陰影下,地麵上的泥土蠕動起來。
一個臉色蒼白的頭顱,緩緩從地底升起,金色的蛇瞳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好戲。